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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避子丸 不多时,下 ...

  •   不多时,下人便领着一位头发花白、身着素色布袍的老医师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端着药箱的学徒。春杏见状,脸色也满是焦急,连忙上前对着宇文躬身行礼,语速急切地禀报道:“陛下,这位便是远近闻名的冯大夫,医术高明,定能治好姑娘!”
      冯大夫步履稳健,目光扫过宇文,见他气度不凡、周身自带威严,却也未过分谦卑,只对着他恭敬地点了点头,开门见山便问道:“病患在何处?”
      宇文此刻早已没了半分帝王威严,简单回礼后便侧身引路,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郑重,“快随我入内室,我夫人在里面,劳烦大夫速速诊治。”说罢,又转头对着身后的下人与学徒沉声道:“你们都在此等候,不许擅自靠近内室,春杏留下在外间听候吩咐,其他人都退下。”
      老医师不敢耽搁,连忙走到床榻边,宇文轻声道:“别怕,医师来了,很快就不疼了。”说着小心翼翼将陆瑶的衣袖挽起,方便老医师诊脉。老医师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指尖轻轻搭在陆瑶的手腕上,双眼微闭,神色专注,细细揣摩着脉象,片刻后又换了另一只手腕,指尖的力道微微加重,眉头也渐渐蹙了起来。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宇文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他紧紧盯着老医师的神色,心头悬得厉害,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陆瑶则蜷缩在锦被中,脸色依旧苍白,小腹的抽痛感虽稍稍缓解,却依旧阵阵袭来,额间的汗珠还在不断渗出。
      又过了片刻,老医师才缓缓收回手,睁开眼睛,对着宇文说道:“夫人并无大碍,只是月事不调引发的腹痛。不过老夫看夫人的脉象,此前应当是有专人精心调理过的,气血本就趋于平稳,只是近来似乎服用了其他药物,扰了气血运行,才引发了腹痛。”
      陆瑶闻言,心头微微一紧,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医师,我……我近日在吃避子丸。”
      老医师点了点头,神色了然,又追问道:“避子丸也分诸多品类,方子各异,夫人可否让老臣瞧瞧那避子丸的方子?”
      宇文连忙对着门外喊道:“春杏,进来。”春杏闻声连忙推门进来,神色慌张地看向床榻上的陆瑶,陆瑶强忍着疼痛道:“去我专门的放药的小柜子里,取那一叠方子,和旁边的蓝色小瓶。。”
      春杏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快步去取,不多时便捧着一叠方子和蓝色小瓶,双手递到陆瑶面前。陆瑶在其中找出一张和蓝色小瓶一同递给医师。
      老医师接过方子和小瓶,细细看着,不时点头,又打开小瓶取出里面的药丸,放在鼻尖细细闻了闻,又捻起一粒放在指尖端详片刻,随即缓缓说道:“公子、夫人,这避子丸的药方并无问题,非但没有问题,据老夫多年经验,这还是太医署特制的避子方子,药性温和,不伤根本,算得上是最好的避子药方了。夫人能得此方子,定然是身份尊贵之人。这避子药也是按照方子抓的,一点不错。”
      宇文闻言,眉头皱得更紧,追问道:“既然方子和药无碍,为何我夫人会腹痛难忍?”
      老医师回道:“这方子虽好,可夫人本身有痛经之症,避子丸虽温和,却也会稍稍凝滞气血,遇上痛经,便会加重腹痛之感。另外,夫人身子底子虽好,却万万不可纵欲过度——气血耗损过甚,也会加剧月事不调,长此以往,怕是会气血两亏,伤及根本啊。”
      宇文听着老医师最后一段话,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方才的慌乱与自责尽数翻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蔫蔫地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握着陆瑶微凉的手,眼底满是懊悔,声音低沉而沙哑,一遍遍地自责:“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太贪心,不顾你的身体,才让你这般难受……”
      老医师看着他懊悔的模样,缓缓开口,语气温和了几分:“公子不必过于自责,夫人身子底子尚可,只是需得好好调理。老夫这就开个方子,给夫人调理痛经与月事不调,这几日务必静养,不可再劳心费神,月事结束后也需节制房事,不可再纵欲过度,不出半月,便能痊愈。”
      宇文闻言,连忙起身对着老医师深深躬身,语气郑重:“多谢冯大夫。”说罢,便吩咐身边的鹿苑取来重金,重赏了老医师,又对着门外喊道:“春杏,进来。”
      春杏闻声连忙推门进来,宇文对着她沉声道:“你带冯大夫下去,按着大夫的方子抓药、煎药,务必细心,半点差错都不能有。”春杏连忙应下,恭敬地领着老医师与学徒退了出去,专心去筹备药方与汤药。
      屋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宇文重新坐回床边,目光落在陆瑶苍白的脸上,心痛得无以复加,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可心底深处,却悄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还好,她只是需要静养。
      还好,可以借着调理身体的名义,让她在别院中多陪自己些时日,不用急着回京。
      不多时,春杏便端着温热的汤药进来,陆瑶强忍着药味苦涩,小口小口地将汤药喝了下去。说来也奇,喝过药后没多久,小腹的抽痛感便缓解了许多,脸色也渐渐有了几分血色,心底积压多日的郁结,仿佛也随着疼痛的消散,悄悄散去了一些。
      她靠在床头,看着守在身边的宇文,轻声问道:“接下来,我不方便动,那回京的事情怎么安排?”
      宇文伸手将她轻轻搂进怀中,动作轻柔,生怕碰疼她,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愧疚:“接下来这半月,你就在别院好好休养,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之前都是我不好,太贪心,总是缠着你,不顾你的身体。等你好了,我一定克制自己,不会再这般急切地想与你亲近,一定好好护着你。”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还有那避子药,你不许再吃了,往后都不许再碰。”
      陆瑶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宇文见状,又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躺下,轻声道:“你好好躺着休息,我就在外室陪着你,有事就喊我。”说罢,便轻轻掖了掖被角,转身走出了内室。到了外室,宇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眼底翻涌着不易察觉的怒火,对着门外沉声道:“春杏,进来。”
      春杏闻声连忙进来,一进门便察觉到宇文身上的寒意,抬头见他脸色难看至极,眼底满是怒火,吓得心头一紧,“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浑身微微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宇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温度,沉声质问道:“在宫中,是谁给瑶儿看的月事不调?”
      春杏吓得声音发颤,怯生生地抬头,小声回道:“回……回陛下,是太医署的李太医,之前娘娘在宫中偶有痛经,便是李太医给调理的。”
      宇文眉头皱得更紧,怒火愈发浓烈,语气也愈发冰冷,带着几分压迫感:“是不是李太医,给瑶儿的避子药方?说!”
      春杏从来没有见过宇文发过这样大的脾气,他周身的怒火与神力交织,带着一种被黑暗吞噬的压迫感,吓得她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连连摇头,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奴婢不知,奴婢真的不知道啊!娘娘从未和奴婢说过药方是哪里来的,奴婢只是帮娘娘打理药物,真的不清楚……”
      内室的陆瑶刚躺下没多久,便听见外室的动静,隐约听到宇文的怒火与春杏的哭声,心中一紧,连忙挣扎着爬起来,不顾身体的虚弱,快步走到外室。一进门,便看到春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宇文周身萦绕着是神力威压,眼底满是怒火,模样吓人至极。
      陆瑶连忙上前,伸手轻轻拉住宇文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安抚:“陛下,你不要生气,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吓着春杏,也别气坏了自己。”
      宇文转头看向她,眼底的怒火依旧未消,语气带着几分戾气与心疼:“瑶儿,是李太医害你腹痛难忍,他明知你有痛经,还敢给你避子药方,该死!春杏照顾你不周,没能察觉异常,也该罚!”
      陆瑶看着他怒火中烧的模样,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的春杏,连忙摇了摇头,眼眶一红,泪水便忍不住掉了下来,拉着他的手轻轻摇晃,哭着求他:“不是他给的,真的不是李太医给的,那药方是我自己看医书抄的,春杏确实不知道这件事,你不要怪她,也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宇文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满眼恳求的模样,心底的怒火瞬间被心疼取代,连忙收敛了周身的神力,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中,动作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了许多,却依旧带着几分坚定:“好,好,我不生气,不怪春杏,也不找李太医的麻烦,你别哭了,好不好?仔细伤了身体。”
      他说着,伸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的温热透过衣料传过去,小心翼翼地给她暖着肚子,轻声呢喃:“以后不许再吃避子药,凡事都要告诉我,知道吗?”
      陆瑶靠在他的怀中,轻轻点了点头,哽咽着应道:“我知道了。”
      宇文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又对着跪在地上的春杏沉声道:“起来吧,这次便饶了你,往后好好照顾瑶儿,若是再出半点差错,定不饶你。”
      春杏连忙磕头谢恩:“谢陛下,谢娘娘,奴婢记下了,往后定当悉心照料娘娘,绝不出半点差错。”说罢,便连忙起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不敢再打扰二人。
      接下来几日,别院倒是过得相安无事。宇文果真记着老医师的叮嘱,极力克制着自己,再也没有像从前那般痴缠着她,每日只陪着她在院内散散步、说说话,夜里也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她入睡,分寸感拿捏得极好。陆瑶也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恢复,小腹的痛感彻底消散,气色也渐渐红润起来,那些此前莫名其妙流泪、心神不宁的情况,也再也没有出现过。只是随着身体好转,她心底“回家”的愿望,却愈发强烈,像一颗种子,在心底疯长,日夜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这日午后,阳光暖融融的,陆瑶靠在廊下的软榻上,看着院中随风摇曳的海棠枝,终究还是按捺不住,转头看向身边陪着她的宇文,语气认真:“我感觉身体已经完全好了,不用再静养了,我们回京吧。”
      宇文闻言,手中摩挲着她发丝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掩去,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好了吗?真的完全不疼了?”话音未落,他便微微俯身,伸手想要揽住她的腰,眼底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渴望,显然是想借机与她亲近。
      陆瑶见状,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怒意,猛地偏身躲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斥责:“宇文!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想要什么?我想回家,你却总拿着‘静养’当借口搪塞我!”这些日子的隐忍与期盼,在这一刻尽数爆发,语气里满是压抑的不满。
      宇文被她突如其来的怒火刺痛,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眼底翻涌着戾气与不甘,也来了脾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偏执:“或许你就不应该救我!若不是你,我早就解脱!可现下,我已经不想死了,我只想留着你,我就是不让你回去!”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陆瑶心上,她浑身一震,满脸震惊地看着宇文——她从未见过这样不讲理的他,那个曾许诺会送她回家、会予她自由的人,此刻竟说出这样的话。可这份震惊,并没有持续太久,便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突如其来的、强烈到难以克制的情欲,顺着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发烫,连呼吸都变得灼热。
      她急切的想要吻他,想要他,陆瑶心头一慌,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对劲,绝对不对劲。这份情欲来得太过突兀,太过汹涌,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哪怕方才还在生气、还在委屈,此刻却满脑子都是宇文的气息,渴望着他的触碰与亲近。
      宇文见她神色恍惚,眼底的怒火瞬间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慌乱与卑微,他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指尖微微颤抖,语气带着几分祈求:“瑶儿,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我只是太怕你走了,太怕失去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留在我身边,哪怕再陪我一段时间,好不好?”
      陆瑶看着他眼底的恳求与脆弱,心疼不已,竟不受控制地轻轻点了点头,轻声应道:“我们不分开。”话音刚落,她便心头一紧——这不是她的真心话,绝对不是!宇文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慰藉,不等她再多想,已吻了上来,带着急切的渴望与卑微的珍视,她浑身发软,不由自主地沉沦其中,可眼角却不受控制地渗出泪水,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宇文察觉到那温热的触感,吻的动作骤然顿住,连忙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眼底满是慌乱与心疼。他缓缓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脸颊紧紧贴着她温热的肌肤,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助与哽咽,低声呢喃:“我要拿你怎么才好?你要怎样才肯留在我身边?我真的不能没有你……”那份偏执的恐惧与深切的眷恋,顺着话语倾泻而出。
      她的身体微微僵硬,心底的矛盾愈发浓烈——情欲的沉沦与理智的清醒交织,一边是不受控制的心动与依赖,一边是对回家的执念与被操控的恐惧,泪水流得更凶了,却连自己都分不清,这眼泪是为心底的不甘而流,还是为宇文的无助而落。
      四月初十,算下来,离宇文原定的祭祖之日,已然过去了半月有余。按着最初的计划,此时的他们,本该早已回到京城,可宇文却借着她调理身体的由头,一次次拖延,始终没有启程的动静。
      而陆瑶心中那一份归家的念头,却始终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压制着——每当认真的考虑回家一事,她总会被突如其来的、汹涌的情欲裹挟,哪怕前一刻还在为回家的事满心焦灼,可后一秒依旧不受控制地沉沦在与宇文的亲昵之中。而更让她清晰感觉到的是,往往她打定了主意要回去,晚间对于宇文的情欲渴望就会异常的强烈,似乎是真的离不开他,只想痴缠于他。
      宇文此前虽满口应下会克制自己,会好好护着她的身体,可一旦陆瑶渴求与他,他便难掩渴望,想要与她纠缠。于是夜夜缠绵,仿佛要借着这极致的亲密,将彼此牢牢拴在身边。
      而近日,京中的加急信件、飞鸽传书已经开始送到别院,皆是急需宇文处理的公务,当然还有时砚的质问:“你疯了吗?“
      宇文常常坐在廊下或书房,对着信件凝神思索,周身褪去了往日的温柔缱绻,多了几分帝王的威严与沉稳,偶尔处理公务时,眉宇间会凝着化不开的疲惫,却从未再提回京之事。陆瑶看着他忙碌的模样,心中虽有不满与催促,却也终究不忍开口——她看得出来,那些公务繁琐而沉重,他也并非全然清闲。
      而陆瑶自己,日子过得愈发煎熬。表面上看,别院依旧平静无波,宇文日日陪着她,汤药按时奉上,饮食起居照料得无微不至,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的挣扎从未停止。那些莫名的情绪总会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便会莫名落泪,泪水不受控制,连自己都分不清缘由;有时会突然变得急躁易怒,哪怕是宇文一句温柔的叮嘱,都能让她心头泛起莫名的烦躁;偶尔又会陷入突如其来的恍惚,满心茫然,连自己在想什么、要做什么,都变得模糊不清。
      她就这样在这份诡异的情绪里反复拉扯着,煎熬着每一寸时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更让陆瑶忧心的是,自从冯大夫提及避子药会加重她的痛经,宇文便当场将她余下的避子丸尽数销毁,语气坚定地不许她再碰半分。可自从那日她提出回京、回家一事,他嘴上说着克制,夜里却依旧毫无节制,日日痴缠不休,没有半分停歇。陆瑶看着他眼底的灼热与偏执,心底的担忧愈发浓烈——没有了避子药的防护,她最怕的便是意外怀上孩子,一旦有了身孕,回家便更是遥遥无期,这份恐惧日夜啃噬着她的心,让她坐立难安。
      思来想去,陆瑶终究还是按捺不住,趁着一日午后宇文不在,悄悄叫来了春杏,拉着她的手,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恳求:“春杏,你今日出门采买的时候,帮我去之前那家药店,再买些避子丸回来,切记,此事万万不可让陛下知道。”
      春杏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浑身微微颤抖,眼底满是胆怯与不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姑娘,娘娘,奴婢……奴婢不敢啊!陛下前几日才发过那么大的脾气,还说您再碰避子药,定要重罚,奴婢真的怕……”她顿了顿,眼眶泛红,又带着几分困惑,“更何况,陛下那般疼您,巴不得您能怀上他的孩子,这可是多少女子求之不得的福气,娘娘您为什么偏偏不愿意呢?”
      陆瑶看着她胆怯的模样,心头一酸,却也知晓春杏的顾虑,可她别无选择,只能再次恳求:“春杏,我知道你怕,可我是要回家的,真的不能怀孩子,你帮我这一次,好不好?”可春杏却用力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坚定,哪怕带着愧疚,也依旧咬着唇道:“娘娘,对不起,奴婢不能帮您。奴婢宁愿您怪我,也不能违背陛下的意思,更不能看着您再惹陛下生气,到时候若是真的罚下来,奴婢不怕,可奴婢怕陛下迁怒于您、王后、还有我的家人!”说罢,便躬身行了一礼,匆匆退了出去,任凭陆瑶再怎么呼唤,也不肯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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