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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一整天都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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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都没有收到乔阳消息的岑暗草草结束会议，回到了办公室。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乔阳那天胃出血倒在他身上的场景。
舞台上张扬肆意的一个人，身体单薄的像张纸一样，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身上。仿佛没有重量，一阵风就能吹散。
他想起第一次在酒吧见到乔阳时，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害怕失去的恐惧不停地刺激他的神经，他不受控制地想掌握乔阳的行踪，想随时随地看得到乔阳，想无时无刻知道乔阳在做什么。
他意识到自己生病了。为了不伤害乔阳，他不敢靠近乔阳，只敢默默地在角落里阴暗地注视着他，像是一只怕见光的可怜虫。他回去就建造了那间地下室，那间地下室不是为了囚禁乔阳，是为了囚禁他自己不健康的欲望。
看着因为母亲去世而一杯又一杯借酒浇愁的乔阳，岑暗什么都不能做也什么都不敢做。但当虚弱的乔阳吐着血栽倒在他怀里那刻，他再也无法克制了。
他害怕再不抓住乔阳，乔阳就会消散在这世上了。
他本想把乔阳签到自己的公司，却在听了一句以身相许的戏言后，失了理智和乔阳结了婚。
在可能失去乔阳的极度恐慌下，岑暗呼吸急促，面色苍白，他用颤抖的手指一遍一遍解开手机查看聊天框。每看一次没有任何变化的聊天框，岑暗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忽然，岑暗鬼使神差将手指慢慢移动到手机上的一个软件，就在手指要触碰到那个软件的时候，岑暗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把手机扔了出去。
岑暗勉强控制着自己回了别墅。直到天亮才从地下室出来，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
此时，浑身湿透的乔阳正裹着毯子坐在水边。他刚完成一场雨中打斗的戏，手里正捧着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乔阳饰演的东方孤云为了保护主角团，面对魔教众人独自断后。雨水顺着乔阳的头发向下流，混着身上的血水，一袭白衣被血染成红色。乔阳表情淡漠地挥舞着手中的剑，剑下无一活口。最后只有乔阳一个人独自站在雨中，周围散落一地尸体。
这场戏NG了很多次，导演为了追求完美，对所有参与这场戏的演员动作要求很高，一个动作不满意就重拍。乔阳与一众演员磨合许久，整整拍了一天一夜，导演终于满意了，才放演员回去休息。
放下热水，乔阳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自身湿漉漉的自拍照发给岑暗，并打字道：“在雨中拍了一天一夜的打戏，现在下工回去休息。”
没看到岑暗的回复，疲惫的乔阳回到酒店就瘫在床上睡过去了。
“乔哥，醒醒，醒醒！”
急促的声音不停地在耳边响着。
乔阳从沉睡中醒来，抬手揉了揉剧烈疼痛的太阳穴，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望向声音的方向。
小乐正站在床头看着他：“乔哥，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现在已经下午五点了，你睡了整整一天啊。”
乔阳往窗外望去。太阳落山了，街边的路灯还没亮起，天空呈现一种灰蓝色，他竟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一天不见你人，要不是知道你一直在这屋里还以为你失踪了呢，吓死个人！睡觉就睡觉，怎么连饭都不吃呢。听万姐说你胃不好，刚胃出血出院不久，怎么能这么不在意身体呢。我想着怎么也得让你吃点东西再继续休息。电话打不通，我在外面敲门敲得震天响，你也听不到。”
小乐不停地数落着他，说到最后又略带得意地抬手扬了扬手里的房卡：“我特意找工作人员要的房卡，这才进来的。”
听着小乐絮絮叨叨讲着这些事，乔阳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开口问道：“我从回来一直睡到现在？”
助理小乐听到他的声音，忙问道：“是啊，好能睡，唉？乔哥，你嗓子怎么了？”
乔阳的声音不像之前那样清澈，变得有些沙哑。
乔阳感受了下身体的不适，似乎没出什么大问题，便说道：“可能是昨天拍戏受了风寒，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小乐如临大敌，从药箱翻出体温计递给乔阳，唠叨道：“受了风寒怎么能没事呢，先测测体温看看情况。这可不是小事。我拿了粥过来，你先吃点，吃完再吃药。”
乔阳被小乐一通安排，吃了药又重新躺下，这才拿起早已没电关机的手机。
刚开机就看到几条来自岑暗的未读消息，乔阳摸了摸鼻子，莫名有点心虚，又用手攥了攥脖子上的项链，心里吐槽自己有什么可心虚的。
岑暗的消息像平时一样简洁，例行打招呼。只是最后说明天刚好有空，会以投资人的身份来探班。
乔阳刚结束一场威亚戏，正准备休息，就见岑暗已经到了。助理正将带来的甜点和饮料分给剧组众人。
岑暗看到乔阳过来，拿起一杯咖啡递给乔阳。
乔阳还穿着戏服，银白色的丝绸外袍搭配银色腰封，身披白色披风，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一副少年侠士风范。
“谢谢岑总。”
“拍戏辛苦了，不客气。”两个人客气地客套着。
乔阳边跟岑暗假装客气着边伸手接过咖啡。乔阳感冒还没好，又拍了一天高强度打戏，有些虚弱，突然眼前发黑，身形一晃，咖啡差点脱手而出。
岑暗递咖啡的手还没收回，顺势就握着乔阳的手接稳咖啡，又快步靠近乔阳，伸出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让乔阳完全靠在他身上。小心翼翼地带着乔阳到旁边的椅子上后，松开手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说道：“小心，坐下歇一会儿吧。”
靠在椅子上的乔阳喝了口咖啡后缓了过来，说道：“多谢岑总。”
围观全程的导演目瞪口呆，刚才乔阳身形不稳的时候很多人都想上前扶住乔阳。他更是以很快的速度赶来解围，他可不想岑总怪罪他很满意的演员。
岑暗作为新晋的娱乐公司总裁，年纪轻轻，相貌不俗，身价不菲，有不少艺人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对岑暗投怀送抱，岑暗一向最烦这种人了。
可刚刚岑暗扶住乔阳的动作丝滑又流畅，丝毫没有平时不近人情的样子，虽然之后很快就松手了，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合礼数的地方，但熟悉岑暗的导演知道，乔阳对岑暗来讲一定是特殊的。
岑暗注意到导演询问的目光，思绪从乔阳的腰的触感上收回，若无其事地询问乔阳：“你好点了吗？”
乔阳看着岑暗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我没事，刚才多谢岑总出手相助了。”
“这两天乔阳的戏份比较重，又处在感冒期间，辛苦了。”导演走过来，拍了拍乔阳的肩膀，眼睛却不停地往岑暗那瞟，“不愧是岑总一定要我等的演员，专业能力好又认真敬业。今天这场戏拍完，这几天就没你的戏了，你可以先回去好好休息几天了。”
乔阳没想到是岑暗亲自推荐他的，深深看了一眼岑暗道：“我没事，戏拍好就行。”
岑暗听说乔阳病了，紧张地问道：“怎么发烧了呢，现在怎么样，去医院看了吗？”
乔阳有些好笑，岑总裁真有演戏的天赋，可以拿奥斯卡了，面上不显：“岑总放心，我已经没事了，不会耽误拍戏进度的。”
岑暗听到乔阳官方的回答，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助理小乐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嘟囔着道：“乔哥一点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要不是我看着，连药都不肯吃。”
乔阳听到小乐终于停止了念叨，慢慢抬起头，发现岑暗铁青的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乔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默默喝了口咖啡。
岑暗看着乔阳的样子，感觉胸口更闷了，转头对导演说道：“导演，赶进度也得照顾演员的身体状况吧。”
正在一旁看戏的导演被岑暗突然的一句话给说懵了，投资人跑来说让他别为了赶进度不顾演员的身体。
导演跟岑暗合作多年，关系一直很好，对岑暗也算了解。他左看看又看看，觉得好像发现了什么。
当初岑暗宣布隐婚的时候他还想着让岑暗带人来见见朋友。岑暗只说现在不方便，以后会有机会认识。没想到是签到自己公司了，还藏着掖着的让来他的剧组试戏。
导演八卦的心忍不住了，凑到岑暗跟前小声调侃他：“乔阳就是你的隐婚对象吧，藏得这么好。当初推荐他来试戏的时候连我都没告诉啊，早知道还用试什么戏呀，直接来就行。”
岑暗见导演猜出来了，也不继续瞒着，便低声说道：“乔阳就是乔阳，我不希望他因为和我的关系受到非议。你也给我保密。”
导演见状边给岑暗使眼色，边大声说：“乔阳今天的戏份都拍完了，先回去吧。”
岑暗接收到信号说道：“我也有事要走了。”说完站起身就往外走。
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乔阳说道：“你身体这么虚弱，我送你吧。你先去换衣服，我在车上等你。”
车内，岑暗和乔阳并排坐在后座。
“阳哥……拍戏对你来讲是不是太危险了？”岑暗说。
正在整理衣服的乔阳觉得岑暗用词有些奇怪，可能是问他适不适应威亚等高难度工作，愣了一下答道：“不危险，我挺适应这份工作的。”
“你身体不好，会经常生病。”岑暗说道。
乔阳连忙说道：“我会好好锻炼身体的，这次生病是个意外，很快就会好的，不会耽误拍戏的。”
“阳哥，你这几天没有戏，跟我回去吧，找个医生给你调养调养身体。”岑暗说道。
乔阳觉得没那个必要，但为了不因为自己耽误剧组的拍摄进度，想了想答应道：“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