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笨拙大佬与黑暗料理 谢驰厨房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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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笨拙大佬与黑暗料理
提要：谢驰厨房首秀炸厨房，萌娃护妈怒斥渣爹。
巴黎的清晨，是被厨房里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惊醒的。
“砰——！”
巨大的响动震得别墅墙壁都在颤抖。主卧里，宁辞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将身旁还在熟睡的念念紧紧护在怀里，警惕地盯着房门。
爆炸声过后，是一阵手忙脚乱的锅碗瓢盆摔碎声，以及谢驰低沉的、带着一丝狼狈的咒骂声。
宁辞紧绷的神经微微松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谢驰在做饭。
或者说，谢驰在试图证明他会做饭。
自从昨晚那场近乎崩溃的对峙后，谢驰一整晚没睡，就在楼下的书房里翻看各种《婴幼儿营养食谱》和《新手爸爸指南》。宁辞不用看都知道，那个男人的偏执狂属性又发作了——他认定了念念是他的孩子，就必须由他来照顾，哪怕他连煎蛋都能煎成焦炭。
“妈妈，怎么了？”念念揉着眼睛坐起来，小脸上满是懵懂。
“没事。”宁辞摸了摸孩子的头，用口型安抚道，“可能是……打雷了。”
话音刚落，卧室门被推开了。
谢驰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乱糟糟地翘着几根，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和油烟味。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杯水，还有……一盘颜色诡异的食物。
“吃饭。”谢驰走进来，将托盘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动作大得差点把水杯掀翻。
宁辞的目光落在那盘“食物”上。
那似乎是想做煎蛋和培根。但煎蛋黑得像块炭，边缘焦脆得能划破手指；培根更是已经炸成了酥脆的黑色碎片，看不出原本的形状。旁边还有两片烤得焦黄的面包，硬邦邦地立在盘子里。
这就是谢驰研究了一整晚食谱的成果。
“……”宁辞沉默地看着，没有说话。
“看什么看？”谢驰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嘴上依旧强硬，“我第一次做，不完美很正常。吃。”
他说着，伸手想去拿那个焦黑的煎蛋，想递给念念。
“不要！”念念猛地往后一缩，小脸皱成一团，大声抗议道，“黑黑的，臭臭的！念念不吃！”
谢驰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吃。”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冷了几分，“必须吃。我是你爸爸，我做的东西你必须吃。”
“就不是爸爸！”念念被吓到了，眼眶瞬间红了，转头扑进宁辞怀里，指着谢驰告状，“妈妈，他凶念念！他做的东西像粑粑！念念不吃粑粑！”
“噗——”
宁辞没忍住，差点笑出声。
但他很快捂住了嘴，将笑意硬生生憋了回去，只留下微微颤抖的肩膀。
谢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宁辞！”谢驰咬牙切齿地瞪着宁辞，“你笑什么？还不快哄他吃！”
宁辞终于抬起头，看着谢驰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
他用手指在掌心写了两个字，举给谢驰看。
【难吃。】
谢驰：“……”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忍耐想要摔盘子的冲动。他盯着那盘黑暗料理，又看了看缩在宁辞怀里、对他充满敌意的小崽子，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谢驰纵横商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什么时候连个孩子都搞不定了？
“我不吃了。”谢驰冷冷地收回手，转身就往外走，“你们爱吃不吃。”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背对着宁辞说道：“今天哪儿也不准去。下午我带念念出去买新衣服。你……把药按时吃了。”
说完，他摔门而去。
宁辞看着那扇被摔得震动的门，又看了看床头柜上那盘焦黑的煎蛋，无奈地叹了口气。
“念念，”宁辞摸了摸孩子的头，“妈妈去做饭好不好？”
“好！”念念立刻破涕为笑，从床上跳下来，拉着宁辞的手就往楼下跑，“念念要吃妈妈做的面！”
厨房里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着打碎的鸡蛋壳，灶台上是凝固的油渍，垃圾桶里塞满了烧焦的失败品。宁辞系上围裙，熟练地清洗锅具，打蛋，下面。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端上了餐桌。清亮的汤底，翠绿的葱花，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念念坐在儿童椅上，吃得吸溜吸溜响，小脸上满是幸福。
宁辞看着孩子，眼神温柔。
“妈妈，”念念忽然抬起头，嘴里含着面条，含糊不清地问，“那个叔叔，真的是爸爸吗？”
宁辞的手顿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看着孩子纯净的眼睛。
“嗯。”宁辞轻轻点头，用口型说道，“是。”
“可是他好凶。”念念扁了扁嘴，“爸爸不是应该很厉害，会保护妈妈，还会做好吃的吗？他连煎蛋都做不好。”
宁辞摸了摸念念的头，心中五味杂陈。
是啊，爸爸应该是这样的。
但谢驰不是。
谢驰只会用钱砸人，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只会把他关在笼子里。
“妈妈别怕，”念念忽然放下筷子，小拳头握得紧紧的，一脸严肃地说，“如果那个叔叔以后再欺负妈妈，念念就打他！念念现在就去打他！”
说着，念念真的从椅子上爬下来，气鼓鼓地就要往门外冲。
宁辞赶紧一把拉住他，将孩子抱进怀里。
“不用。”宁辞在念念耳边轻声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妈妈保护你。”
下午三点，谢驰回来了。
他换了身衣服，看起来恢复了往日的精英形象，只是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全是名牌童装。
“念念。”谢驰走进餐厅，看到宁辞和念念正在吃面，脸色又黑了几分，但没说什么。他走到念念面前，蹲下身，语气生硬地问道，“喜欢这些衣服吗？”
念念看了一眼那些漂亮的衣服，又看了看宁辞，小声说：“喜欢。”
“喜欢就好。”谢驰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遥控小汽车，递给念念，“给你的。”
念念眼睛一亮，但还是没敢接，而是看向宁辞。
宁辞点了点头。
念念才接过玩具，开心地玩了起来。
谢驰看着孩子开心的样子，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弛了一些。他转头看向宁辞，宁辞正安静地收拾碗筷。
“下午，”谢驰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我带念念去附近的公园转转。你也一起。”
这不是询问，是通知。
宁辞没有反对。他知道，反抗无效。
……
傍晚的公园，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
谢驰推着念念荡秋千，动作笨拙，却小心翼翼。宁辞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看着这一幕。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正弯着腰，耐心地推着秋千，一遍遍地问：“高不高？还要再高点吗？”
念念的笑声在空旷的公园里回荡。
宁辞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如果谢驰没有那段醉酒的记忆，如果宁辞没有那段被当作替身的过往，如果他们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家庭……
或许，此刻的画面会很温馨。
但可惜，没有如果。
“宁辞。”谢驰走了过来，在宁辞身边坐下。
宁辞没有动，只是看着远处跑来跑去的念念。
“我查了。”谢驰忽然说，“你当初想打掉他，是医生劝你留下的。”
宁辞的手指微微蜷缩。
“为什么留下？”谢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是因为舍不得，还是因为……你觉得那是林晚留给你的唯一念想？”
宁辞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终于转过头，看向谢驰。
然后，他在手心里，缓缓写下一行字。
【因为他叫我一声妈妈。】
谢驰怔住了。
他看着宁辞平静的眼神，看着那行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
原来如此。
原来不是因为爱他，也不是因为念着林晚。
仅仅是因为那个孩子，叫了他一声妈妈。
谢驰忽然觉得，自己输得彻彻底底。
他以为用钱，用权势，用DNA报告，就能把这对母子绑在身边。
却没想到，真正把他们联系在一起的，是那一声他永远无法替代的“妈妈”。
“我会学着做一个好爸爸。”谢驰低声说，像是在对宁辞承诺，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也会学着……做一个好丈夫。”
宁辞收回目光，看向远处奔跑的念念。
夕阳的余晖洒在孩子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
宁辞没有回应谢驰的承诺。
但他也没有反驳。
或许，这就是开始。
一个充满了焦糊味、笨拙、痛苦，却终于开始向着光亮生长的……开始。
（第十四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笨拙大佬与黑暗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