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调香室里的玫瑰与迟来的告白 哑巴受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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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深秋，梧桐叶落得铺天盖地。
谢驰坐在别墅的书房里，脸色阴沉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财经新闻。自从那天从老宅回来，谢家那边就再没了动静，但这并不代表危机解除。老爷子那种性格，绝不会轻易认输，现在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爸爸。”
书房门被推开，念念探进一个小脑袋，手里拿着一张画得乱七八糟的纸。
“怎么了？”谢驰放下鼠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些。
“妈妈在楼下。”念念跑进来，把纸递给谢驰，“妈妈画了好多花花，还要烧火，爸爸快去看看吧，妈妈好像要飞走了。”
“烧火？”
谢驰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宁辞上次在地下室烧香水配方的事。他扔下电脑，大步冲下楼。
别墅后花园改建的玻璃花房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令人心安的香气。
那是……宁辞的味道。
谢驰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看到了让他心脏骤停的一幕。
宁辞穿着一件宽松的白大褂，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清瘦的小臂。他正站在实验台前，手里拿着一支滴管，神情专注而肃穆。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在他面前，摆满了各种颜色的精油瓶和蒸馏设备。
那是他消失三个月后，重新搭建的“N”的工作室。
“宁辞。”谢驰推开门，声音有些发紧，“你在干什么？”
宁辞闻声回头，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警惕和麻木，反而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N”的自信和从容。
“我在工作。”宁辞放下滴管，指了指实验台上那瓶刚调好的香水，“这是‘哑火’的改良版。前调辛辣，中调苦涩，但后调……”
宁辞顿了顿，看向谢驰，眼神清澈：“后调是奶香。那是念念的味道。”
谢驰一步步走近实验台，目光死死盯着那瓶香水。
“你恢复身份了？”谢驰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又要走了？”
“不。”宁辞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再躲了。我是调香师‘N’，也是念念的妈妈，也是……”
宁辞深吸一口气，在掌心写下三个字。
【也是你。】
谢驰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着那三个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得厉害。
“宁辞，”谢驰伸出手，想要去碰触他，“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爱你。我只会把你关起来，只会逼你……”
“我知道。”宁辞打断了他，“谢驰，我们不需要爱。”
谢驰僵住。
“我们只需要活着。”宁辞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像普通人一样，活着。”
普通人。
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割开了谢驰所有的伪装。
是啊，他给过宁辞什么？除了金银珠宝，除了囚禁和伤害，他给过宁辞一天普通人的生活吗？
“好。”谢驰的声音哽咽，“我们过普通人的生活。”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个简陋却充满生机的花房，看着宁辞专注工作的侧脸，忽然觉得，或许这就是他这辈子最想要的东西。
“那，”谢驰试探着问，“今晚，我能和你们一起吃晚饭吗？我……我学了做饭。”
宁辞看着他期待又忐忑的眼神，终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这几个月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好。”
……
晚饭的气氛出乎意料的和谐。
虽然谢驰做的红烧肉依旧咸得发苦，虽然念念还是不肯让他喂饭，但至少，三个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饭后，宁辞在洗碗，谢驰在擦桌子，念念趴在沙发上画画。
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谢驰擦干手，走到宁辞身边，递给他一条毛巾。
“手伸出来。”谢驰说。
宁辞疑惑地伸出手。
谢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素净的铂金戒指，没有任何花纹，只有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My Silence.】（我的寂静。）
“宁辞，”谢驰的声音很低，却很坚定，“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蛋。但我发誓，从今天起，我会学着做一个合格的丈夫，一个合格的爸爸。”
“这枚戒指，不是为了绑住你。而是为了提醒我，我不能再失去你第二次。”
“如果你愿意，我们就戴着它。如果你不愿意，我就把它挂在脖子上，天天戴着，直到你愿意为止。”
宁辞看着那枚戒指，又看了看谢驰。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学生，等待着老师的宣判。
宁辞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枚戒指。
然后，在谢驰震惊的目光中，他将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大小刚刚好。
“谢驰，”宁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用口型说道，“我们回家。”
这一刻，谢驰所有的坚强轰然倒塌。
他猛地抱住宁辞，将脸埋进他的颈窝，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他哭了。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在家族里冷血无情的谢驰，终于在这个雨夜，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厨房里，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出来。
“嗯，回家。”谢驰哽咽着回应，“我们回家。”
念念从沙发上跑过来，抱住他们的腿，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妈妈不哭，念念给你们画个太阳，就不下雨了。”
雨还在下。
但屋里，已经有了光。
（第十七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调香室里的玫瑰与迟来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