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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晨食.残门忠骨 ...

  •   晨光揉着山间微凉的雾气落进食堂,偌大的厅堂里只有寥寥几名早起执勤的警员低声交谈,碗筷碰撞的轻响错落交织,没有喧嚣嘈杂。
      处处透着军营独有的肃净气息。方才一番闲谈揭开六连户世家隐秘,短暂的讶异过后,三人都下意识收了话语,各自低头用餐。
      骨子里刻着的职业素养让周遭气氛瞬间归于沉静,谁都没有再轻易开口。
      桌上摆着驻地最寻常的早餐,熬得绵密软糯的小米粥,暄软扎实的白面馒头,一碟脆嫩爽口的凉拌青笋,一碟咸香入味的酱腌小菜。
      还有一锅炖得温热清润的白菜豆腐汤,食材简单朴素,却做得干净暖胃,是常年驻守边境之人最习惯的吃食。
      三人坐于靠窗的一方木桌,身形姿态截然不同,一言一行皆是多年生涯沉淀下来的本能习惯,无需刻意约束,早已深入骨血。
      尹淡涵捏着细白的陶瓷小勺,脊背挺得笔直,肩头舒展松弛,却始终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端庄姿态。
      她素来出身顶尖世家,自幼浸淫在规矩礼仪之中,加之常年身居律法高位,行事处事向来从容自持,就连寻常吃一顿家常早餐,也优雅得近乎极致。
      她舀起半勺温热的小米粥,动作轻缓平稳,手腕没有半分晃动,送至唇边时微微低头,唇瓣轻抿,细慢咀嚼下咽,全程举止斯文温婉,没有一丝急促慌乱。
      夹取小菜时只用公筷,指尖纤细干净,动作雅致有度,每一口进食都拿捏着合适的分寸,不多食,不狼藉,连掉落桌面一星半点饭粒都未曾有过。
      熬夜过后眼底尚留淡淡的倦意,可这份刻在骨子里的优雅丝毫未减,眉眼恬淡沉静,垂眸进食的模样褪去了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凌厉。
      多了几分温润柔和,周身仿佛自带一层清冷疏离的薄气,安安静静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不与人争抢,也不刻意迎合周遭氛围。
      她进食速度很慢,细嚼慢咽,一来是多年养成的饮食习惯,二来昨夜通宵伏案梳理繁杂卷宗,高强度用脑使得肠胃也添了几分滞涩,慢食更能舒缓身心,平复一夜紧绷的情绪。
      一碗小米粥慢悠悠喝了大半,依旧仪态端庄,不见半分狼狈,举手投足间皆是世家子弟独有的涵养气度,哪怕身处朴素简陋的驻地食堂,也难掩一身清雅风骨。
      一旁的谢默宸则全然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模样。
      十年边境缉毒生涯,枪林弹雨里穿梭无数次,野外蹲守、紧急出警、连夜追凶早已成为日常,军人出身的作风刻进一言一行,于他而言,用餐从无关体面雅致,唯一恪守的准则便是利落迅速,干净节俭,绝不浪费分毫粮食。
      他坐姿端正沉稳,肩背挺拔如松,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凛然正气,拿起馒头便稳稳掰开,搭配着小菜小口进食。
      动作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没有多余的小动作,一举一动简洁大气。
      进食速度不快不慢,分寸拿捏得当,既不会仓促急躁失了沉稳,也绝不会慢悠悠消磨时间,每一口吃食都吃得踏实认真,桌上的饭菜尽数妥善食用,碟子里的小菜吃得干干净净,碗底不留半点残羹剩饭。
      常年驻守艰苦边境,见过太多食不果腹的贫苦百姓,也亲历过无数绝境之中粮食弥足珍贵的时刻,他早已养成绝不浪费一丝一毫食物的习惯,哪怕是驻地这般充足安稳的三餐,也依旧坚守本心。
      他全程沉默无言,目光平和淡然,一心专注用餐,周身气场沉稳内敛,褪去了世家掌权人的显赫身份,只剩下一线缉毒队长独有的沉稳坚毅,一身军人风骨尽显无遗,沉默之间自带无形的威严,却又不会让人觉得难以亲近。
      他知晓尹淡涵素来慢食,也不催促等候,自顾自按着自己的节奏进食,彼此默契无言,多年自幼相识的情谊,早已不需要多余的言语寒暄。
      坐在最外侧的赵锦熙,姿态便随意松弛了许多,全然没有前两人这般诸多拘束规矩。
      七年暗地游走生涯,她常年潜伏在深山荒野、无人盲区之中,风餐露宿乃是常态,有时饥一顿饱一顿,能吃上一口温热饱腹的饭菜便已是万幸。
      从来没有多余的心思讲究用餐仪态,也无世家规矩、职场礼仪束缚。
      她没有刻意端正坐姿,身姿微微放松,拿起碗筷吃得随性自在,动作利落直白,不刻意放缓速度,也不会狼吞虎咽,一切遵从本心而来。
      她向来不挑食,驻地朴素的家常饭菜于她而言已是极好的美味,平日里潜伏探查之时,冷硬干粮、生冷野味皆是常态,对比之下,这般热乎暖胃的早餐已然足够舒心。
      她沉默低头进食,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昨夜通宵商议全盘计划,她自始至终毫无倦意,此刻依旧精神充沛,周身萦绕着独属于暗夜执行者的清冷孤寂。
      三人各怀心境,恪守着各自的习惯,偌大的窗边餐桌安静无声,只有细微的碗筷碰撞声轻轻响起,没有闲谈打趣,没有案情商议。
      职业素养让三人不约而同选择缄默休憩,一夜高度紧绷的神经在此刻缓缓放松,享受着大战前夕难得的片刻安稳闲适。
      窗外山间的雾气渐渐散去,明媚的晨光愈发澄澈透亮,远处驻地训练场上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哨岗换岗的声响遥遥传来,边境驻地一日的忙碌已然悄然拉开序幕,唯有食堂之内,依旧留存着这一方短暂的静谧安然。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三人先后用完早餐。
      尹淡涵放下手中小勺,取过一旁干净的纸巾,轻轻擦拭唇角,动作依旧优雅温婉,收拾好周身仪态,方才缓缓抬眼望向窗外连绵起伏的青山,眉宇间的疲惫散去大半,神色渐渐恢复平日里的清冷从容。
      谢默宸将桌面残留的杂物收拾整齐,碗筷摆放得井然有序,一丝一毫都打理得干干净净,行事细致严谨,处处彰显着军人独有的规整细致,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眸,目光平和地看向身旁两人。
      赵锦熙放下碗筷,随意舒展了一下肩背,浑身紧绷的筋骨得以舒缓,常年潜伏蛰伏留下的僵硬感渐渐消散,整个人愈发显得慵懒清冷,漫不经心地望着来往走动的执勤警员,神色淡然无波。
      紧绷沉寂的用餐时光彻底落幕,压抑的沉默缓缓散开,闲适的闲谈再度悄然开启。
      谢默宸率先起身,轻声开口提议:“天色正好,山间空气清新,距离全员正式开工还有许久,不如一同出去沿着驻地外围散散步,舒展一下筋骨,也驱散一夜熬夜积攒的疲惫。”
      此言一出,其余二人皆是欣然应允。
      一夜通宵密议推演,精神与心神都消耗极大,趁着晨光正好漫步散心,舒缓心绪再好不过。
      三人一同起身,并肩走出烟火气十足的食堂,踏入清晨澄澈微凉的山野清风之中。
      驻地外围没有繁华喧嚣的街市,只有平整干净的林间小道,道路两旁长满青翠繁茂的草木,晨露凝挂在枝叶之上,微风拂过,细碎的露珠轻轻坠落,裹挟着山野独有的清新草木气息,沁人心脾,吹散了周身所有的沉闷疲惫。
      三人缓步并肩而行,步伐从容缓慢,没有往日办案之时的急促紧迫,一路闲谈漫聊,气氛轻松平和。
      方才食堂之中揭开的六连户世家秘辛还萦绕在心头,赵锦熙心中依旧存有几分疑惑,知晓谢默宸身为南谢掌权人,手握全球半数军事命脉,这般显赫至极的世家底蕴,背后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与心酸,只是方才未曾贸然追问。
      一路慢行闲谈,话语渐渐聊及世家过往,素来性情温婉心思细腻的尹淡涵望着身旁神色沉稳淡然的谢默宸,沉默片刻之后,终究还是轻声提起了谢家尘封多年的往事,语气轻柔,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唏嘘与心疼。
      “旁人只知晓谢家身为六连户之首,权势滔天,执掌全球军事命脉,风光无限,却极少有人知晓谢家一路走来历经的腥风血雨,更无人清楚如今偌大的谢氏一族,早已不复往日人丁兴旺的盛景。”
      尹淡涵的声音轻缓柔和,裹挟着山间微凉的清风,字字句句都透着真切的感慨,自幼与谢默宸一同长大,她亲眼见证了谢家一路的跌宕起伏,也亲眼目睹了这一门忠烈家族历经的惨烈变故,心中向来满是惋惜与心疼。
      谢默宸闻言,沉稳的脚步微微一顿,素来温润平和的眉眼悄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落寞,平日里隐藏在坚毅沉稳之下的柔软软肋。
      在此刻悄然显露而出,他抬眸望向远处巍峨苍茫的群山,眼底掠过几分淡淡的沧桑与怅然,沉默许久,方才缓缓点头,低声应和。
      “的确如此,外界所见皆是谢家表面的赫赫威名,却无人知晓这无上权势与滔天底蕴的背后,堆砌着无数族人的热血与性命。”
      他的嗓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太多浓烈的情绪,可那份深埋心底的悲痛与孤寂,却悄然弥漫在清风之中,让人不由得心生动容。
      谢家世代从军,满门皆是忠良英烈,百年以来,谢氏一族世代镇守家国疆土,奔赴世间各处战乱之地,驻守凶险边境防线,为国征战,为民赴死。
      一代代族人前赴后继,将一生热血尽数奉献给家国大义,从来无惧枪林弹雨,不惧生死离别。
      百年岁月流转,无数谢家儿郎奔赴沙场,镇守四方,战死疆场者数不胜数,为了家国安宁,为了世间太平,谢氏子弟从来都是义无反顾,舍生忘死。
      一门忠烈的名声,是用无数族人的血肉之躯一点点铸就而成。
      曾经的谢氏一族人丁兴旺,枝繁叶茂,族中子弟遍布世间各处军政要地,同心协力执掌家族命脉,稳固家国防线,那般盛景何其热闹辉煌,放眼整个六连户世家之中,皆是数一数二的鼎盛门户。
      可战乱无情,凶险难测,常年奔赴生死前线的谢氏族人,终究难逃命运的残酷捉弄,一场场惨烈战事,一次次凶险任务,让谢家一代代子弟接连陨落,昔日热闹繁盛的家族,在无尽的战火与牺牲之中,渐渐变得冷清萧瑟。
      数十年间,族中长辈、同辈手足、旁系至亲接连离去,或是战死沙场,或是积劳成疾撒手人寰,或是深陷凶险任务之中再也未能归来。
      昔日庞大繁盛的谢氏家族,历经无数生死离别与风雨动荡之后,早已渐渐分崩离析,往日荣光之下,尽是满目疮痍。
      如今偌大一个执掌全球军事命脉的顶尖谢氏世家,历经重重劫难与生死离别之后,偌大的家族之中,除却四散在外早已疏远的远亲旁支,真正血脉至亲留在故土,执掌家族核心根基之人,已然寥寥无几。
      尹淡涵望着谢默宸孤寂落寞的侧脸,心中满是唏嘘,轻声缓缓道出最让人痛心的现状:“时至今日,曾经声势浩大、满门忠烈的谢家,嫡系血脉之中,便只剩下你与你弟弟谢妄二人相依为命了。”
      一句话落下,山间的清风仿佛都悄然凝滞了几分。
      一旁静静聆听的赵锦熙心头骤然一震,脚步下意识停了下来,漆黑的眼眸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动容,她万万没有想到,手握这般滔天权势,身居如此顶层高位的谢默宸。
      背后竟然有着这般令人心酸落寞的身世过往在外人眼中,他是风光无限的南谢掌权人,是战功赫赫的边境缉毒总队长,手握重兵,权势滔天,站在世间最高处,俯瞰万里河山,一生顺遂无忧,尽享无上荣光。
      可谁也不曾知晓,这般无上荣光的背后,是孤身一人扛起整个家族重担的无尽孤寂,是亲眼看着至亲族人接连离去,最终只剩下兄弟二人相依为命的满心悲凉。
      偌大的谢氏忠烈之门,历经百年风雨,无数忠骨埋于疆场,到了如今这一代,嫡系至亲仅仅只剩下兄弟二人,这般清冷孤寂,何其令人心酸。
      谢默宸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新的冷风,将心底翻涌而起的酸涩情绪尽数压下,很快便重新收敛好了眼底的落寞怅然,再度恢复往日那般沉稳淡然的模样,只是眉宇之间依旧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孤寂。
      “是啊,世事无常,生死难料。”他轻声轻叹,语气平淡无波,仿佛早已将这般刻骨铭心的悲痛尽数看淡,“族中长辈同辈尽数离去,昔日一同长大的手足亲朋早已阴阳相隔,偌大的谢家嫡系,如今也就只剩下我这个执掌实权的南谢当家,还有尚且年少,依旧在校读书,只顶着北谢虚名,从未沾染家族世事的弟弟谢妄。”
      长兄如父,自家中所有长辈至亲尽数离世之后,年纪尚轻的谢默宸便早早扛起了整个谢氏家族的所有重担,一边坐镇边境一线。
      投身凶险万分的缉毒事业,守护一方疆土安宁,一边独力撑起庞大的谢氏家族,统筹调度全球军事相关所有事务,扛起家族百年基业与世代传承的忠烈使命。
      而他唯一的弟弟谢妄,性情年少轻狂,心思单纯烂漫,年纪尚幼还在读高中,从未接触过家族之中的腥风血雨。
      也从未涉足军政领域的纷繁乱象,自小被谢默宸小心翼翼护在羽翼之下,远离所有世间险恶与生死纷争,只顶着一个北谢当家的空名头,整日潜心读书,过着无忧无虑的少年生活,半点家族重担都无需承担。
      所有的风雨坎坷,所有的腥风血雨,所有的家族压力,所有的生死重任,尽数被谢默宸一人默默扛在肩头。
      他独自一人守着满目疮痍的谢氏忠烈之门,守着百年传承的家族使命,守着世间万里疆土,将所有的黑暗与凶险尽数挡在弟弟身前,倾尽所能护住这世间唯一仅剩的至亲之人。
      平日里身处高位,执掌重权,行事沉稳凌厉,杀伐果断,所有人都只看到他身上的光芒万丈,看到他无所不能的强大模样,却无人知晓。
      夜深人静之时,他孤身一人遥望故土,思念逝去至亲之时,心底藏着多少无人诉说的孤寂与悲凉。
      尹淡涵自幼知晓他所有的隐忍与不易,看着他年纪轻轻便扛起
      千斤重担,一路走来历经无数风雨坎坷,心中满是心疼,轻声宽慰道:“这些年你实在太过辛苦了,一边坚守边境一线办案缉凶,一边打理偌大的家族事务,事事亲力亲为,从无半分松懈,如今也就只剩谢妄这一个亲人在身边,你事事都要护着他,着实不易。”
      谢默宸微微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而释然的笑意,目光望向远方澄澈的天际,语气坚定而温柔:“身为谢氏子弟,传承家族忠烈使命,守护家国安宁本就是分内之事,辛苦些许也算不得什么。如今家中只剩我与阿妄兄弟二人,我身为兄长,自然要拼尽一切护他一世安稳无忧,不让他沾染半分世间险恶,让他安然顺遂走完年少时光,便是我如今最大的心愿。”
      他这一生,早已将自身生死置之度外,奔赴险境,直面黑暗,皆是义无反顾,唯一的软肋与牵挂,便是尚且年少不谙世事的弟弟谢妄。
      赵锦熙站在一旁,静静听着这番尘封已久的家族过往,心中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她自幼孤身游走黑暗之中,无亲无故,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的孤寂生涯,本以为自己便是世间最为孤苦之人,可如今听闻谢默宸的过往,才知晓世间还有人背负着这般沉重的过往与无尽的孤寂。
      他坐拥滔天权势,手握重兵命脉,立于光明顶层之巅,看似无所不能,实则身后空无一人,唯有年少弟弟一人相依为伴,偌大的忠烈世家,最后只剩寥寥两人坚守门户,这般心境,常人永远无法体会。
      从前三人彼此试探实力,互相衡量高低,暗自比拼谁能配得上彼此并肩而立,可此刻知晓了这般深藏心底的过往之后,所有的较量与攀比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下发自内心的敬佩与动容。
      谢默宸不仅有着顶尖的实力与滔天的家世底蕴,更有着心怀家国的大义,还有独自扛起一切的隐忍与温柔,这般人物,值得真心相交,值得并肩作战,一同扫清边境多年盘踞的黑暗毒瘤。
      山间清风徐徐吹拂,拂过三人的衣角,前路林荫小道蜿蜒绵长,一如他们即将踏上的三月蛰伏布局之路,前路漫漫,凶险未知。
      尹淡涵抬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发丝,神色渐渐变得认真肃穆,轻声开口:“过往的苦难与离别已然尽数落幕,如今我们三人同心协力,定下三月蛰伏之计,待到时日一到,全力出手,一举铲除缅北盘踞多年的贩毒恶势力,肃清边境所有黑暗乱象,还一方山河安宁,也算是不负谢家世代忠烈的家国初心。”
      谢默宸重重点头,眼底褪去所有落寞孤寂,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一身家国大义凛然尽显:“所言极是,蛰伏三月,静待时机,届时明暗联手,雷霆出击,定要将这祸乱边境十二年的毒瘤彻底连根拔除,护边境百姓安稳,守家国疆土太平。”
      赵锦熙微微颔首,清冷的眼眸之中掠过一丝凛冽锋芒,沉默许久,缓缓开口道出自己的心意:“明路由你们二人执掌布局,暗处所有凶险与阴霾,尽数交由我来肃清,三月之后,必定不负所托,扫清一切盲区祸患。”
      晨光洒落林间,映照出三人坚定沉稳的身影,一路缓步前行,闲谈之间褪去了所有隔阂与试探,彼此心底尽数知晓了对方深藏的过往与软肋,心意相通,信念相融。
      一场为期三个月的漫长蛰伏已然正式拉开序幕,光明执掌者运筹帷幄,律法掌控者兜底全局,暗夜执行者潜伏待命,三人同心同德。
      怀揣着共同的信念与初心,静待总攻之日到来,誓要扫尽边境黑暗,还世间一片清朗太平。
      而那些深藏心底的孤寂过往,终将在并肩作战的岁月之中,渐渐被彼此的温暖与并肩同行的情谊,慢慢抚平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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