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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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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又再次回落到人的手上。
洛晃还有点烦躁，换了个世界就少了病例档案，还要再上演一次尔虞我诈的戏码。
进了治疗室后，就是一个人了。值班的医生还是记忆中的那位，但截然不同的是这次才算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医生问什么，洛晃开口踌躇着又配合着，流程下来形成怪异的场面，患者对有些环节对答如流，他在本子上写下了第一印象。
重度，危险。
想了想又添了一笔。
好奇。
苏览隔着一层遮挡墙面，不知道具体的画面，却在心里窥听交谈的声音。念着洛晃能正常交流，也望着好好接受治疗的可能性。
但隐秘的独占欲，可耻和理性的火焰斗争着。
有些人天生观察能力好，这也和共情能力无关，薄情的人反而站在天秤的边边角角，跳出寻常大众的心里，只是默默看着。
他们能从对方的语气，措辞来判断出这人前脚是否遭受过巨大的伤害，或者被童年阴影拖累着，挂着拖油瓶一无所知活到现在。
晏李浮实在对洛晃产生了兴趣，违规了医患的健康关系，和职业道德。
如果是以前的伤口还未愈合，那么也可以不让它痊愈，只要不在边上变成腐肉，开出花也算好的收尾。
至少美丽。
男人表面上用专业措辞收尾，心底各种情绪翻涌却实在厉害，他抓到了一点，觉得洛晃似乎更喜欢a或者b。
是因为不喜欢弱小却反咬一口的omega吗？
应该不至于是他胸口挂着omega医生胸牌的缘故吧。
晏李浮心想自己没到第一面就让对方心生厌恶的存在，那就太令人伤心了，他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那么感兴趣。
坐在门口的是患者洛晃的丈夫，也是个omega。
苏览没有像其他讨人厌的家属那样问东问西，只是站在伴侣的角度关切问：“还好吗？小晃。”
倒不如讨人厌比较好。
层层关卡，却难过才好，迎难而上，才会不让人立马失去兴趣。
有时候一个家庭里跑来治病的患者才是病得最轻的。
洛晃像只是因为谈话就失去了气力，被苏览载着回了家，苏览虽然不希望洛晃在他人眼中，凝聚了深意，但规避治疗，也是他不希望的错误。
忽然有海上灯塔扫过的灯光刺痛了眼睛，洛晃解开了系着的安全带，却一言不发，又暗自掉眼泪。
这让苏览怎么能不紧张。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皮，心里发紧，那块大石头一直没能落地：“小晃？”
却又不敢晃动人，让人清醒过来。
像戳破了梦游中的梦魇，容易使得噩梦反噬到现实。
那滴泪水划过洛晃的下巴尖，陆风、黑夜、天上一刻不停亮着星星，记忆中他发出了那声畅快自由又藏不住痛苦的酸涩。
“今天的黑夜好亮啊。”
好像眼泪诠释的不是痛苦，只是被晃到眼睛的生理反应。
身边的人看不清脸，扬起的薄外套，互相牵绊得以呼吸的手，朗朗上口挂在嘴边的两个名字。
洛晃沉浸在了自己闪回的记忆，一言不发。
那部电影最后的结局，是青春期的男女主放下纠葛，跳入了水中，拍打的浪花也像躁动的荷尔蒙。
他们却没有选择湿身。
原因也只是这份快乐会促成这会变成最后一次相见。
但有些不对的地方。
苏览紧张着心弦，也听见了洛晃忙不迭在模仿着记忆中的止点。
“不一样……”
他循序渐进问着：“是哪里不一样，愿意和我说吗？小晃……”
却在见到洛晃把婚戒脱下指间时，心口狠狠缺了一块。那枚戒指从两年多以前到现在，一直没能紧抓不放。
就像他费尽心思也徒留无祸。
摘下了戒指，洛晃忽然一身轻松。
上面的钻石太过耀眼，承载着他不愿意对视的真挚。
心跳声慢慢回落到正常的幅度，苏览却觉得自己反而要上呼吸机比较好。
然而洛晃把他当成了别人，又打乱了调整好的呼吸。
洛晃坐在副驾驶上，像睡了一觉的旅人，眼神清醒大脑却迷糊，说：“凌宿。”
“你又偷偷带我到哪了啊？”
这个人又是谁？
苏览暗中握紧了拳头在咬牙，不过面上却波澜不惊，擅长模仿的他这次也抓不住边边角角，像无话可说。
好在洛晃太不清醒了。
他调整了脸色，笑着说：“回家，回我们的家。”
“哦，好吧。”
洛晃不当回事，只觉得今天的“凌宿”怪怪的，但平时就爱说这些相守以沫、至死不渝的动静，好像他们真的能有结局。
有这份天真是好事，他还不至于做个坏人。
服下圆片和椭圆的药后，洛晃又昏昏欲睡，几乎沾着枕头就陷入了无比的白梦。
苏览拿到了洛晃的病历，在电话中用上的不再是咨询的口吻，而是命令：“我是他的伴侣，有这个义务。”
除了他，没谁拥有这个权利。
电话那头像被摆了一道，说：“好吧好吧。”
但与其不走这步，苏览也有自己的来路，但东窗事发又该怎么和洛晃解释。
所以咬牙承认了自己摆上台面的卑劣。
从患者观察中，捡到了自己想看的语句。
“陷入自搭的记忆宫殿……患者陷入闪回性记忆性……有不小认错人的矛盾点……”
“对除了自身性征以外的群体露出……极大的恐惧。”
原来是在这里吗。
苏览像终于找到了解决的窗口。
如果这是个噩梦，那么他愿意做那只食梦貘。
床上昏沉睡过去的人，陷入了绵软的床垫，也像浸入了无边的糖水。
毫无秩序的细碎声音，像在忘乎所以谈论着谁，洛晃避之不及，连串的字词又像滚烫的烙印，闪碎着发出尖叫的余烬。
“我会救你的……”
如果洛晃尚在清醒，那么会回嘴。
怎么男人都有救风尘的臭毛病。
太自以为是了吧。
洛晃越陷越深，仿佛睁着眼皮一动不动看着房间里的灰尘，直到松动着眼皮，半抬起来，才知道自己根本毫无知觉，一直在睡。
直到现在才真真正正醒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