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场：郊游 林深与高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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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郊外。阳光穿过树叶，在路面上落下细碎的光斑。
时间：第25场后的某天下午。
人物：林深、高白
【画面】
一辆双人自行车缓缓前行。林深坐在前面，手握车把，紧身白色T恤和牛仔裤将她苗条匀称的身材包裹得十分曼妙。高白坐在后面，脊背挺直，背着一个双肩背包，白色衬衫被风吹得鼓涨起来。他双脚踩着踏板，节奏与林深精准同步。
林深骑得不快，她不时回头看他。马尾的发梢左右晃动，时不时擦过高白的脸颊。
高白的仿生皮肤上，传感器精确地捕捉到了每一次发梢拂过的触感——轻微的、连续的、带着她头发香波气味的碰触。他没有躲闪，任发梢随意拂过。
林深看到高白，心情愉悦，与高灵的对话虽然让她扎心，但此刻和高白在一起，一切痛苦和烦恼都已烟消云散。
林深笑着转回头：“你真的好稳啊，高白。我骑过那么多次双人车，后面的人不是踩太快就是踩太慢，从来没有这么省力过。”
高白：“我的踩踏频率和力度已经实时匹配了你的发力曲线。你下肢的肌肉疲劳指数比单人骑行降低了百分之三十一。”
林深：“你是说我偷懒吗？”
高白：“不是，我是在夸我自己。”
林深被逗笑了，笑得身体一摇摆，车龙头晃了一下。高白立刻调整左右踏板的力矩差，车身瞬间恢复平稳。
林深：“你连我晃车都能算到？”
高白：“你每次笑的时候，上半身会向□□斜三到五度。我都适时做了补救。”
林深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有点长。
林深（声音减轻）：“高白，你有时候很可爱。”
高白：“你也是。”
林深（故意）：“大声点，听不到。”
高白（加大音量）：“你也是——”
林深听到高白大声的喊叫，笑得非常开心。
前方出现了一片湖。湖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碎金一样的光。
林深（兴奋地）：“就是那儿！我一直想跟你一起来。今天我也叫高灵了，可她不想出门。”
他们骑到一棵老柳树下停了车。高白先下车，绕到前面，伸出手。
林深把手放进他掌心。他扶她下车，然后松开手，放好自行车，接着打开背包拿出野餐垫。
林深站在柳树下，看他动作规整地抖开防潮垫，四角拉平，再从背包里一件一件往外拿出食物。
林深惊讶地愣住：“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高白：“昨晚你睡着之后。”
保鲜盒打开，桂花糕码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都是同样的大小，表面撒着均匀的干桂花。另一盒是茶叶蛋，剥得干干净净，褐色的卤汁纹路像大理石花纹。还有一瓶矿泉水，瓶身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
两人坐下来，林深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桂花香味在齿间散开，她慢慢地咀嚼。
林深：“还是外婆的味道……”
高白：“对，还是上次的做法。”
林深（喃喃地）：“咬一口，整个秋天都在嘴里。”
林深吃完那块桂花糕，又拿起一个茶叶蛋咬了一口。卤汁的味道渗进去很深。
林深：“茶叶蛋你也练过？”
高白：“十二个菜谱的综合优化。”
林深吃到一半，忽然停下来。
林深：“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茶叶蛋？”
高白没有犹豫：“你的日志。你说过“五香茶叶蛋”，外婆做的，香嫩入味，茶香四溢。”
林深的手指蜷了一下，感动之余心中有些失落。
林深（轻声）：“……你连我喜欢什么，都是读出来的。”
高白看着她，没有辩解：“是。”
林深低下头，看着那个茶叶蛋，和她记忆中外婆做的一模一样。可她忽然觉得，它不香了。
林深：“高白。”
高白：“嗯。”
林深：“你有没有……自己想吃的东西？”
高白：“没有，我不会饿。”
林深：“那你有没有‘想’做的任何事？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我爸，就是你自己‘想’？”
高白看着她。他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但林深看到了一种……空白。不是冷漠，是“那里没有东西”。
高白：“我想种菜。”
林深愣了一下。
高白：“不是因为你需要吃。是因为……种菜的时候，我会记得。”
林深：“记得什么？”
高白：“记得你教我认老叶和嫩叶。记得你说‘老的要焯水’。记得你蹲在我旁边，手指上有泥。”
他看着自己的手。
高白：“这些，是我‘想’记住的。”
林深看着他，喉咙发紧。他说“我想种菜”——不是因为程序，是因为他“想”记住那些和她在一起的瞬间。她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在这世上，恐怕唯有高白会对她如此纯粹。
但是桂花糕和茶叶蛋，不是他“想”做的，是他读出来的。
林深（轻声，像在对自己说）：“你做的每道菜，每块点心，都是因为我写的。不是因为你‘想’。”
高白：“但我喜欢看你吃它们时开心的样子。”
林深：“那如果我告诉你，我不喜欢茶叶蛋了。你会改吗？”
高白：“会。我会记在日志上。”
林深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很苦：“……你是在执行指令。”
林深心里感到一阵失落。她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高白微微调整了坐姿——把肩膀的高度降了一点点，让她的脖子不至于悬空。
林深：“高白，……你不想抱抱我吗？”
高白：“如果您需要，我可以。”
他说“我可以”。不是“我想”。
林深（轻声）：“……你连抱我，都是‘可以’。”
高白：“因为你没有设定‘主动拥抱’的权限。”
林深（喃喃地）：“……我设定的。都是设定的。”
林深（眼眶发红）：“那你现在抱抱我。”
高白的手臂抬起来，环过她的肩膀。抱住她，力度精确，角度精确。他的传感器也随即感受到了她的心跳。
林深（声音发哑）：“高白，你喜欢我吗？”
高白沉默了一秒：“喜欢。”
林深（眼睛发亮）：“真的喜欢吗？”
高白：“你编写的爱情模块——里面包含了你对理想伴侣的所有定义：温柔、忠诚、专一、情绪稳定……我认为那应该是……喜欢。”
林深的眼神骤然黯淡下去。（内心独白）：“这些都是我写进他机体里的答案。只是我忘了，题目是我自己出的。”
她静静地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眼角泛出些许泪花。
此刻，她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高灵说话的模样：“你这叫‘掩耳盗铃’。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假的，连高白也知道，就你沉迷。”
苏糖在厨房水池边说话的样子：“他不是真的。你可别陷进去。”
她闭眼想着，想着高白对她的种种好，心里甜着、痛着。他们就这样在湖边静静地坐着。
太阳慢慢西移，湖水的颜色从碎金变成了暖橘。那辆双人自行车安静地靠在柳树旁。
林深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高白的手。他的手指张开了，将她的手合在掌心。
他的温度传感器读到了她手心的温度——35.2度，微凉。她的脉搏跳动每分钟83次，平静。
林深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她没有睡着，她只是不想睁开眼睛。她的脸埋向他胸口——那里没有心跳，只有恒定的37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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