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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空缺 地图鱼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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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地图鱼死后，中层出现了一个空缺。
就像同一天被从花名册上划掉的名字，少了一条鱼的位置。水流还在往同一个方向打转，但路过那块石头时总觉得少了什么——少了一小片鳍影，一点鳞片在光照下反射的光斑，以及它每次经过我都会拍水的傲慢。
最开始那两三天，中层鱼们保持着一种奇怪的安静。不是秩序，是不知道谁该先动。一条半大的清道夫依旧贴着缸壁刮藻，它从来不参与这类事，像个永远不站队的观察员。招财猫从沉木洞里探出头的次数变多了，眼睛滴溜溜地转，在重新估算每一张面孔的份量。
而我，也变了。侧腹那道新伤结的痂已经和鳞片长在一起，游动时不再扯着疼。我能游更远了——不是冲刺，是慢慢地绕，像在用身体重新测量每一段石子和沉木的距离。
更重要的是，那个被我撞过的缺口还在，但躲在里面的我不一样了。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填补那个空缺的一员，但我知道，当招财猫和另一条地图鱼都犹豫的时候，我不用犹豫。
阿华也发现了这个变化。他在当天下午更新了一条新内容：“这条鱼以前只敢晚上出来，现在白天也敢到处逛了。是不是它也知道，自己的位置不一样了？”
底下的评论开始变多了。有人说“关注这个号就是因为这条鱼”，有人问“博主什么时候开直播”。
我看到夜色降下来的时候他在桌前反复刷新页面。他可能还没意识到——有些空缺是时候被填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