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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缸中博弈 招财猫殒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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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财猫死后，鱼缸里安静了整整一天。那种安静不是和平，是震动后的余悸。
我注意到一个现象：其他鱼看我的次数变多了。不是掠食者盯着猎物的那种眼神，而是一种微妙的东西——它们不确定我了。一条地图鱼从我头顶游过时绕了路。放在一周前，它会直穿过来，顺便用尾巴扫我一下。
我开始明白一件事：在这个缸里，实力不只是牙齿的大小。信息也是实力。知道谁能影响谁、谁能触发谁的脾气、谁在什么时候最脆弱——这些，从来不必比牙齿更锋利，但同样致命。
那天下午我游了很远。从角落出发，经过沉木，越过那根已经啃得只剩芯的玉米棒子，一直游到这口缸的另一端。没有人拦我。不是没看到我，是拦我之前犹豫了那一下。而那一下，足够了。
阿华开始发第二条、第三条视频。他把清道夫那段重新剪辑，配上了字幕：“你可能不相信一条鱼能布局。但在看第十遍回放时，我没办法再把它解释成偶然。”
然后评论里出现了一条让他沉默很久的话：“如果你不是拍鱼而是拍人，这个号早火了。”
他看完那条评论，没有回复。第二天，他去打印了一张表格，上面是一些他画的观看记录——每条鱼的作息、移动路线、觅食时间。他说他要建立一套数据。
鱼缸里的信息变成了表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