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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棺材里的婴儿 “幼时记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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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时记不得生母,随师父回山后痴迷习武,创四顾门,整日想做天下第一,处理纷争,自以为世间第一人。可惜,太耀眼终要跌落。错在未能早归侍奉左右。如今,我又要出去了,此番或比三年前更凶险。但您放心,我会护好自己。”
阳光渐炙,他额头沁汗,静坐不动。
“师祖,师祖婆婆,你们放心,我定护好李莲花!事了,我陪他好好吃好喝好,不再让您们忧心!”
李莲花抬头,见方多病微喘着走上山坡。
“你怎么上来了?”
方多病至墓前磕了三个头,起身道:“来道别。李莲花,等此事了结,我不逼你闯荡江湖了。我陪你种田,养鸡鸭养鱼,再拉上笛飞声,办个农场,可好?”
李莲花笑了:“且看吧。既认了师祖师祖婆婆,不如趁此行了拜师礼?”
方多病窘迫挥手后退:“不…不必!这是两码事。他们是我师祖师祖婆婆,可你……”
李莲花起身拍尘:“哦?我做不得你师父?当初是谁哭着喊着寻师十年?”
方多病扭脸嘟囔:“谁哭喊了…儿时话作不得数。你就那么稀罕我叫师父?”
李莲花笑笑:“走吧。”
李莲花锁好木楼,将小黑炭托付村民,鸡鸭任其在山坳自觅食物。
他划舟载方多病和两条狗至出口,将扁舟拖入草丛掩藏的浅洞藏好。
方多病点头:“好地方。事了,我来此陪你。”
李莲花看他一眼:“不仗剑江湖了?”
“我是忧心。那面具人实力强大,若我等不敌,朝政动荡,必生灵涂炭。”
李莲花打趣:“哟,方多病,头回见你这般。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
方多病道:“许是被打击了。我自诩武功不错,江湖少逢敌手,却在他手下走不过一招。还不知他们藏着多少高手。”
李莲花道:“磨砺是好事,莫太灰心。邪不胜正,事在人为。”
方多病点头:“李莲花,你愿同我闯荡江湖,我真的很高兴。”
“别高兴太早,我又不是为了你。”李莲花抠抠鼻子,翻个白眼,转身便走。
“你……”方多病一噎,无奈跟上。
狐狸精欢快跑在前头。
傍晚,二人抵达辞旧镇,寻客栈住下。
翌日清晨,街道渐喧闹。李莲花夜半方眠,此时人间烟火气反让他睡得安稳。
方多病叫醒他。李莲花睡眼惺忪不耐:“方小宝,起这般早作甚?还让不让人睡?”
方多病兴奋扬着纸条:“我爹回信了!”
李莲花伸懒腰甩头:“什么信?”
方多病道此前去信请父亲查宫中名“水瑶”的宫人。
“我爹说宫中无此人。不过昭翎公主找到他,说陛下宠妃锦妃似有问题。”
“什么问题?”
“信上未详,让我回京查探。”
“唔,那便去查。”
“你呢?”
“嗯,同去也可。”
“天子脚下,你被发现如何是好?”
李莲花淡然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太忧心。彼强,我们亦不弱。”
“哼!那是自然!你加上我,定荡涤群魔,再登高处!”
李莲花蹙眉撇嘴,顶着一副尴尬又难的受样子点头。
“何况做大事,不全凭武功,还靠我聪明头脑!”
“你还有脑子呢?”
“哼!瞧不起谁?你在客栈等我两日,我很快回。”
“你去哪?伤如何了?”
“无碍,放心。”
方多病快马加鞭赶往铁甲门。
方多病离去后,李莲花携狐狸精上街,打酒闲逛,最终在一茶摊落座。
他看似悠闲,实则静待消息。
半壶茶下肚,街上依旧寻常。李莲花向茶摊老板打听:“老板,听说镇上曾有个疯癫女子,当街求救?”
老板思索片刻:“哦,你说阿琼?她原本不疯,去年男人意外身故,独自产子。前些时日突然跑上街,哭喊有人抢孩子,用针扎婴孩。”
他叹息道,“大伙儿赶去,孩子躺在床上面色青紫,已没了气息。大夫说是她恍惚间捂死了孩子……后来,一个外乡人自称她远亲,接走了痴痴呆呆的她。”
李莲花付钱道谢,向西寻至镇外荒芜的茅草屋。
屋后山脚大树下,有新掘动痕迹。
他取锹挖掘,现出一大一小两具尸体:女子荆钗素面,婴儿裹在粗布襁褓中,面容安详如睡,唯唇色乌黑。
李莲花轻解襁褓,细查婴孩。
小小身躯蜷缩,无显伤,却在心口上方发现一个细微如针孔的伤口。
他沉默良久,取两块糖果放入襁褓,重新掩埋了这对苦命母子。
次日近午,方多病夹着木匣兴冲冲推门而入,见李莲花正悠然品茶。
他眼珠一转,运劲将沉重木匣掷向李莲花。
李莲花侧身轻托,卸力接下,动作行云流水。
“好功夫!”方多病笑道。
李莲花白他一眼:“考较师父?欠揍。这什么?”
“打开瞧瞧。”
匣中是一柄二尺长剑,藏蓝剑鞘,银纹剑柄嵌红宝石。李莲花掂了掂,拔剑轻掠指尖,寒光流转,确是好剑。
“精钢加西高精石矿所铸,韧利兼备。你带着,多分保障。”方多病坐下喝水。
李莲花不忍拂他意,点头:“行,谢了小宝。”
方多病指向红宝石:“按它试试。”
李莲花依言一按,机括轻响,外层剑身应声脱落,“嗤”地深插青石地板。
内里竟藏着一柄短剑,通体蓝黑,隐有赤色流光游走,厚重神秘。
李莲花内力微吐,剑锋轻挥,剑气如流,卷起微风拂动衣袖。
“我设计的!”方多病挺胸,“天外陨铁所铸,稀罕得很。
外层长剑已属利器,内藏短剑,危急时可出奇制胜。”
李莲花把玩短剑,甚是喜爱。
他弯腰拔出地上剑身,将短剑插入其内,复归剑鞘:“有心了,我很喜欢。”
“给剑取个名吧。”
李莲花凝望剑身:“跌宕人生,最是无常。便叫‘无常’。”
方多病拊掌:“好!黑白无常,专收恶人!”
李莲花拉他坐下:“昨日我去寻那疯女人了。”
“如何?”
“找到了,母子皆亡,草草掩埋。”李莲花将所见所闻道来。
方多病听得怒火中烧,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茶水四溅。
“这些该死的…”他猛然想起李莲花身世,顿住。
李莲花微笑摇头。
方多病霍然起身:“卑劣至此!李莲花,必须阻止他们,否则更多婴儿遭殃!”
李莲花指尖轻点桌面:“小宝,京城暂缓。宫中水瑶之事,昭翎公主既已察觉,必会追查。”
方多病点头:“那回莲花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