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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我不信你 李莲花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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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放下手臂，走到桌边坐下。方多病与苏小慵也随之落座。
“伤重至此，如何能活，既未死，这可是欺君之罪。”方多病追问。
“当时确已濒死。皮开肉绽深可见骨，脏腑受损出血，按说是活不过来了。当我在城外乱葬岗醒来的时候，两只野狗正在啃噬我背上带蛆的肉。”
“你伤成那样，还能自救不成？”方多病瞪大了眼睛。
“自然不是，我一丝内息藏在丹田，正是这丝内息散开，助我真气流动，若非罗迁念及师徒之情，冒险寻我收尸，此刻早已是野狗腹中之物。”
他提起粗陶壶为三人倒水：“此地简陋，清水待客，请见谅。”
李莲花看着杯中清水，没喝：“萧大侠引我们来此，总非只为叙旧？”
轩辕萧神情一肃：“隐姓埋名，不是为苟活贪生，实是赎罪，为大熙安稳略尽绵力罢了。今日急见诸位，是因查到些紧要之事。”
他起身从床下拖出一口箱子，取出两柄样式普通的长剑置于桌上。
“半年前，我在青石镇上动了恻隐之心，救了被一醉汉鞭打的女子。旁边监视的两人见我要带那姑娘走，挥剑向我刺来，我挥手将一旁立着的柴刀拍过去，对方挥剑便斩断了柴刀。”
方多病拿起一柄，拔剑出鞘。烛光下，剑刃寒光幽幽。
他拇指轻刮刃口，“嗡”一声剑鸣清越。
“削铁如泥？”方多病挑眉，“持此剑者，武功却稀松平常？”
轩辕萧点头：“正是蹊跷之处。”
李莲花从方多病手中接过剑：“样式普通，市面很容易买到。但这剑的材质……”他看向方多病。
方多病肯定道：“剑中掺了西域西高国特有的精石矿！此物可极大提升兵刃锋锐坚韧。我朝将士盔甲，常被其刺穿。”
他指向李莲花的无常，“你这柄剑就掺了大量精石矿。因此锋利异常。但此等宝剑，竟在小喽啰之手，其背后势力之财雄势大，可见一斑。”
苏小慵惊道：“西高精石？朝廷不是早与西高断交，如何会有大批量这东西进入大熙？”
“没错！”轩辕萧接口，“两年前西高内乱，新主野心勃勃，曾发兵犯境，仗此利器连破我三城！后虽被击退，但邦交断绝。如此大量的精石流入，若无内鬼接应，绝无可能！”
李莲花目光如电：“你查到了什么？”
“我顺藤摸瓜，查到那赌场、放贷者、乃至接收被卖女子的妓院‘韵雅阁’，皆属同一势力网。还找到一处库房，藏有百余件掺了精石矿的锋利兵刃！”
“韵雅阁？！”方多病与李莲花对视一眼，心中猜测得到印证。
轩辕萧继续道：“我怀疑边境驻军有人通敌，私运精石。此去西高，便是为查证此事。若真有人通敌卖国，则大熙危险！只是兹事体大，需要确凿证据，故请诸位相助。”
李莲花点头，正欲细问，忽听角门“吱呀”作响，罗迁神色匆匆闯入。
“师父！刚得消息，土鸣带大批高手直奔周家庄，似有异动！”
“周家庄？”方多病急问，“辞旧镇外那个？”
轩辕萧面色一沉：“正是！庄主周卫源，实为余友洋的莫逆之交！此事极为隐秘，但…”
李莲花心头一凛，豁然起身：“不好！余友洋祖孙恐有危险！小宝、小慵，速去周家庄！”
方多病反应极快：“萧先生，可有快马？”
“巷口歇脚店有马！”罗迁立刻道，“我也去！”
轩辕萧亦起身：“事不宜迟，走！”众人疾步冲出小院，身影迅速没入夜色，直奔周家庄而去。
五人纵马疾驰在蜿蜒小道上，溅起尘土飞扬，月光晦暗不明，靠着点燃的火把，方能勉强看清小路的走向。
方多病在最后，目光落地前方轩辕萧的背影。
一个念头骤然清晰！他猛夹马腹，瞬间与轩辕萧并驾齐驱。
轩辕萧侧头，面露疑惑。
“那晚南笳镖局房顶的蒙面人，是你吧？”方多病语速极快。
轩辕萧微怔，随即点头：“确是夜探过。你怎么知道？”
方多病脸色一沉，骤然加速，随即勒紧缰绳，马匹嘶鸣着原地打转，硬生生横在了轩辕萧马前！
两马几乎撞在一起！轩辕萧反应极快，猛力勒缰，胯下骏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前方李莲花、苏小慵闻声急停。罗迁急呼：“方少侠！你做什么？！”
方多病长剑出鞘，剑尖直指轩辕萧：“那夜我在屋顶看得真切！你偷听被发现，却未被追击。为何？！”
轩辕萧皱眉，带着一丝无奈：“我当时亦觉蹊跷。”
“除非……”方多病剑尖又迫近一寸，寒光逼人，“土鸣认得你！”
罗迁拍马抢上前，马鞭一甩，格开方多病的剑锋：“方少侠！你疑心我师父与杨暮云勾结？！”
苏小慵闻言，立刻拔剑戒备。
李莲花只是微微蹙眉，静观其变。
方多病冷笑：“难道不是？你林中‘相助’是假，你师父‘苦肉计’是真！前面等着我们的，谁知是不是陷阱？！”
“哈哈哈！”轩辕萧仰头大笑，目光如电射向方多病。
“方少侠！我若真与杨暮云同流合污，那何必偷听呢？若真要设伏，这荒郊野岭，岂非绝佳之地？”
“这…”方多病一时语塞，下意识看向李莲花。
李莲花轻拂鼻尖，淡然笑道：“萧大侠守卫宫禁二十余载，唯忠陛下一人。便被赐死，也绝无怀恨之心。勾结异族、祸乱华夏之事，纵然百死，他也绝不会做的。”
他语气笃定，目光清正。
方多病略一沉吟，点头收剑：“事关重大，不得不试。” 紧张气氛稍缓。
罗迁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师父，却见轩辕萧正望着李莲花，眼眶竟微微泛红，神情复杂难言。
罗迁心头一震，从未见过师父如此情态。
轩辕萧迅速收敛心神，朗声笑道：“李先生，我也未曾疑你欲与杨暮云联手，去夺那‘本该属于你’的江山。”
李莲花亦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轩辕萧也随之畅笑。
微妙的一刻，隔阂尽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