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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托孤 京城,天下 ...

  •   京城,天下之枢,繁华鼎盛。
      长街车水马龙,行人摩肩接踵。商铺林立,幡旗招展。
      茶楼酒肆,客栈喧哗,男女衣着鲜亮,或英伟,或娇俏。
      绫罗绸缎、珠玉古玩、书坊乐坊,丝竹盈耳,一派热闹景象。
      轩辕萧戴了顶长长帷帽,遮住大半身形。
      他策马在前,罗迁戴着面具遮住半边脸,驾车紧随其后。
      路途遥远,余施乐毕竟年幼,有马车能舒服些。
      二人未直入皇城,反在城中七拐八绕,直至傍晚,方至一处僻静院落。
      檐下悬两盏灯笼,上书“杨”字。
      无牌匾,无雕饰,在京城,寒酸已及。
      罗迁上前轻叩门环。不多时,门开,是个老管家杨宝来。
      罗迁摘下面具,拱手一礼:“宝来叔,杨昀春可在府中?”
      杨宝来微惊:“罗迁?真是你!”
      罗迁点头:“是我。好久不见,宝来叔可好?”
      杨宝来拉开门:“好,好!快请进。门外是你朋友?一并请进吧。”
      轩辕萧下马,将余施乐抱下车,牵着他随罗迁入门。
      杨宝来唤小厮安置车马,引三人至客堂。下人奉茶后即退下。
      “宝来叔,昀春呢?我有事寻他。”
      “大人外出未归。几位先坐,喝口茶稍候,我去备些饭菜。”
      ……
      此时杨昀春正带一随从自东华门入皇城,转向东南。
      约半盏茶时分,对面一中年常服男子与之擦身而过,低语道:“我守着,速去速回。”
      杨昀春应了声“有劳”,快步走向前方停着的马车。
      车夫放下脚凳,杨昀春四顾无人,弯腰上车,随从亦跟上。
      车厢内端坐一妙龄女子,面纱遮容,体态端庄,贵气天成。
      二人入内,杨昀春轻拉随从衣袖,欲行大礼,被女子抬手止住。
      “车厢狭小,免礼,坐下说话。”
      “谢公主。您要的人,臣带来了。”三人挤在车中略显局促,杨昀春只敢挨着软凳边坐下。
      贵人正是昭凌公主。她轻笑:“关神医,昔日曾有一面之缘,可还记得?”
      杨昀春带来的随从,正是侠医关河梦。
      关河梦抱拳行江湖礼:“草民关河梦,见过公主。礼数不周,望公主恕罪。”
      昭凌摆手:“繁文缛节免了。此次请你,乃有要事相托,万勿推辞。”
      月华初上,墙根下马车朦胧。丈外一人神色警惕,幸而此地偏僻,无人往来。
      一炷香后,杨昀春带关河梦下车出皇城。送关河梦回客栈后,杨昀春方转身回府。
      刚进门,杨宝来便迎上,接过佩剑:“大人,您的同门罗迁携客来访,正在客堂等候。”
      杨昀春脚步一顿,罗迁自师父殁后便辞官,言道闯荡江湖,已三年杳无音信。
      他眉头微蹙,脚步未停,径直往客堂去。
      入得客堂,见罗迁,杨昀春一怔,随即面露喜色。他与罗迁既是同门,又是同僚,情谊深厚。
      “果真是你!怎么突然来了?”
      罗迁拉过余施乐,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相求。这孩子路上捡的,家中遭水灾,亲人都不在了。我行走江湖,带着不便,想求你收留。”
      杨昀春打量余施乐。
      虽换了粗布衣,但眉目如画,身形挺直,隐有英气,不似寻常落难孩童。
      又看向八仙桌旁负手而立、帷帽遮身之人,观其身形,惊喜之色几乎溢出。
      “来人,为客人书房奉茶,上些点心果子。”杨昀春压下心头的喜悦。
      下人躬身应诺,正要退下,杨昀春又吩咐道:“上完便都下去歇着,没我命令,谁也不许出来。”
      杨昀春将三人引至书房,待下人散尽,缓缓闭门。
      转身便朝轩辕萧跪倒叩首:“弟子拜见师父!三年了,您老人家尚在人间,实乃万幸!”
      轩辕萧取下帷帽置圈椅上,扶起他,温言道:“起来吧。”
      杨昀春起身,紧握轩辕萧手臂:“弟子后来去了乱葬岗,可时日太久,只剩枯骨一堆,什么也寻不着。只得在那为您立了个衣冠冢…”
      轩辕萧颔首:“你有心了。陛下可安好?”
      杨昀春请轩辕萧上座:“陛下安好。师父一路奔波,先用些茶点。”
      又贴心地端了碟点心果子放在余施乐面前,对他笑了笑。
      轩辕萧道:“这孩子,你可愿收留?务必保他周全,最好…养在皇城内。”
      杨昀春皱眉:“师父,这孩子究竟是何来路?为何非要进皇城?”
      罗迁拍掉手上点心屑:“风雷帮的事,听说了吧?”
      杨昀春点头:“风雷帮散了,据说死了许多人,帮主余友洋下落不明。”
      罗迁指向余施乐:“余友洋已逝。这是他孙子,余家唯一的血脉了。”
      杨昀春仍存疑:“是可怜,但江湖中人的后人,安置之法甚多,为何非要去皇城?”
      轩辕萧道:“他自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因有人,拿他来要挟李莲花。”
      “李莲花?!他还活着?!”杨昀春腾的站起身。
      罗迁便将情况简单说与他听了。
      杨昀春怔了半晌,眉头紧锁不展。
      良久,方犹豫开口:“所以…师父是疑心,若谋反必定会有周密部署,包括朝中或有内应?尤其那些精石矿,如何无声无息入我大熙境内?”
      轩辕萧点头:“总要查一查。”
      “师父,确有一事蹊跷。”
      “讲。”
      “一月前,朝廷供给西高边军的两月粮饷,在距驻地二十里交接时,被劫了。”
      轩辕萧眉头紧锁:“竟有此事?”
      “那地界原有大股悍匪,商路断绝后,匪徒便销声匿迹。此次劫我军粮的,打的也是匪徒旗号。”
      罗迁见余施乐吃得满嘴碎屑,倒了杯茶给他,又替他拍了拍背,接口道:“接粮,押粮的分别是谁?”
      “此乃兵部职责,一查便知。”
      半晌,杨昀春想起一事,欲言又止,终是说道:“师父,锦妃…恐是南胤人。”
      轩辕萧端茶欲饮,闻言一顿:“南胤?”
      杨昀春觉有千头万绪,难以拼凑:“三年前,潜伏的南胤余孽不是已肃清?此事…是昭凌公主告知于我,她觉察锦妃近来形迹可疑,恐为南胤血脉。”
      “锦妃不是兵部尚书曹志敏之女么?怎会是南胤人?”
      轩辕萧放下茶杯,凝视着杯中舒展的茶叶,默然半晌。
      “南胤…粮饷…兵部…何其巧合!”
      罗迁道:“师父,杨暮云筹谋多年,未必不能做到此等地步。”
      “有一点,说不通。”
      “哪点?”
      “若锦妃真是南胤人,为何入宫多年未诞下皇嗣?生一个带南胤血脉的皇子控制在手,岂非胜算更高,也更稳妥?”
      杨昀春抿唇:“或许…对杨暮云而言,自己做皇帝,与控制皇帝,终究不同吧。”
      翌日,杨昀春将余施乐带入皇城,只说某位侯爷之孙做陪读,无人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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