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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破晓 “笛…笛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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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笛飞声！”
“是那魔头笛飞声！果然凶恶滔天！”
场中惊呼四起。笛飞声恍若未闻，俯身提起苏小慵，略一探查伤势，眉头微蹙，出手如风点了几处大穴，暂止血流。
“李莲花，”他声若寒铁，“苏小慵麻烦。你来！杨暮云，交给我！”
“桀桀桀！今日尔等插翅难飞！给我杀！一个不留！”杨暮云与李莲花激斗正酣，刀光剑影绞作一团黑金风暴，几乎看不清人影。
李莲花一声冷笑：“凭你？”话音未落，剑势陡变！正是那招惊世骇俗的破晓！
霎时间，天光为之暗沉！并非黑夜降临，而是剑意所化的黑水玄光弥漫开来，沉重如墨，吞噬光线！
比之上次，此招更疾、更烈、更迫人死境！
剑气带起的罡风，凛冽如实质冰刃，割裂杨暮云衣袍，甚至在他下颌划开一道细微血线！
一股难以抑制的绝望寒意，竟自他心底猛然窜起！
上次此招仅困他片刻，威势远不如今，这李相夷…究竟是何方鬼魅？！
杨暮云强摄心神，闭目不看那吞噬一切的黑暗，将幽魔内力凝练如万千牛毛细针，全力感知这片剑意囚笼的破绽！
终于！一丝微不可察的薄弱之处被他捕捉！
他狂吼一声，金刀凝聚毕生功力，如开天巨斧，朝着那处奋力劈下！
“嗤啦！”
刀气所至，黑暗被硬生生撕裂一道缺口！天光乍泄！
但是！
缺口处，一柄厚重无匹的横刀携着斩断山岳之势，斜刺里悍然切入！
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铁闸，死死封住了他的进击之路！
定睛一看，笛飞声横刀立马，衣袂在激荡的气流中猎猎作响，挡在破绽之前！
李莲花清朗笑声自黑暗深处传来：“阿飞，谢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自剑意阴影中掠出，自笛飞声手中接过苏小慵，迅速检视伤势。
“小慵？”语带焦灼。
“…皮肉伤，无碍…”苏小慵勉力睁眼，虚弱地倚在他肩头。
李莲花不再多言，打横抱起苏小慵：“阿飞，此处交你！”
目光如电，锁定演武场外一株参天古木！
足尖轻点，身若惊鸿掠起，几个起落间已踏枝借力，如一道青烟般越过高墙，瞬息无踪！
九州盟数名高手纵身欲追，追出数丈，连那飘渺身影的衣角都摸不到！
“李——相——夷！”杨暮云眼睁睁看着人消失在墙外，后槽牙几乎咬碎！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淬毒利箭射向场中巍然不动的笛飞声，强压滔天恨意，语带讥讽：
“如何，笛盟主？这基业山河，在我九州盟手中，可还配得上‘气派辉煌’四字？”狭长眼中，尽是刻毒戏谑。
笛飞声未置一词，只以冰寒目光锁住杨暮云，周身气压骤降。
杨暮云面色微变，厉声道：“笛飞声！纵你武功天下第一，今日也休想轻易踏出此地半步！”
他手一挥，九州盟残余高手立时如狼群环伺，层层围拢。
笛飞声手中大刀微抬，一股凛冽肃杀之气轰然弥漫，压得众人气息一窒。
他眼神睥睨，冷嗤道：“尔等蝼蚁，也敢言‘留’字？”
话音未落，人已如鬼魅惊鸿！刀光乍起，似寒瀑倒卷！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惨嚎连连。
刀势霸道绝伦，每一式皆裹挟着尸山血海的杀意，九州盟所谓的高手，在他面前如同麦草般被轻易收割。
杨暮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未料到笛飞声之威竟恐怖如斯！他连声呼喝，残余部众仓惶结阵，欲以残阵困兽。
笛飞声狂笑一声，声震屋瓦！
手中大刀舞作一团泼水难入的银光风暴，身形在阵中飘忽如烟，每一次刀锋所向，必精准撕裂阵眼。
不过片刻，九州盟众人力竭胆寒，笛飞声却愈战愈勇。
他觑准破绽，刀芒暴涨，如雷霆横扫，面前数名高手登时筋断骨折，倒飞出去！
杨暮云心头剧震！再斗下去，此地部属怕真要被他屠戮殆尽！
“住手！” 他猛地提气暴喝，声浪滚滚。
九州盟残兵如蒙大赦，剑阵急收，只敢远远围着，再不敢上前半步。
“笛飞声！做个交易如何？” 杨暮云强压惊怒，扬声喊道。
笛飞声恍若未闻，只将染血大刀在一具尸身衣襟上缓缓擦拭，刀锋刮过布料，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声。
血迹拭净，寒芒更盛。
“本座知你平生夙愿，便是与李相夷再决高下。如今他尚在人世，可喜可贺！” 杨暮云语带诱惑，旋即话锋一转，“然则…笛盟主此愿，怕终要落空！”
“此乃我与他之事，与你何干！” 笛飞声手腕一振，刀尖斜指地面，杀气未敛。
“你可知，李莲花功力此生恢复至多不过五成！而你，功力犹胜当年！如此悬殊，焉能称‘战’？” 杨暮云语出如刀。
“一派胡言！” 笛飞声周身内力轰然爆发！
平地骤起狂风，飞沙走石！
围堵的九州盟部众被这狂暴气劲冲击得东倒西歪，本就松散的阵型彻底溃散！
“他碧茶之毒蚀髓之伤十年，早已伤透根基！纵使毒解，也是从头再练！纵然他天纵奇才，又岂能再复少年根基？能恢复五成功力，已是极限！”
杨暮云凝视笛飞声铁青面容，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若是不信…何不亲问药魔？当年那碧茶之毒，可是借了我南胤制毒精要？”
笛飞声身形凝定，眸中厉芒闪烁，脑海中在在飞速判别此话真假。
“你无法否认，” 杨暮云趁热打铁，指向满地伤兵，“我手中确有提升功力的奇药！这些人在你眼中自是不堪一击，但放之于于江湖，已是顶尖高手！而笛盟主所求，不过一战！此药不但可助他重攀巅峰，且于性命无碍！”
笛飞声倏然抬眼，目光如电射向杨暮云，神色复杂难辨。
李莲花的功力停滞，他早有所感，小山坳一别后，确再无寸进。
他想过问，但终是未启齿。
若杨暮云所言非虚…此药，或真能圆此战之约？
无颜早前传讯提及此药，难道便是此药，他当时便有此念头。
李莲花若终生困于此境，于他于己皆是人生之憾。
若得此药…那场迟来的决战，方不负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