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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们也在找他 实则是怕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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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是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书房里那封刚写好的密信,绝不能有失。
方多病伏在屋顶,只觉那黑衣人身形莫名眼熟,心中惊疑不定,不敢妄动。
待下方彻底没了声息,土鸣与丽三娘显然已离去。
方多病怕其去而复返,不敢再下探书房,只得悄无声息地退走。
土鸣回到书房,派去查探的人已回禀:“掌柜的,查清了,那小子是尚书方则士与天机堂何晓慧的独子,方多病!”
土鸣眯起眼,眸中精光暴涨,闪过一丝狠厉:“细查!查他近来所有踪迹!去过何处,见过何人,做过何事!一丝一毫都不可遗漏!”下人领命退下。
土鸣在书房内焦躁地踱了几步,迅速写下一张纸条,招来信鸽,将其牢牢缚于鸽腿,扬手放飞,那信鸽扑棱棱飞入夜色。
方多病回到莲花楼,坐立难安,来回踱步。“土鸣一伙,究竟与南胤有何勾连?找李莲花……又想做什么?”
越想越觉此事背后图谋甚大,且矛头直指李莲花!“不行,得去找他。这潭水太深,还与他脱不了干系,他这‘李有田’……怕是当不久了!”
翌日,手下再来报,已查明周家庄那女人名叫水红,乃是庄主周卫源从韵雅阁赎身回来的二姨太。
方多病心中雪亮:“光华车行、韵雅阁、南笳镖局……果然蛇鼠一窝!”
方多病带上狐狸精,仔细锁好莲花楼,一人一狗一马,出城向北而去。
行约一炷香光景,左边山林深处忽闻兵刃激烈交击之声。
前方缓坡之上,数人正缠斗不休,地上还躺着一人,生死不明。
“杀了他们!少几个人抢藏宝图!”一声厉喝传来。
方多病本对这种低阶武夫的争斗毫无兴趣,闻听“藏宝图”三字,眼神一凝,勒马驻足,冷眼旁观。
场中一使双刀的年轻男子稍胜一筹,独斗两名使剑者竟还占了上风。只见他一招“单刀赴会”快如闪电,一名使剑者惨叫一声,右臂鲜血淋漓,踉跄退开。
另一人独木难支,被男子寻了个个破绽,一刀贯胸,登时毙命!
那受伤的使剑者胆寒不已,嘶声喊道:“风紧!扯呼!”话音未落,人已连滚带爬向林中窜去。
余下几人见状,猛攻几招逼退对手,仓皇遁走。
使双刀的男子见敌人退走,立刻奔向查看地上重伤的同伴。
地上躺着的人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男子手忙脚乱敷上金创药,却被血水瞬间冲开。
方多病翻身下马:“我来看看。”那男子警惕地看向他,眼中带着怀疑。
方多病也不多言,俯身疾点几处大穴,血流速度立缓。
他随手撕下自己衣摆,敷上天机堂特制的上好金创药,用力按压伤口。不过片刻,血便渐渐止住。
男子见状,感激涕零,深揖一礼:“多谢少侠救我兄长性命!敢问少侠高姓大名?”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方多病摆摆手,问道,“为何在此争斗?”
王驰面带愤懑:“在下王驰,与兄长都是临源府的闲散武人。方才偶遇南江金乌门的人,他们提起近来江湖盛传的藏宝图……我等兄弟也想得些财帛,或能购得灵药增长些功力,言语间起了龃龉,谁知他们竟暴起偷袭,我大哥重伤至此……”
方多病追问:“哦?什么藏宝图?”
“就前些日子突然传开的,”王驰解释道,“说是找到那图,便能得泼天财富和未世武功秘籍。传言越传越凶,像我们这般连地图影子都没见着,就因口角争斗死伤的,近来不在少数!”他语气中带着无奈与后怕。
方多病点头:“嗯,财帛动人心倒也寻常,江湖并非人人贪财。但这武功秘籍,倒真能勾得无数人舍生忘死了。”王驰被他点破心思,面上一红,讪讪称是。
此时,王驰的同伴已寻来树枝草草扎好担架,抬着重伤者离去,又草草掩埋了同伴尸首。三道谢后匆匆离去。
方多病快马加鞭,抵达溧阳城。他寻了家像样的酒楼,将马匹交予小二,带着狐狸精上了二楼。
正值饭点,一楼座无虚席,喧闹异常,多是些携刀佩剑的江湖客。
二楼尚有雅座,方多病选了临窗位置,点了几样酒菜,一边慢饮,一边俯瞰楼下街景。溧阳城虽不大,却地处南北要冲,屋宇连绵,街市繁华,行人如织。
正自斟自饮,楼梯口一阵喧哗,上来几名身着统一青灰色劲装的汉子,看打扮是某个帮派弟子,佩着不同的武器。
他们大大咧咧寻了张空桌坐下,拍着桌子催促小二上酒上肉,旁若无人地闲聊起来。
一人压低声音,难掩兴奋:“听说了吗?玄虎帮有确切线索,说那宝贝就在这溧阳城!”
“嗤——”
角落传来一声极其轻蔑的嗤笑。那几名帮派弟子顿时怒目而视,只见靠窗角落独坐着一个灰布衫、戴着斗笠的精瘦老头,桌上横着一柄古朴短剑,正自斟自饮。
“老东西,你笑什么?”一人拍案而起,厉声喝问。
那老头脖子一梗,声音沙哑:“老汉笑老汉的,碍着谁了?这溧阳城,你家开的?”语气甚是桀骜。那几人瞪了他几眼,强压怒火,转过头继续。
续道:“……据说那藏宝图就在风雷帮帮主余友洋手里!风雷帮总坛不就在这溧阳?”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老头突然放声大笑,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老匹夫!你找死!”几名帮派弟子再也按捺不住,“呛啷啷”兵刃出鞘,直指老头!
老头止住笑,浑浊的老眼扫过几人,缓缓摇头,吐出两字:“不成,不成。”
“什么不成?!”
老头慢悠悠道:“我是说你们一群乌合之众,也敢风雷帮的主意?趁早去,省得白白丢了性命!”他笑声中满是嘲讽。
“老狗!纳命来!”使刀的大汉怒不可遏,一个箭步冲上,当头就是一刀力劈华山!劲风呼啸!
那老头不闪不避,直到刀锋离头顶不及三寸,才猛地一侧身!电光火石间,两根枯瘦的手指如铁钳般夹住了劈下的刀刃!手腕一抖,一扳一带,那大汉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剧痛,兵刃竟已脱手!
那钢刀化作一道寒光,“夺”地一声闷响,竟直贯楼板,深深没入青砖之中,唯余乌木刀柄兀自震颤!
余下几人惊怒交加,齐声呼喝,刀剑齐出,攻向老头!
老头眼中精光一闪,左手如鬼魅般探出,擒住削向肋下的手腕猛地一翻,格开了砍向脖颈的一刀,同时右手剑鞘如鞭子般横着扫出,“啪啪”两声脆响,正拍在两人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