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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演戏 “哎哟!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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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翎挠着头,绞尽脑汁地想着该如何应付过去,一张脸硬朗的脸憋得通红。
锦楠此时已经给沈翎上好了药,简单包扎了一下。
她们宗门的人都知道婋麟和澜焰情如姐弟。
婋麟虽然表情严肃,但是满眼关切之情,她怕婋麟担心,于是道:“婋姐姐,你别担心,澜师兄虽然受了伤,但他说修养几天就好了。”
沈翎在一边给锦楠使眼色,眼睛都要眨出火花来了,锦楠却一眼也没看他。
他急道:“师姐!你忘了.....师兄不准我们说出去!”
“婋姐姐刚刚救了我,我怎么能隐瞒她?再说,婋姐姐又不是外人!”
锦楠边说,边亲切地挽着婋麟的手臂,摇了摇说道:“婋姐姐,你不用担心澜师兄。颐川师兄会照顾他的。”
婋麟道:“什么?颐川?照顾澜焰?他们居然没打起来?”
“岂止!”锦楠笑道。
她便神神秘秘的凑近婋麟的耳朵,“婋姐姐,你猜我刚开始看见他们的时候,是什么情形?”
婋麟好笑的看着她,问道“什么情形?”
锦楠好像吃了蜜糖一般,漂亮的脸蛋也透出甜甜的粉色。
她柔声开始讲述,前日遇见澜焰、颐川时的情形。
前天,她和沈翎刚刚收到,宗盟发给前十名队伍的新地图,正准备朝着最近的高级灵祸点去。
在靠近一处灵祸标记的地方,迎面便看着有两人蹒跚着走了过来。
此时正值正午时分,雾气已经没有那么浓烈,但远远看过去还是认不清人,锦楠怕是什么恶魂的伪装,便拉着沈翎先藏在树后。
谁知那两人慢慢走近,一看竟是澜焰和颐川!他们不知这是什么情况,便藏着没动。
澜焰看着受了不小的伤!他步履蹒跚,脸色不虞。颐川则冷着脸扶着他。
澜焰咬牙走了一会,停住不想动了。
他甩开颐川的手:“你自己走吧!”
谁知他竟然站都站不住,摇摇晃晃就往边上倒去。
颐川似乎早料到了,一只手避开他身上的伤口,稳稳接住他。
“难道你要我抱着走?”颐川道。
澜焰刚刚这么折腾一下,似乎又牵动了某处的伤口,脸色瞬间变白了。
但他依旧愤愤道:“谁要你抱,我....我能行!”说着他挣扎着慢慢站稳了。
颐川道:“既然师弟不想我帮你,我这就传信,请大师姐过来罢。”
他顿了顿,接着又说道:“她见到师弟这幅样子,必定痛心不已。”
此话一出,澜焰身形一晃,差点又要倒下去。
他颤颤巍巍道:“用不着,我...我只是皮肉伤,不劳烦她。”
“你...你不准告诉她!”
“师弟如此嫌我,我又不能放任你不管,否则我如何向宗门交待?”
澜焰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不是.....嫌你!”
“是吗?”
澜焰没办法,只好把手伸过去,搭在颐川的肩上。
他的手很白,手指修长,在水蓝的宽袖下,犹如一尊雪白莹润的玉雕,因为泄愤似的紧紧抓着颐川的肩膀,指尖泛着微微的红。
颐川瞧了眼他的手,又看向他的脸,此时他昂着头,嘴唇紧紧抿着,看起来毫不在意的样子。但只有浅浅的一点粉的唇色,额角不停冒出的细汗,早已出卖了他。
他面无表情地把澜焰的手拂下来,放在另一边的手上,跨步到他面前,弯下腰。
“你!.....啊!”澜焰眼前一晃,回过神来时,已经趴在了颐川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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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走,你放我下来。”澜焰挣扎道。
颐川似乎也不太乐意,冷冰冰道:“我不想跟你在这浪费时间,所以你暂且老实点。”
他不乐意,澜焰反而不着急下去了了。
“行啊,难得你这么好心,不过……我说你,也太硬了,膈得慌!”说着他还捏了捏颐川的背。
这跟他以前的坐驾差远了。
颐川:“……”
澜焰心想,能把这人当坐驾的机会也不多!
他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绷不住上扬,口中催促道:“那走吧!快点!”
颐川不用看,听他的语气,也想象得到他此时得意的样子。
“驾!”澜焰还在心里默默喊道。
但颐川始终一动不动。
澜焰以为自己的心思被发现了,轻咳一声道:“咳……为何又不走?”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大师姐不定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他到时候跑也跑不了,只能乖乖等死了!!
颐川看着前方,缓缓一勾唇道:“不和你的好师妹、师弟打声招呼吗?”
澜焰睁大了眼:“什么?”
锦楠和沈翎见瞒不过颐川,连忙从树后出来,飞身落到两人面前,齐声道:“澜师兄!颐师兄!”
澜焰忍不住手上用力,狠狠攥紧了颐川的肩膀,他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
他受了伤,灵识难免受限,但他不信颐川现在才发现有人!
他就是故意让他出丑!!
他想立刻从颐川身上跳下来,又觉得如此行为更显得扭扭捏捏,一时间整个人僵在那里。
本就惨白的脸,竟隐隐泛出淡淡的青色。
锦楠见他如此,小心翼翼地问道:“澜师兄,你还好吧!你怎么会在这……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呢!”
她虽然很想知道,但敏锐的直觉告诉她,现在最好不要问:“为何他和颐川师兄在一块,且又这样…亲密?”这些问题的好。
澜焰沉默半晌,才面无表情慢慢吐出两个字:“没事。”
沈翎看到澜焰的一只手的手臂上,竟有一道爪痕,虽然上过药,但依然触目惊心。
他忍不住怒道:“师兄!可是被不长眼的邪兽所伤!那邪兽在哪?我要为你报仇!”
澜焰收了收手臂,扯了扯嘴角道:“这次试炼的邪兽还伤不了我!伤我的是一只上古灵兽,而且是玄级以上。”
他虽然被颐川背着,背却挺得笔直,以至于他高出了其他人许多。
这种视觉上的高高在上,减弱了些许,此刻虚弱的形象和处境给他带来的挫败感。
他清了清嗓子,微微颔首道:“你们无需担心,我没什么大事,休养几天就好了。”
他又接着道:“我来此有重要任务,你们不得说出去半个字,知道吗?”
锦楠点点头,把胸一拍,信誓旦旦道:“放心,师兄,我们一个字也不和别人说!”
她又杵了杵沈翎:“对吧!师弟,你别发愣啊!”
“我也绝不会乱说的!但是……澜师兄,你总要去找林师姐,让她给你好好检查一下吧。”沈翎挠了挠头道。
找了林师姐,必然得回宗门去。
这可不行。
“我自会看着办的。你们…也无需也不准和她说,她事情已经够多的了,别让徒增她的烦恼了。好了,继续做你们该做的事。为我们青鸾宗争光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锦楠一听此话,瞬间激动道:“没问题!”
她又重重的拍了下沈翎的背:“对吧!师弟!”
沈翎早豪气的握紧了手中的刀,大声道:“没错!澜师兄你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澜焰忍住了揉耳朵的冲动,说道:“很好!去吧!”
至始至终,颐川都没说话,等到锦楠和沈翎被澜焰忽悠走后,才冷不丁道:“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想回宗门?”
……
颐川所说的话,也是婋麟所想的。
听锦楠叙说完之后,婋麟第一个想法便是:这小子还在打什么主意?
也对,闯了这么大的祸,回了青鸾宗,姨母定然早想好了惩戒之法等着他,且这回不是关他几日禁闭这么简单了,他哪还敢回去?
说到底这事也是由她而起。若不是她心软,偷偷帮澜焰跑出来,又带他进了这里,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人既然是她带出去的,那她也得把人带回去,再去姨母面前一同领罚!
但她又忍不住想,这小子的伤她没有亲眼见过,也不知到底如何,不免还是担心。
还有颐川这小子,平日里见着她,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并不爱说话,一见澜焰,就恨不得多长几张嘴。两人在她面前总要噼里啪啦争个没完,不是拌嘴就是打架,没几刻能安生,每每吵得她头疼。
这会,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也终于知道照顾起师弟来了?
她左思右想陷入了沉思,脸色不免严肃起来。
锦楠轻声道:“婋姐姐,你别责怪澜师兄了,他看着也受了不少罪……”
婋麟淡淡一笑,眼神冰冷:“我怎会责怪他?我呀,爱护他还来不及呢?”
锦楠:“……”
她打了个寒颤,悄悄退了一步,心道:好一个“活判官”。
……
觅悠城是最近灵界最火热的地方,这里不仅聚集了许许多多珍贵的法宝、药材、书籍等可供修士挑选购买,即使是修士也无法拒绝的奇珍异馐、山珍海味数不胜数,缓歌慢舞、丝竹管弦、附庸风雅的场所也让人眼花缭乱、流连忘返。
婋麟目不斜视,一路疾行。
她来到一座华美壮观的酒楼前,高高的门匾俊秀龙腾的题着几个大字。
“望月楼……就是这里了!”婋麟心道。
这楼中进出的人并不多,但个个衣着华丽、周身灵秀。
进入楼中,便觉得此间极其明朗大气。侍者们也都训练有素、干净利落。
婋麟招来一个小侍,问道:“请问,近日可有见到……”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一黑一红,两个年轻修士?其中那穿黑衣服的,还带着一只会飞的黑色的小兽。”
小侍见婋麟气度非凡、灵气厚重,看起来身份高贵且实力深厚,知道此人不可怠慢。
他向婋麟作了一揖道:“这位仙者请恕罪,我们望月楼的规矩,不得透露客人的消息,您……或许可以在大堂稍座,若这里有您要找的客人,定有机会碰上。”
婋麟环视一圈,大堂内设置了不少雅座,但她一早就梭巡过,没看见那两人的影子。
大堂一侧有两道宽大的红木梯向上可通到三层。第二层是雅间,第三层便是客房了。
她略一沉吟,笑道:“烦请你给我开一间上等客房,我要在此休息几日。”
那小侍答道:“好咧。”
婋麟拿了房牌,跟随小侍上了三楼一间精致淡雅的客房。
待那小侍走后,婋麟片刻后又出了雅间,手上还多了一小团白色的雾状的东西。
这是当初带澜焰穿过禁制时的东西—“缠丝虫”。
这东西不仅能带人穿过一些禁制,且只要它们附身过的人在附近,便能有所感应。
只是每次使用过后,缠丝虫便会损耗不少,要养出之前那么大团,还得要很久,不过找人是足够了。
缠丝虫飘在空中,翻腾了一会,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那小子果然在此!
婋麟一只手拿着笑问剑,一只手向下一划,一条拇指粗的捆仙绳出现在她手中,“啪”的一声甩在地上。
她气势汹汹向着缠丝虫的方向跟了上去。
缠丝虫越飘越快,绕过了许多间客房,停在了一间不起眼的雅间门口。这一路经过的房间不仅栉比鳞次、纵横交错,似乎还加了某种阵法。
没有小侍引领,即使知道房间的名字,恐怕也很难找到。
好在她留了这一手。
她收起缠丝虫,手一扬,笑问剑已经出鞘:“澜焰!你给我滚出来!”
她带着怒气的声音穿过房门,浩浩荡荡传入房中。
惊得房中卧床之人,一个挺身坐了起来!
“做什么?躺好!”颐川手中揣了一堆药,走到床边。
澜焰惊慌不安的瞟向门口,压低声音道:“大…师…师…姐怎么来了?”
颐川淡淡道:“你怕什么,她又不会真把你怎么样。”
“你不懂!不行,我要躲起来,不能让她看见我。”
澜焰说着就要起床找地方躲,惊慌失措下,也顾不上穿好衣服,原先为了上药敞开的上衣已经褪到了腰间…
颐川目光追着他,哑声道“你…先穿好衣服。”
澜焰一听,猛地回过头,看着他。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地上不小心散落的衣服,这一切让他猛地想起了不久前看到的……
他一个人跑出去透气时,在这酒楼客房间迷失了方向,误打误撞进了一间看起来跟他的房间一模一样的客房。
然后就目睹了……让他悔不当初的一幕。
那房间门一开,便能闻到一股腻人的甜香,罗裙锦衣散落一地。
一名女子霸气的跨坐在床上,一年轻男子从床幔中抬起头。见他推开门,两人一齐惊讶的看向他。
澜焰僵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那女子看清他的脸,对他甜甜一笑:“哎哟!从没见过这么俊俏的人儿!”
“来呀!公子,一起呀!”她招着一双雪白轻柔的手,竟然就要这么朝澜焰走过来。
澜焰何曾见过这阵仗,他涨红了脸,终于反应过来,拔腿往外跑。
跑之前,他听到屋中的年轻男子的,也对那女子说了一句:“你先穿好衣服。”
…
澜焰此刻也红着脸,但眼神却坚定的望着颐川。
“喂,你坏了我的事,现在是你偿还我的时候了!你过来!”他丝毫没管衣服如何,伸手拉着颐川走到床边。
颐川任由他拉着,只是盯着澜焰白皙的光滑的手臂,几缕发丝像丝绸一般顺着手臂流淌、飘动。
澜焰将颐川推倒后,学着那女子的姿势跨坐在床上。
突然想起什么,他又伸手将被子披在身上,拨了些头发遮住了脸。
婋麟一脚踹开门之后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但她往前了走了几步,才意识到是什么,她猛吸了长长的一口凉气。
一时间所有人脑袋都是空白的,包括澜焰自己。
当婋麟走进来时,他就后悔了,悔到恨不得掐死几息之前到自己。
他在干嘛?这是什么烂法子!
但到了这一步,戏不得不演下去。
他拼命朝颐川眨眼示意。
但颐川平躺着,微閤着眼看着他胸前某处,根本没看见他的示意。于是他不得不捏了一下颐川的手臂。
颐川这才抬眼,看着上方的澜焰的眼睛。
澜焰瞟了一下门口,又看向他眨了眨眼。
颐川的眼睛在澜焰垂下的轻轻飘荡着的发丝间,一动不动望着澜焰。
直到澜焰眼睛都眨酸了,才朝门口转过一点头说道:“师姐,你还要看下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