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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再一次错过 自从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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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她们上次在展厅外说开了以后，两个人都进入了工作期，程砚依旧在为她的秀做准备，但她心情很好。
好到在会议上同意了品牌方一个她之前一直不同意的修改方案，好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主动给小周加了奶茶，好到苏阳来选片的时候，她居然对苏阳说去吃了他老婆推荐的餐厅，很好吃。丝毫没有之前因为选片而烦躁的样子了。
整个工作室的人都在私下说程总监是不是前两天下班后中彩票了？怎么态度来了180度大转变？
苏阳在选片时摸着下巴盯着程砚看了好久，在程砚受不住他的目光时用眼神询问他在打什么算盘。
“你最近很不对劲。”
程砚慵懒地靠在桌子上，抬手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挑眉看着苏阳。
苏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行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程砚大笑：“你知道什么了？”
“你是不是跟你家律师和好了？”
程砚和闵微吵架这事，她当初只跟苏阳说过，她当时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工作，所以一定要给搭档打个防疫针。
程砚点头，嘴角又咧开来。
不久后，程砚的系列大秀顺利上线，反馈比预期要好，老板给她放了一周的假。
闵微那边却进入了一年中最忙的季节，年底结案高峰，她手头同时推着三个案子，几乎每天都加班到深夜。
程砚休假的第一天，在闵微家等她等到晚上十一点，闵微进门的时候眼眶下面有明显的青黑色，衬衫领口微微翘着，头发用手指随意地拢在脑后。
“吃饭了吗？”程砚问。
“吃了，律所订的盒饭。”
“盒饭不算吃饭。”
闵微把包放下，在沙发上坐下来，闭上眼睛，开着玩笑：“那我需要再吃一次饭吗？”
“如果你不介意并且还吃得下的话。”
闵微轻声笑了笑，没再应话。
程砚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闵微的身体微微倾斜，靠在她肩膀上。
“今天开庭？”程砚问。
“嗯，从上午九点开到下午四点半，中间休庭四十分钟。”闵微的声音疲惫而平静，“对方律师换了一个，新的策略，差点没接住。”
“那就是接住了。”
“接住了，但很累。”
程砚没有再问，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闵微靠得更舒服一点。
过了一会儿，闵微的呼吸变得均匀了，程砚以为她睡着了，低头一看，发现闵微的眼睛还睁着，望着茶几上的某个点。
“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要交的代理词。”闵微说，“还有后天上午的证据交换，大后天的庭前会议。”
程砚在她眼前打了一个响指打断她：“你能不能把大脑关掉？”
“试过，关不掉。”
程砚叹了口气，伸手去揉闵微的太阳穴，闵微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闭上眼睛。
“后天的展，你还能去吗？”
闵微沉默了几秒钟，程砚的手指在她的太阳穴上画着圈。
“应该可以。”闵微说，“后天只有一个证据交换，上午就能结束。”
“如果太累就算了，反正这个展隔几个月就会有。”
“不要。”闵微打断她，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固执，“我想去。”
程砚没有再说，她知道闵微为什么坚持要去，这次依旧是林老师的展，上次闵微故意没去，导致她们没有一起看。
这一次的展叫《墨迹》，在同一个画廊，同一个展厅。
“后天我早点去，先去买咖啡。”程砚说，“你上次说那家店的美式比别家好喝。”
“好。”
“你大概几点能到？”
闵微想了想：“证据交换九点开始，顺利的话十一点前能结束，我回律所放一下材料，打车过去，三点前应该没问题。”
“那三点，老地方，我等你。”
“好。”
那天晚上闵微在她怀里睡着了，程砚看着她的睡脸，青黑色的眼圈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她低头在闵微的眉心落了一个吻，轻声说了句“辛苦了”。
闵微没有醒，但眉头舒展了一点。
展览这天是周六，闵微已经准时等在了法院，但对方律师迟到了，所以整个过程都延后了，她从法院出来时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但还好，不算太晚，回律所放资料，再换身衣服，然后打车去画廊，时间上还可以。
回律所的路上，她收到程砚的消息，提醒她今天下午的展别忘了。
她嘴角弯了弯，打字：“记得了。”
电梯里楼层指示灯不断往上跳着，电梯壁面映出闵微今天的妆造，依旧是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扎在脑后，干练利落，就是脸上的妆撑到现在有些淡了，早上出门时的精气神也消散了不少。
其实也可以不去律所的，直接回家换衣服就好，但那沓资料要归档，不然又要占用周一的时间整理，所以她还是回了律所。
在她做完一切等电梯时，手机响了，她掏出来。
不是程砚。
“喂，闵律师，是我。”
闵微深吸了一口气，“袁律，出什么事了吗？”
袁律是律所总部那头的，她们最近合作了一个案子，能在周六打电话过来，只能说明那个案子出问题了。
“我们那个案子的保全申请，法院那边出了点问题。”袁律的语气也比平时要着急。
果然。
在电梯到来之前，闵微抬脚朝办公室走去。
“怎么回事？”
“被申请人今天上午十点左右把账户里的钱全转走了。”袁律的声音低沉了些，补充道：“三千万。”
闵微放包的手停在半空中，十点，她还在法院的时候。
“保全裁定昨天下午就下来了，法院昨天下午五点前就应该送达冻结通知。”
“问题就在这里，法院说昨天下午送达了，但银行说没收到，现在双方各执一词。”
闵微坐下来，闭上眼睛，这个案子她跟了三个月，标的额大，对方当事人复杂，她花了半个月时间才得到了诉前保全，又用了一周时间配合银行。
现在所有流程都走完了，文书也准备好了，结果告诉她三千万被转走了？
过了几秒，闵微调整过来，只是说了一句我来处理，然后挂了电话。
今天周六，直接打给法官肯定是没人接的，于是她干脆打给法官助理，得到的结果是保全裁定昨天下午的确已经交给了执行组，至于执行组有没有送达，什么时候送达，他需要核实。
闵微挂了法助的电话，紧接着打给了银行，接电话的是值班人员，对方核实后说没有收到冻结通知，所以账户状态正常，今天上午确实有一笔三千万的转出。
最后一通电话打给当事人，对方法务接的电话，只是跟她说：“闵律师，这笔钱是我们下个月的贷款和工资，如果追不回来的话......”
法务说话留了余地。
“会追回来的，给我一点时间。”闵微头大了，但还是答应着。
挂了电话后的屏幕提醒她现在已经马上一点了，她起身走到窗前，西装外套被她脱下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挽了起来。
身后桌子上乱糟糟摆着刚才那个案子的裁定书扫描件，回执书，银行账户流水，全是她刚才接电话时翻出来的，现在，她懒得整理了。
桌子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闵微快步走回去。
是程砚给她发的消息。
“你吃饭了吗？”
“吃了。”
“吃了什么？”
闵微引用了早上在便利店拍的照片，说：“早餐剩下的。”
“你现在在哪？”
闵微打字的手停了下来，该怎么解释她九点就要开的证据交换到了十一点才结束，然后又打电话打到了一点呢？该怎么告诉程砚她三点赶不到了？
“出了点突发事故，我还在律所，处理完就过去。”
“大概多久？”
闵微想了想，还是给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程砚给她发了一个不着急的表情包。
等不到结果，闵微也不好离开律所，如果不行，她最后还是要带着各种资料去一趟法院，所以她决定再等一等。
半小时后，法助给她回了电话。
执行组确实去了银行，但是因为昨天周五，银行对公柜台提前了几分钟结束业务，而执行组又是卡点去的，导致银行没签收到，但执行组没及时跟法院反馈。
“那现在怎么办？”闵微没任何表情。
那边说只好周一重新送了，闵微也是淡淡地提醒他周一是假期。
“那就只能周二了。”
闵微深吸一口气，道：“今天周六，等周二送达，已经过了四天，四天，这笔钱够转几手了？”
对方也无奈，“闵律师，这我也没办法。”
闵微意识到自己好像把气撒在了一个助理身上，她缓和了一下语气，说：“抱歉，我再想办法，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她马上在电脑上开启起草紧急申请，让法院对接入账户进行追溯冻结。
等申请写完，又是半小时后了，闵微揉着额头，把自己狠狠砸进椅背上，让椅子原地转了几圈。
很快，她等到了总部的回复，然后把申请内容修修改改，最后终于敲定了最终版本，闵微赶紧把申请打印出来，扫描，发给法院，然后给银行的法务部打电话。
在等银行反馈的期间，闵微给程砚发了消息，但对方没有回，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半了，画展已经开始一个半小时了。
她又打了电话，没人接，她不死心打了几个，都是无人接听。
上次的展程砚就傻等在门口，那时候她就在对面看着她等，但这次，她在距离展厅十几公里外的律所。
那时候她问程砚如果她一直不来，是继续等还是会离开，当时程砚说会等，但她要来。
她要来。
闵微有些急了，刚听到三千万消失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急，但现在她急了。
她拨通了袁律的电话，“袁律师，紧急申请我已经发出去了，后续的跟进能不能麻烦你一下？我这边有个......”
“有个很重要的会，必须要过去了。”
闵微挂掉电话，跑着出了律所，按了几下电梯按键，她第一次觉得电梯从一楼上升到这一层的时间这么慢。
在出大楼时，她就在app上打好了车，在路边等了不到一分钟，车就来了，她抓紧拉开车门坐进去，跟司机说自己赶时间，越快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