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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危机 这只手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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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区200栋,漆黑的长廊上苏北拖着一个尸体,在地上拖出了一片淋漓的血迹。
乐言跟在他身后拉着墩布拖掉后面的血迹。
各家各户的门几乎都开着,里面的人看着这怪诞惊悚的一幕。
但也没有人对这个尸体有半分同情,反而愤愤不平地怒瞪着他。
听说就是这个人把给大家研究出可种植种子的恩人的行踪供给监察局的人的。
“都是这个贱人,要不是他沈先生怎么会被监察局的人抓了?”
“他肯定是想多拿点好处,自私自利,这种人就该死。”
“呸!他妈的好人没好报啊。”
“都是因为他沈先生才被那帮人逮捕的!”
“这种人就是该死!”
苏北和乐言配合得罕见地默契,全程没有任何交流的找人、杀人、抛尸,一气呵成。
等把尸体扔进垃圾焚烧场的时候,两个人产生了第一次对话。
乐言瞳孔微微扩张,眼底暗光闪烁,像一个准备撕咬猎物的凶兽:“监察局、研究院、拾荒队、监狱,先去哪?”
这人被杀死的方式近乎残忍,被割掉舌头、打断四肢、割肉放血,这些大多是乐言出的主意。
苏北此时看向他,他早就知道一个少年能孤身一人摸爬滚打在这个生存法则近乎残忍,人间炼狱一般的G区活下来,就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傻白甜,直到现在才露出其疯狂残忍的真面目。
失去主人就像一个残忍的疯狗。
“一个一个来。”
……
在异种冲过来的一瞬间,沈长厌同时向前走了两步,对它张开手,指节上的一小圈藤蔓在空中疯狂蔓延,有生命般的张牙舞爪结成一张藤蔓网盖过去。
那异种猛地冲破阳台,墙面破开了一道大口,那张藤蔓网下一刻牢牢困住了麻雀的两边翅膀,失去飞行能力瞬间沉沉摔在地上。
那双眼睛愤怒疯狂的看着沈长厌,沈长厌走过去,趁它失去行动力的时候双手摸上它的羽毛,把自己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灵力渡给它。
沈长厌发觉唤醒异种的本性变得很艰难,这只麻雀似乎因为被当做实验品变得异常愤怒,对人类非常痛恨。
异种不断的发出凄厉的嘶鸣,他尽力安抚,手在刀刃般锋利的羽毛上抚摸,手没几下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而这种安抚看起来十分有效,麻雀异种越来越平静。
门砰地一声被踹开,顾骁拿着枪迅速冲了进来,可刚到阳台见到眼前的景象便整个愣住。
只见那只让人恐惧的异种在沈长厌手下近乎乖顺的趴着,长期和异种打交道的顾骁一眼就能看出来此时这个异种丧失了所有的攻击性和毁灭欲,变得和正常生物无二。
他僵愣着看向沈长厌,沈长厌正在用眼神让他把枪放下,不要展露出攻击性激怒它。
灵力传输的过程中绝对不能被打断。
顾骁没见过这种现象,犹豫着将枪放下了。
沈长厌额间渗出冷汗,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就可以将它完全净化,恢复神志。
忽然,异种那两只血红的眼睛收缩成针尖大小,不断的轻微抽搐,沈长厌发觉不对,向它身后看去,心猛地一沉。
那是一支打进去的针剂。
而楼下,孟然接手了指挥的地位,指使着下面的研究人员,“用210号试剂。”
“孟医生!上校下命令前不要轻举妄动!”
“这是我们研究院的实验品,我也一直在跟进研究,只有我们有办法对付,滚开!”
“去拿试剂!”
而这针试剂打进去的瞬间就已经有了失控的迹象,沈长厌掌心渗出了丝丝冷汗,下一刻异种发出震耳欲聋的鸣叫,猛地张开双翼振开!
顾骁意识到不对,飞扑上前抓住沈长厌带他逃离,与此同时异种排斥性地振开了他的灵力,沈长厌感到一阵剧痛,灵脉几近断裂,猛地喷出了一口血!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异种,它疯狂地撕扯身上缠绕着的藤蔓,顾骁迅速将沈长厌拖走,门关上的瞬间地板剧烈震动,这种进化过后的异种无论是体型、血液、毒性还是声波都能完全压制人类。
顾骁几乎是扛着他从楼道飞速下去,沈长厌灵脉受到的伤太严重,头已经抬不起来了,意识极尽昏沉。
两人从这里出来的时候立刻有人从顾骁手中接过了沈长厌,“把他交给张教授。”
沈长厌被带走,异种因为针剂的影响已经陷入了狂暴状态,它身上的捕猎网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大楼不断掉下破碎的巨石,接连砸下来,将水泥地面砸出无数大坑。
顾骁看着上空微微眯了眯眼,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不好!”
“启用装甲盾!”
话音刚落一辆卡车开过,迅速在上空延伸出一片坚固的盾顶,而麻雀身上变异的锋利如刀的羽毛飞射下来,像雨一样接连不断地刺下,像刀子一样插立在地上。
但羽毛实在太过锋利迅速,底下痛苦的哀嚎声不断,地上顷刻间血流如注,而那异种也割开了藤蔓和捕猎网,一切都在朝着彻底失控的方向发展。
被人一直严密保护着的孟然看到这一场面整个人呆愣住,几乎停止了思考。
为什么会这样?那一针怎么可能会让异种狂暴?
那明明是她耗时三年才研发出来对抗异种的针剂,怎么可能会这样……怎么可能……
那名士兵带着沈长厌来了研究院的中心实验区,因为有上校的命令一路畅通无阻,但是并没有在这里找到教授。
士兵没时间一间一间找,这里的建筑坚固,外人无法进入,绝对安全,于是直接将沈长厌放下后就走了。
沈长厌靠在走廊的墙上,头低低地垂下来,整个身体酸麻剧痛,灵气乱走,皮肤被冲击的泛红,身体几乎快撑不住了。
正在他意识昏沉的时候,隐约听到旁边有脚步声,下一刻,精壮的手臂穿过他的腰和弯腿,身体被打横抱了起来。
头靠在一个坚硬的胸膛上,浑身被潮湿的水汽包裹,不知道走了多久,进入了一个更加漆黑的空间,身后传来沉重的闷响。
平躺下来的时候,一种异样的触感传来,全身的灵脉正在被一股力量疏通。
忽然被握住手腕牵起了手,手心上交错的划痕变得刺痛。
“你不听话,这只手碰了别的东西。”
“让我吃掉好吗?”
“不。”
黑暗中,那人的眼神肉眼可见的失落,低头在他掌心的伤口上舔舐。
“没有下次了。”
长发在他身上扫过,带来一阵麻痒,沈长厌费力地抬起眼,下一刻双唇被堵住,被钳着下巴张开嘴。
随后是带有惩罚性的侵略,过分激烈,沈长厌觉得人鱼很会接吻,只是有时候会感觉自己的舌头被咬了好几下。
对方吻了很长时间,没办法吞咽的涎液顺着唇角流进脖颈,他失去了所有力气,连指尖都动不了。
等对方放过他的时候沈长厌已经疲惫不堪。
“还想要。”
沈长厌没什么动作,没有抵抗,但对方就是在黑暗中定定地注视着他水润被吻得红肿微张的唇。
“还想要。”
这是想要沈长厌主动。
但沈长厌实在是没劲儿,只能装没听见,反正他现在意识不清醒,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装睡吧。
这么想着,沈长厌就阖上了眼。
随后身体却传来异样的刺痛麻痒,叫人难耐,他手伸过去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头,五指陷进发丝,抓着头发将那颗头拽了起来。
沈长厌喘着气,“别咬。”
头紧接着蹭到了他的颈侧,开始咬他的脖颈,沈长厌贴了贴他的脸,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颈,上身费力地抬起些,找准位置吻上了他的唇角。
轻轻一贴就没力气地躺回去,手搭在他的脖子上揉了揉他的后脑。
对方立刻停住了所有动作,看着他,沈长厌就是在此刻对上了那双诡谲妖异的紫色眼睛,所有残存的意识都在顷刻间堕入了梦境。
嘴被掰开任由入侵,身体也完全失去了支配权。
沈长厌第二天被一声尖叫吓醒了,蹙着眉睁开眼就看见一双小眼睛探究的紧盯着他。
沈长厌扶着头坐起来,一脸疑惑。
对方吼道:“你怎么又进来了?!这次我可关好门了啊!你别想推卸责任!”
沈长厌捏了捏脖颈,“嗯……昨晚异种的事处理好了?”
“哦,别看顾骁这孩子平时浪,但对付异种的本事还是很大的,昨天就处理干净了,就是死伤惨重啊。”
“其实每次出这种事伤亡都是不可避免的,但这次异种狂暴伤亡尤其大……”
“你别打岔!我问你别的呢!”
沈长厌扶着头,一副很痛苦的样子,“我昨晚上昏迷了,后来的事都记不清了。”
“真的假的?但……”
一次可以说是意外,但同一个人能够两次进到这里那就不可能是意外。
营养舱里的人鱼不知道怎么回事,陷入了沉睡,现在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条鱼会主动给他开门。
虽然不是不可能,但这个想法也太可怕了。
要是他能自由出入营养舱,甚至能打开大门,那他岂不是一直在装?
“你不是研究种子的吗,这个实验室还不是你能接触到的地方,快出去。”
教授急急忙忙拉着他出去,“曙光计划的小孟昨晚上被捕了,这个研究不能搁置,你上去顶一顶。”
“孟然?她为什么被捕了?”
“她私自指挥闯了祸,上校亲自抓的人,强迫她放弃研究。”
这一听就不是小事,就算沈长厌不了解研究院的级别制度也知道这么大一个项目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最高领导人卸下去还换上来一个不知底细实力不明的新人。
这分明就是想放弃这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