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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青楼里的戏子 程丹的杀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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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死了，换来的是微微破晓的白日，程丹昨夜脸颊的绯红慢慢褪去，呼吸也渐渐平稳，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沙发最里面，程舟强撑着睁开粘连在一起的上下眼皮，眼下一片乌青，扯出了一抹疲惫地笑容，只吐出一句：“真好……”
直到太阳真正爬上树梢，程丹一脸餍足的打了个哈欠，脸上还有些浮肿，使劲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突然瞧见自己身侧趴着的人：“小叔，好好睡一觉吧。”声音是轻轻的，生怕吵醒程舟。程丹的脚步还有点虚浮，扶着沙发的边沿，披上外套，独自走到门口，又回了头，目光始终在程舟身上，盯了大约有半分钟，才推门离去。
程丹独自一个人走在喧闹的大街上，那吵嚷的声音飘进他的耳朵，像海浪一样，一股接着一股，可程丹的心里一点浪花也激不起来，租界那里更是冷清，程丹掀开了帘子，所有人都一脸严肃地注视着他。
“你们这么严肃干嘛？”
程丹言语中尽显不解。
那个老人故作轻松地朝程丹走了过来，拍了拍程丹的肩膀：“有功，也有过，但，既然你回来了，就要继续工作！”
程丹点了几下头，那个老人继续说：“你今天继续去卧底吧，租界的青楼。”可程丹神情有些不自在：青楼吗？自己去吗？但上级的任务他不敢不做，在压力的强迫下，他还是去了。
一进租界，压迫感油然而生，但程丹走到那个不远处的青楼的时候，还是被震惊到了。
“这是……正经地方吗？”
程丹心里正奇怪着，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他面前路过，瞬间引起了程丹的注意，他眯起眼睛，仔细回想着这个人，可那人就在这时，微微侧了一下头，程丹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瞬间，一个熟悉的人脸出现在眼前。
“刘东！”
程丹此时还满脸不信，直到跟着他进了青楼，他的脸出现在二楼正厅的时候，程丹终于相信了，他并不知道刘东为什么会突然回国，但下一秒刘东干的事情，却不得不让程丹他心里起了疑心。
刘东在二楼搂着一个娇媚的女人，程丹刚想靠近，一个长着痣的女人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程丹的视线：“这位少爷，您是要点我们的……”她话还没有说完，程丹看向了刘东怀里的那个女人：“她。”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那个长着痣的女人轻笑一声：“小少爷是看上她了啊，那可是我们这的头牌。”程丹有点不耐烦了：“别废话！叫什么？”那个女人被程丹的突然吓得愣了一秒，但很快反应过来：“红枝，不过……”程丹还没听完，就已经消失在了这个女人面前。
“刘东，您不是还在德国吗，怎么……”
程丹瞥了红枝一眼，笑了几下，刘东应该是看出了程丹的意思：“没想到程少爷也会来这种地方啊，那，让给你了。”说着，就把红枝推到了程丹的身旁，程丹回了一个礼貌性的微笑，但不动声色地把红枝往旁边推了推。
程丹又和刘东寒暄了几句刘东就示意自己要走了，程丹应了一声，心里却巴不得这个人赶紧走。
红枝口袋里漏出来了几张纸，程丹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有利的东西，正巧，刘东这时候和程舟打了个照面，程丹也看到程舟来了，仅仅只是朝程舟使了个眼色，程舟就立刻明白，把刘东拉到一旁，刘东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跑出去，但为时已晚，程舟二话没说就把刘东控制住，带到了角落里，绑了起来。
另一边的红枝见到如此情形，也想从后面偷偷地溜出去，动静应该是有点大，立刻就吸引了程丹的注意力，程丹看见后，没有立刻阻拦，轻笑了几声，却带着一股令人发抖的寒意。
“别走啊，头牌红枝……”
程丹方才脸上的笑容就在一瞬间消散，眼神仿佛带着无数把刀刺向红枝，红枝猛地一抖，往后缩了缩，一开始那个长着痣的女人见此情形，早就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刘东恶狠狠地盯着程丹，那感觉说是想把程丹生吞活剥了都不为过。
程丹身上自带的压迫感硬生生把红枝逼到了角落，嘴角却勾起好看的笑，红枝被吓地没了耐心，干脆破罐子破摔，朝着程丹疯了似的大喊：“你到底要干嘛！别折磨我了！”
程丹点了几下头，并没有多言，干脆利落地从红枝的脚腕处抽出了一把枪，拿在手里把玩着，戏谑地看着红枝，红枝轻咳了两声，但脸上微微的慌乱还是被程丹捕捉到了，程丹朝着楼下的程舟喊：“程舟！帮我看好刘东那个老不老实的。”程舟不可察觉“嗯”了一声，程丹便又把注意力转移回了红枝身上。
“我怎么看你那么眼熟呢？”
程丹越凑越近，记忆不断地被程丹从谷底翻出，突然，程丹直起身，一拍手，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摸了摸鼻子：“是你啊，那天宋府人群外的那个黑影，我记得，不过，我怎么听说你不是宋云晖新娶的那个戏子吗？你……”
红枝听到这里，吐了一口口水，打断程丹反驳道：“他？那个宋云晖？他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说到这里，红枝的眼眶竟不知不觉地红了，程丹愣了一下，红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本来啊，我也是和你，程丹是吧。”程丹有些好奇，但还是承认了，红枝自嘲的笑了：“对，我和你是一样的原因，就是做卧底才进的宋云晖那里。”
程丹听到这里，有些不乐意了。
“停！我是良民，你……”
程丹摇了摇头，没再多说话，可红枝却不知不觉地提高了音量：“我知道，但，我在宋云晖他那里竟然让我萌生了除了工作以外的第二个想法,逃跑！”
红枝的话里带着笃定和委屈。
程丹心里也非常的清楚，毕竟，自己经历了很多，就在双方都沉默的时候，红枝裙衣里漏出的信纸的一角，成为了此刻的转折点。
程丹一把夺过了红枝藏的信纸，放到眼前仔细地阅览，看着看着，忽然笑了起来，红枝不解地瞅着程丹，好像在看一个傻。
“真没想到啊，红枝，你还不简单。”说着，把手里的信纸举到了红枝面前“刘东刚刚给你的，我没有说错吧。”
红枝现在显然已经不在乎了：“是啊，那又如何。”楼下的刘东满脸的恨铁不成钢，程舟斜了刘东一眼，踹了刘东一脚，让刚刚还暴跳如雷地刘东翻倒在地，伴随着：“哎呦，艹。”刘东这一句脱口而出的脏话，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正是这一举动，激怒了程丹：“闭嘴！亏你们还是……算了。”怒吼的声音在青楼里面回荡，红枝脸上轻蔑的笑容也凝固了，嘴角压了下去，程丹看着竟敢在自己面前放肆，重新从地上捡起了被他掉的枪，在二楼瞄准了距离很远的刘东，没有一丝犹豫地按下了扳机。
“砰！”
刘东脸上的惊慌失措还没有褪去，那颗子弹便正中眉心，子弹上还裹着刘东的鲜血，在子弹打过刘东的大脑袋的一刻，这个欺骗过程丹的人，笔直的向后倒去，血仿佛是为了让刘东死的体面一点，化作一块毯子，当刘东的后脑与地面接触的瞬间，血就铺在了地板上，程丹觉得这一幕真的很好笑：“看看，把一个多么该死的人，搞得好像是一个冤死的一样。”又突然转过头：“是吧，红枝，不过，下一个，就该你了。”
瞪大的双眼、慌乱的神情都被程丹尽收眼底，但此时程丹应该没有时间去管这么多，头都没有回，声音就已经传到了程舟的耳朵里，又像是在下达命令：“程舟，刘东的死尸，劳烦你处理一下吧。”
程舟没有过多的废话，朝门外的人招了招手，几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冲进了青楼，刘东的尸体很快被抬了出去，程舟在后面跟着，走到门口的时候，想起了什么，对着正在二楼准备收拾红枝的程丹说：“小丹，我先走了，这里你自己记得收好尾。”程丹信心满满的回了一句：“好！放心！”程舟还是不放心，又看了几眼，直到程丹有些烦了，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红枝周身寒意四起，随着程丹的步步靠近，闭上了眼睛，一辈子也没有认命的她，此刻却低下了头，可程丹迟迟没有开枪，红枝试探的睁开了一只眼，程丹正擦着枪口，她以为程丹终于放自己一马，但下一秒，红枝再次为自己这不可更改的命运低下了头。
程丹把手中的枪递给了身边已经跟自己许久的丫头：“你动手吧，我一个男人，朝你们女人开枪不大合适。”丫头还没有杀过人，接过枪的手都在颤抖，抬头用求助的眼神看着程丹，程丹却只是肯定她，见如此，丫头闭上眼睛，用枪口对准红枝：“姐姐，对不起了……”
程丹又补充道：“红枝，你的想法没有错，只是你选错了道，和当下的时代不允许你这么干。”话音刚落，一声枪响在程丹的耳边响起，丫头吓得不轻，不停地大喘气，程丹捡起丫头手松而掉的枪，塞进了红枝没有反应却还有一点温度的手中。
“这是这个世界对你最后的支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