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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少年惊鸿入尘梦，家宅寒心折微光 林晚珍深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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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卷着未散的燥热，吹过高二分班后的教室，林晚珍总是坐在靠窗的角落，脊背绷得笔直，埋首在习题册里，像一株沉默又倔强的小草。
她性格内向到近乎怯懦，在班里从不主动与人搭话，独来独往，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存在。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沉默背后，是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原生家庭。
林家是再普通不过的工薪家庭，父母都是工厂工人，日子平平淡淡，骨子里却刻着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她有个弟弟叫林俊杰，从小被宠得蛮横自私，天生一副打压性人格，从小到大，从未给过她半点姐弟温情，只剩无尽的嘲讽、刁难与贬低。
在弟弟眼里，女孩子根本没必要读书，初中毕业就该辍学打工，或是早早嫁人换彩礼，挣钱供养他这个家里唯一的男孩。就连林晚珍初三毕业那年，姑姑为了拿一笔媒婆红包，竟硬要给年仅十五六岁的她，说一个大她一轮的男人，逼着她放弃学业定亲。
拼了命反抗，才勉强换来读高中的机会，可家里的压抑从未消减。母亲眼里心里只有儿子，对林晚珍动辄打骂嫌弃，父亲沉默寡言，却永远站在妻儿那边，从未给过她半分公正与疼爱。
她在这样冰冷的家里长大，穿着表姐们穿旧的、洗到发白的衣服，省吃俭用，拼命学习，唯有优异的成绩，是她唯一的底气，也是她想逃离这个家的唯一出路。
她以为自己的高中生活会一直这样灰暗压抑，直到陈致远的出现，像一束光，猝不及防照进了她死寂的青春。
陈致远长相清秀，身形挺拔，性格开朗，在班里很是惹眼。他最初靠近林晚珍，不过是一场少年间荒唐的赌约——班里男生起哄，谁能追到孤僻寡言的林晚珍，众人就轮流给他买一整个学期的早餐。
被激将法冲昏头的陈致远，应下了这场赌局，开始借着请教习题的名义，频繁靠近林晚珍。
从前从没有男生愿意主动和她说话，更别提这样耐心又温柔地接近。从未被人善待过的林晚珍，根本招架不住这份突如其来的暖意，心底渐渐泛起涟漪，对这个总是笑着问她题目的少年，生出了懵懂又青涩的好感。
那天放学，夕阳把路面染成暖金色，林晚珍推着自行车刚走出校门，就发现陈致远一直跟在她身后。
她心头一紧，又慌又紧张，还有一丝莫名的胆怯，停下车子，低着头小声问：“你……你为什么跟着我？”
“你免费帮我讲题，我当然要保护你回家。”陈致远走至她身边，笑得眉眼清朗，“从今天起，我每天送你回家。”
一句话，让林晚珍的脸颊瞬间通红，耳尖发烫，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你脸红起来，还挺可爱的。”陈致远看着她羞赧的模样，忍不住打趣。
这下林晚珍的脸更红了，像天边烧起来的晚霞。
“天太热了，我请你吃冰淇淋，然后送你回去。”陈致远顺势说道。
几乎从没接受过异性好意的林晚珍，下意识摇了摇头，既不好意思，又怕这只是少年一时兴起，轻声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家，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那不行，我必须报答你。”陈致远格外固执。
少女看着脚下的路，心跳得飞快，沉默许久，才小声吐出一句：“……好吧，随你。”
“好嘞，大小姐！”陈致远笑得灿烂，跟在她身侧，一路陪着她往家走。
从那天起，整整三个月，陈致远风雨无阻，每天放学都送林晚珍回家。
他的陪伴，成了林晚珍灰暗生活里唯一的甜，她渐渐习惯了身后那道身影，习惯了他的关心，心底的欢喜，也一点点生根发芽。
可这场始于赌约的靠近，终究藏着私心。
班里同学再次起哄，笑他两个月都没追到手，陈致远被说得心浮气躁，心里盘算着，故意试探林晚珍一次——这天放学，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跟着她。
林晚珍推着自行车走出很远，都没等到熟悉的身影，心里空落落的，又慌又乱，纠结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在QQ上给他发了消息：“你在忙吗？”
陈致远很快回复：“我天天送你回家，同学们都说我死缠烂打，你还一直不理我。”
看着消息，林晚珍脸颊发烫，手足无措，愣了很久，才忐忑回复：“不好意思，给你造成困扰了，以后你别再跟着我了。”
陈致远看着消息，又气又笑，立刻回：“我不在乎，我就想跟着你，你等我。”
林晚珍还没反应过来，陈致远就从后面走了过来，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宠溺：“大小姐，走了，送你回家。”
一路无言，却满是青涩的暖意，到了家门口，陈致远忽然开口：“明天周六，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林晚珍心头一跳，轻轻点头：“好。”
看着少年笑着转身离开，她还沉浸在满心的悸动里，刚要进门，就被突然出来的弟弟林俊杰撞破了这一幕。
林俊杰抱着胳膊，一脸阴阳怪气：“可以啊林晚珍，姑姑当年给你介绍的人你看不上，原来是在学校谈了对象，难怪拼死拼活要读高中！”
“你别胡说！我没有早恋！”林晚珍又急又气，第一次厉声反驳弟弟。
“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狡辩？”林俊杰冷笑一声，转身就往屋里跑，“我这就告诉爸妈去，看你怎么收场！”
林晚珍脸色瞬间惨白，跟在后面想阻拦，却根本来不及。
果不其然，林俊杰添油加醋一番告状，父母瞬间勃然大怒。父亲二话不说，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怒吼着让她跪在客厅。
母亲站在一旁，唾沫横飞地骂着最难听的话，骂她不知廉耻、年纪轻轻就乱搞男女关系、丢尽家里的脸。
“我没有！他只是我同学，我帮他讲题，他顺路送我回家！”林晚珍哭着辩解，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怎么不送别人，偏偏送你？你还敢撒谎！”母亲气得直接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打得林晚珍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
林俊杰还在一旁火上浇油：“她就是嘴硬！当初非要上高中，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就是为了谈恋爱！你看隔壁姐姐，初中毕业就打工，都给家里挣了好几万了，都要购置新房了。她就只会花钱、惹事！”
“真是个晦气东西！”母亲满脸嫌恶地看着她。
父亲也冷着脸，厉声呵斥：“去门口跪着，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进来！”
林晚珍跪在冰冷的门口，眼泪无声滑落，满心都是绝望。
她不懂，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母亲曾说，生她的时候，被邻里嘲笑只生得出女儿，受了太多委屈，可这不是她的错啊。她从小懂事退让，什么都让着弟弟，放假就去做兼职，拼命学习，从未惹过祸，可为什么，亲生父母和弟弟，要这样对她，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她。
夜深了，家里的灯都熄了，所有人都睡了，她跪得双腿麻木，起身时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发出一点声响。
屋里立刻传来母亲不耐烦的怒骂：“死丫头，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真是丧门星！”
林晚珍爬起来，捡起被砸坏的手机，幸好之前陈致远笑着给她贴了钢化膜，说自己是“祖传贴膜”，手机只是膜碎了，还能正常用。
她挪进自己那间被当成杂物间的小房间，坐在冰冷的地上，心比身体更疼。
手机好好的，可她的心，却碎得一塌糊涂。
好不容易熬到周六，林晚珍一早就醒了，满心都是和陈致远的约定。她换上自己洗得发白的小白裙，想以最好的样子去见他，可刚走到门口，就被林俊杰拦住了去路。
“这么着急出门，去跟男人约会啊？林晚珍，你还要不要脸？”林俊杰一脸戏谑，满眼恶意。
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愤怒，终于在这一刻爆发，林晚珍抬眼瞪着他，声音带着颤抖，却无比坚定：“你闭嘴！别再造谣了！”
这是她第一次敢这样顶撞弟弟，林俊杰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敢跟我顶嘴？我看你是活腻了！”
林晚珍不想理他，侧身想走，林俊杰立刻放狠话：“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我马上让爸妈去你学校闹，让你彻底读不成书！”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林晚珍的软肋。
她不怕自己受委屈，可她怕父母真的闹到学校，怕所有人看到她不堪的家庭，怕连累陈致远，怕自己唯一的出路被彻底堵死。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攥紧了拳头，咬牙说：“我其实是去给你买早餐。”
“买早餐？”林俊杰上下打量她，嗤笑一声，“你穿成这样，还小白裙呢。骗谁呢？是不是怕我告诉爸妈，你才服软？想出门可以，你求我啊。”
“林俊杰，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是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以后对我好好说话，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林晚珍再也没力气争辩，转身出门，给林俊杰买了他爱吃的早餐，默默回了家。
看着她顺从的样子，林俊杰一脸幸灾乐祸：“早这样不就好了，不知好歹。”
林晚珍没说一句话，心底对这个弟弟，只剩下彻骨的失望和厌恶。她脱下那条满心期待穿上的虽然洗得发白的小白裙，换上普通的条纹衣，躺在床上，眼泪终于决堤。
这时，手机QQ消息响起，是陈致远：“我到书城了，给你带了甜品，你什么时候来？”
看着消息，林晚珍心如刀割，只能强忍着难过回复：“对不起，我家里突然有事，今天去不了了。”
陈致远立刻发来关心：“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去找你？”
他的关心，让林晚珍更加难受，她一边渴望靠近这份温暖，一边又害怕自己的不堪拖累他，更怕他知道自己的家庭后，会嫌弃她、远离她。
她喜欢上了这个少年，想对他坦诚一切，却又怕这份刚萌芽的心意，瞬间破碎。
“我没事，我能处理好，等我处理完，我找你，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陈致远没有多问，只回了三个字：“好，我等你。”
简单的三个字，像一丝微光，重新照亮了她绝望的心，也让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读书，一定要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家。
可这份平静，并没有维持多久。
周日下午，林俊杰又来找林晚珍，伸手要钱：“给我点钱，我要买游戏皮肤。”
“我没有钱。”林晚珍直接拒绝。
“你有压岁钱，赶紧借给我！”林俊杰不依不饶。
“那是我的钱，跟你没关系，别烦我。”
“好，你等着！”林俊杰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晚上父母下班回家，林俊杰再次颠倒黑白告状，说林晚珍周六穿小白裙偷偷出门约会，是他拼命拦住才没出事。
父母本就对林晚珍心存不满，听完更是火冒三丈，直接冲进她的房间，指着她的鼻子骂：“你真是不知廉耻！明天不用去学校了，直接休学！”
“我没有！他说的全是假话！你们为什么永远只信他，从来不肯信我！”林晚珍崩溃大哭，满心都是绝望。
“你弟弟还会骗我们？只有你才会撒谎骗人！”母亲丝毫不愿听她解释。
父亲也冷着脸，语气决绝：“别废话了，明天我和你妈妈一起去学校，跟你们班主任说退学的事！”
说完，父母狠狠摔上门，只留林晚珍一个人在房间里，哭得撕心裂肺。
她真的快被逼疯了。
从小到大，她处处忍让，什么都让着弟弟，从不争抢，听话懂事，可家人还是不肯放过她。无数个瞬间，她都想从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再也不用受这份折磨。
可她又不甘心，她还有学业，还有心里那束光，她不想就这样认输。
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希望父母只是说气话，可第二天一早，父母就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强行拉着她往学校走。
一路上，不少同班同学都看到了这一幕，纷纷侧目，对着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林晚珍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只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麻木地被父母拉着，走进了班主任办公室。
“老师，我们要给我女儿办理退学，她不读书了！”父亲开门见山，语气强硬。
班主任看着泪流满面、神情木然的林晚珍，满脸惊讶：“林晚珍成绩一直稳居班级前三，是能考重点大学的好苗子，怎么突然要退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家里没钱供她读书。”父亲随口敷衍。
“家境困难没关系，我可以给她申请贫困助学金，一年有四千块，足够她的学费和生活费了，不能耽误孩子的前途啊。”班主任连忙劝说。
一听说有四千块助学金，母亲的眼神瞬间变了，和父亲对视一眼，立刻改了口，顺着班主任的台阶下：“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再让她读一段时间，好好表现。”
送走父母后，班主任看着狼狈不堪的林晚珍，满眼心疼，轻声说：“去洗把脸，整理一下情绪，好好上课，你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安心读书，我会帮你保密的。”
林晚珍看着班主任，深深鞠了一躬，久久不愿起身，哽咽着说了一句：“谢谢老师。”
回到教室，她刚坐下，周围的议论声就此起彼伏，同学们都在偷偷讨论她父母来学校闹退学的事，那些目光，有好奇，有嘲讽，有同情，每一道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林晚珍低着头，浑身紧绷，难堪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陈致远突然站起身，对着全班同学沉声说道：“都别乱议论了，她要是真退学，还会坐在这吗？都是同学，背后嚼舌根有意思吗？”
班里瞬间安静了几分，可一直喜欢陈致远的女生李露露，却不服气地开口：“你这么护着她干什么？”
“我就是看不惯你们欺负同学，怎么了？”陈致远语气坚定，直直看向李露露，随后又补充道，“林晚珍成绩比在座很多人都好，没超过她之前，没资格议论她。”
林晚珍猛地抬头，看向陈致远的背影，眼眶瞬间通红，热泪盈眶。
在她最难堪、最无助的时候，是他站出来，义无反顾地护着她。
可她不知道，此时陈致远的手机群里，和他打赌的男生们正发消息打趣：“陈哥，你这是入戏了，真喜欢上人家了？”
陈致远低头看着手机，淡淡回复：“别瞎说了，赌约在先，别把这事捅出去，等着看结果就行。”
放学铃声响起，林晚珍看着跟上来的陈致远，吸了吸鼻子，轻声说：“以后，你别再送我回家了。”
陈致远一愣：“为什么？你讨厌我了？”
“不是的，”林晚珍连忙摇头，眼神坚定，“周六，书城旁边的公园，我去找你，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好，我等你消息。”
林晚珍心里清楚，弟弟心思歹毒，绝不会善罢甘休，她不能再让陈致远因为自己，卷入这场无尽的麻烦里，更不能让他看到自己最狼狈的一面。
独自回到家，林俊杰看到她一个人，又开始阴阳怪气：“哟，爸妈去学校闹了一顿，你跟他分手了？”
林晚珍看都不想看他，只觉得无比恶心，一句话没说，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紧接着，母亲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尖锐又刻薄：“给我好好读书，记得提醒你们班主任，把助学金的事落实了，一分钱都不能少！”
听着这句话，林晚珍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原来，父母同意她继续读书，根本不是因为心疼她，不是因为在乎她的前途，只是因为那四千块的助学金。
她活在这个家里，到底算什么呢？不过是一个可以换取利益的工具罢了，真是可笑，又可悲。
终于到了周六，林俊杰一大早就去网吧打游戏，林晚珍趁着家里没人，悄悄出门，赶往约定的公园。
陈致远已经在那里等她了，看到她来，立刻迎了上去。
“你要跟我说什么？”
林晚珍看着眼前的少年，深吸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语气认真又忐忑：“你是我黑暗里的一束光，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能替我保密吗？我……我只信任你。”
陈致远被她的严肃弄得一愣，随即点头：“当然，我肯定会保密。而且，我不止想做你信任的朋友，我想做你男朋友，以后都保护你、照顾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林晚珍彻底愣住了。
这句话，她在心里期盼了无数次，可真的听到时，除了惊喜和心动，更多的是慌乱和自卑。
“你……你先听我说完我的故事。”
陈致远点点头，安静地听着。
林晚珍慢慢诉说着自己的过往，从小被父母打压、被弟弟欺负，穿旧衣服、挨不完的骂、受不尽的委屈，那个家没有一丝温暖，只有无尽的压抑和折磨，她甚至想过自杀，可又不甘心。
这次差点被退学，全是弟弟恶意造谣，父母不分青红皂白，就想毁了她的人生。
“遇见你之前，我觉得我的人生一点希望都没有，是你陪着我，给我温暖，你真的是我唯一的光。”林晚珍哽咽着，眼泪不停落下，“可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配不上你，我不想拖累你，我的家庭太不堪了，我不想让你卷入这些烂事里。”
她低着头，满心都是自卑和怯懦，久久没等到陈致远的回应，悄悄抬眼，却发现他有些走神，似乎并没有认真听她的话。
林晚珍的心，瞬间凉了半截，轻声问：“我……我的故事，吓到你了吗？”
陈致远这才回过神，连忙掩饰住心底的敷衍——他原本只是想着，今天赶紧把人追到手，赢下赌约的早餐，可听着这些沉重又压抑的过往，他只觉得麻烦，压根没了当初的兴致。
“没有，就是觉得之前是我太冒昧了，也是我一直缠着你，才给你惹了这么多麻烦。”
“不是的，我从来没有怪过你，能遇见你，我真的很开心。”林晚珍连忙说道。
“那我还是做你的倾听者，做你的朋友，男朋友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你想通了随时告诉我。”陈致远摆出温柔的模样，心里却盘算着，看来短期内根本追不到，没必要再浪费太多时间了。
林晚珍见他没有嫌弃自己，没有远离自己，心里又多了一丝慰藉，可骨子里的自卑，让她始终不敢答应这份告白。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考上重点大学，彻底摆脱这个原生家庭，等她足够优秀、足够强大了，她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我会努力的。”
“我送你回去吧，不然你弟弟回来，你又要被为难了。”陈致远说道。
林晚珍点点头，跟在他身边，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看似温柔相伴，可只有林晚珍知道，她满心都是赤诚的欢喜与卑微的期许，而这份温暖的背后，藏着她从未知晓的、一场始于玩笑的赌约。
前路漫漫，她依旧身陷寒庭，唯有那束若即若离的光，支撑着她，艰难地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