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沐浴 啊，少爷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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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歌日日挥剑百下，后慢慢加到千下万下，动作也逐渐变得熟练。前世他身体已经差到拿不起剑了，整日卧在床上。久不修炼，师父教给他的剑招自然也就忘的差不多了。如今，能拾起一点是一点。
闻人歌垂眸，他十五岁入道，乃天生的道体，一直以无为道自居。阿爹为他寻来云游的执中道人做师父。执中道人修的是中庸道，不偏不倚，平衡阴阳。平日也不强求他什么，嘴里念得最多的就是什么之乎者也，闻人歌早就把那些知识扔到不知哪个马场了，但他还记得师父临行前对他说的话。
“漱玉，你的中和之道，不在自守，而在济物”
当时他还不明白此话含义，这又重活一世还有什么不懂的？师父说的是济世度人的苍生道。但知人莫若己，闻人歌自己明白，苍生并不是他所追求的道。
现在他身边没有师父也没有怀厄，许多东西和前世都有所不同，那他下一步该怎么做。手臂传来一阵酸痛，汗水浸湿衣衫，闻人歌将木剑放回，待在一旁的鹅黄递过早就准备好的毛巾和茶水，轻声慢语地劝道：“少爷，您身子刚恢复好，这么累着可不好，多休息两天吧。”
“没事没事，我健康着呢。”闻人歌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展示一下。“对了，好久没去见阿爹了，听阿娘说他正打算修炼。一会儿不用你伺候了，你帮我找个体面点衣服，要快一点哦，不然他又要跑到哪个犄角旮旯钓鱼去了。”
鹅黄在后面跟着点头答应，眼睛紧紧盯着那截藕白。乖乖，少爷的小细胳膊还没她的粗呢，少爷这也太瘦了点，她要和夫人告状。
水汽氤氲如纱，将人影揉得朦胧，暖意顺着肌肤漫开，连呼吸都变得温软绵长，闻人歌惬意地靠在温泉边上，用一方帕子盖着脸，享受着美妙的沐浴时刻，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在加快一点修炼进度。
“嗯？”
隐约感觉有人在看他，闻人歌拿下帕子四处观望，有道视线盯得他后背发毛，整个人不由得紧张起来。
但水汽太大，视线受阻，闻人歌耳边只有水哗哗的声音，应当是没人的……吧。
“哎！？等一下……”什么滑溜溜的东西顺着他后背滑下去了！？
原来是皂角……自己吓自己。
不对，皂角好好地待在岸上怎么会掉下来，成精了不成？
闻人歌起身远离刚才待着的地方，死死地盯着那处，透过白雾，好像真的有一个人，身影隐隐绰绰地显现出来。
“少爷只是想洗个澡也洗不安生。灵火，起——”
他真该让阿爹找人做做法了，家里总闹脏东西也不是个事。一丝火苗从他手上亮起，这是他近来新修出来的灵火，虽然现在还很小，威力也不是很强，但识相的现在就应该跪地求饶了。
那人随手挥了一下袖子，似是被雾气遮挡了视线，却不想那风直接吹灭闻人歌指尖微颤的小火苗。
黑衣人：“抱歉，没注意到你的火。”
闻人歌：……好手段！
他沐浴的时候都会屏退下人，此时想喊人都做不到。识时务者为俊杰，闻人歌光着身子，直接冲那人抱拳。
“阁下武功高强，怀厄自愧不如，愿拜先生为师。”说罢还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黑衣人：……
“好，我可以收你为徒。”黑衣人欣然答应：“我观你体内灵脉通畅，灵力充裕，天生道体，确实是个好苗子。但是……”
闻人歌只觉得声音有点耳熟，却想不起来在那里听过了，想来应该是个熟人。熟人作案就好办了，别让他知道他只是谁，不然敢偷窥少爷洗澡的人，就该扒了他的皮。但他面上不显，更加恭敬地说：“阁下但说无妨。”
“品行太差。”一只苍白若白骨的手从黑袍之下伸出，手指径直指向闻人歌:“你是个小骗子。”
闻人歌：“？”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不顾自己还光溜溜的身子，直接上前抓住黑袍人的手。
“我记起你了！你是如何从那河里出来的？”
闻人小少爷自小就是被娇惯着长大的，细皮嫩肉，白的发光，此刻竟然就这么站在他面前，一副没什么心机的样子。
黑衣人喉咙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太香艳了，他自上而下，将小少爷看了个遍，一览无余。
好粉……好嫩……
闻人歌见面前男人半天没有反应，有些不满叉腰，挺起胸膛，开口就要指责他。
“自然是游回来的。”赶在少爷开口前，黑衣人轻咳一下，有些小自豪地回复他。
闻人少爷显然很不满他的回答，但敌强我弱，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找过岸边的衣服披上，胸口遮的严严实实，挡住了那登徒子的可恶视线。
黑衣人小声问：“你刚才是要色诱我吗？怎么现在又遮上了？”
……！
“少爷，您沐浴好了吗？衣服已经备好了，熏香也烘好了。”外面的传来鹅黄的声音。
“小少爷，你要离开了？”黑衣人抱臂看着耳垂有些发红的少年，娇贵的小少爷向外应了一声后就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一副你到底要干嘛，快点说出来，少爷我赶时间的模样。
“这不是很明显吗？”明知故问，这人怎的总是说些废话。“你还要干嘛？”
“我帮你擦头发吧，你这样出去会着凉的。”黑衣人不知怎么想的，手上变出一条毛巾就要往闻人歌头上招呼。
闻人歌向后想要避开他的擦拭，没注意到后面就是温泉，一脚就踏空了，少爷还没来得及张口拒绝，就在半空中被拉住了，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态闯入了黑衣人的怀抱，头上也盖上了那条毛巾。
黑衣人发出一声轻笑，二话不说就开始擦头发。
闻人歌：……竟然敢笑话他！
头上传来的力道适中，动作轻柔又利落，毛巾顺着发丝轻轻按压吸水，不搓不扯。此人擦发手法竟然如此娴熟，甚至还有点熟悉…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来做闻人少爷的专属擦发小厮。
少爷被揉擦的很舒服，乖乖地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像只娇贵的小猫咪一样。黑衣人停下动作，趁他不注意，变出一个打蛋厨具样子的东西，快准狠地在他头上刮了一下。
“嗯…”
一股酸爽酥麻从天灵盖直通脚底板，闻人歌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糟糕的喘息，让本就闷热的温泉再次升温。
这人是给他脑袋通电了吗，怎么…怎么会如此……
爽……
“少爷！你还在吗？再不出发，老爷就要出门去钓鱼了。”鹅黄有些疑惑地看着那扇关闭的门，少爷十分钟前就已经出浴了，怎的还没出来？
会不会是在擦头发？
不会啊，自从少爷修炼以后，就再也不用她们这些下人擦头发了。说什么太慢了，好麻烦之类的…
“鹅黄，衣服在哪？”
“在架子上熏着呢，我马上去拿。”
“再去我房中找一根红绳。”
“好的好的。”见少爷终于出来，鹅黄急忙去侧室取衣服，顺便去找那莫名其妙的绳
确认鹅黄已经出门，闻人歌才从屏风后面走出，他眼角泛着红，一脸羞愤，手上狠狠地握着一颗黑珠子。
那黑衣人的挑衅威胁还在耳边，他闻人歌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
可恶！可恨！可气死我了！
仿佛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珠子竟有些发烫，似是在催促着什么。
闻人歌在鹅黄的伺候下，将自己打扮得体体面面，又把那珠子穿上绳子，戴在脖子上，不甘心地看一眼身后，甩甩袖子就走了。
黑衣人看了全程，小少爷的脾气还是那么坏。果然，收走那些记忆是正确的，重来一世，他希望漱玉永远是那个天真骄傲，受万千宠爱的少爷。所有噩梦都将在他手下被扼杀。
些许黑气泄出，泉水被搅动，发出潺潺的水声。
漱玉少爷总在这处沐浴，到处都是他的气味，香香的。
“方才那东西是叫什么灵魂抽取器？新奇的东西，以后可以多试一试。”男人轻笑：“好想每一样都给他试一试。”
虚空中，一道机械的声音响起：“拜托，你以为你自己很有钱吗？你在这里装什么深沉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