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老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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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林妖妖十分笃定地说道：“可惜苏婉儿不可能喜欢他。”
屋里发出一阵恶心的笑声，我强忍着胃部不适，继续听下去。
有人问：“听说苏婉儿满城找你，都快找疯了，你不打算回去吗？”
我攥紧了手，抱着一丝奢望，盼着能从林妖妖嘴里听到半句后悔，哪怕一句暖心的话都好。
可沉默半晌后，传来的却是她冰冷的声音：“回去？回去帮我哥得到苏婉儿的心，还是帮苏婉儿逃出我哥的掌控？”
她吸了口烟，慢慢吐出一圈烟雾，嗤笑道：“我已经把我哥为了得到苏婉儿，私底下做的那些事都发给叶声，等苏婉儿看到这些，只会愈发恨我哥。”
无边的愤怒死死攥住我的心，压得我快喘不过气。
屋里，却响起了热烈的赞许声。
“高明啊！爱上一个恨极自己的女人，早晚会被逼疯！”
林妖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快意：“等到我哥疯了，或是蹲大牢了，我就能回去接手他的公司，拿走他所有的财产，哈哈哈……”
“说得好！就让他俩互相折磨，两败俱伤！”
……
里头的沆瀣一气，大仇得报的快意笑声，如愿以偿的得意笑声，宛如无数钢针反复扎进着我的心，痛得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一直以为，林妖妖是我的救赎，没想到，她才是把我拖进深渊的恶梦。
当初，我成绩下滑，被父亲训斥丢面子，是她暖心安慰我；我不想学父母安排的那些枯燥文化课，她给我出主意，帮我摆脱了那些安排；我想做自由的鸟，她支持我，说“只求随心，不求所欲”。
她一直陪着我，说我所爱，做我所想，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俞伯牙遇钟子期，是相见恨晚的知己，是比亲姐妹还亲的亲人。
原来那五年的姐妹情深，那些她给我的帮助，全都是演出来的！
如今，过去的那些美好记忆与情感，全都化作利器，一刀刀地凌迟我的心，每一刀都鲜血淋漓，她的心在泣血。
林妖妖，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里头的人依旧觥筹交错，热烈地吹捧林妖妖，给她出主意。
“在你哥最幸福的时候让他狠狠跌落深渊，肯定有意思！”
“干脆让新娘子在婚礼当天跟人逃了，留他一个人难堪！”
“我打赌，他肯定会疯的！”
林妖妖似乎很喜欢这个恶毒的主意，赞许地点点头：“嗯，这个想法不错，就这么定了。”
“嘟！”
当录音中止的那刻，最后一丝情意也被斩灭了。
我跌跌撞撞地走出夜色会所，想努力地笑，可眼泪还是肆无忌惮地落下。
林妖妖，你要玩是吧？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6.
我抹去脸上的泪，消除来过的踪迹，回到婚房，找到了林北辰的病例以及常吃的药。
我上网查了那药的用途，果然是治疗心理疾病的，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我把药瓶里的药全部换成了维生素，又把这些年林妖妖送我的礼物全都拿出来，一件一件烧掉。
真奇怪，明明什么都没想，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
林北辰下班回来，看到我在哭，走过来抱住我，温声细语地安慰，还不停地为之前强迫我的事道歉。
我恶心得生理性反胃，跑到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干呕了半天，黄疸水都吐出来了，胃又痛得我忍不住蜷起身子，缩成一团。
“婉儿！”
昏迷之前，我只听到林北辰的一声急叫，带着惊慌失措。
醒过来时，已是凌晨六点。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我看到林北辰握着我的手，面容憔悴，看样子是守了我一整夜。
他起身给我倒水，伺候我喝了两口，然后温声细语地说：“医生说你这段时间没有好好进食，所以才犯了胃病，是我的错，对不起！”
我听到他的话，想起这些日子为了找林妖妖，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形容消瘦，可那个狠毒的女人却在别的地方逍遥快活，和别人一起密谋怎么给我和林北辰下套。
林妖妖，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
我气愤难填，紧攥着拳，又难受得泪水不争气地往下砸。
林北辰见我这般神色，手忙脚乱地帮我擦眼泪：“对不起，老婆，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你别哭好不好！”
我垂着眼，缓缓闭上眼睛，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让我遇上这对变态兄妹。
林北辰慌了，跪在地上，卑微求我不要离开他，激动之时还拿起旁边的水果刀往自己手上划。
他说，以后再对我做那种混账事，就捅死他自己。
我知道有心理疾病的人不能受刺激，于是睁开眼，用指腹擦掉脸颊的泪水。
她看着那双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笑着答应他：“老公，我们提前举办婚礼吧。”
林妖妖想毁了林北辰，那我就将他变成插入她心脏的利刃。
“老婆，都听你的！”
林北辰站起来，激动地将我拥进怀里，吻了吻我的额头，我却心如止水。
当他指尖抚过我的脸时，我忽然分不清：这场始于算计的婚姻，是旁人的别有用心，还是他早看穿一切，静待我走进他的牢笼？
7.
那天，他高兴得在全城燃放了整整三个小时的烟火，满天的孔明灯上，全是他亲手写的字，每一句都是“愿我们岁岁平安，百年好合”。
回到家时，门刚关上，我连鞋都没来得及换，他滚烫的身躯就贴上来，落下铺天盖地的吻。
我对这事有阴影，下意识地躲开：“我难受。”
林北辰身体僵了僵，似乎在努力抑制什么情绪。
半晌后，他抱起我，放到沙发上，吻了吻我的额头：“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做饭。”
林北辰也大抵意识到，我对这事产生抵触，之后都没勉强我了。
没有服用林妖妖偷换的药，也没有我的刺激，他的情绪渐渐变得平稳。
他对举办婚礼这事非常热衷，亲自给我订做了独一无二的碎钻婚纱，陪我试穿，陪我挑选饰品，陪我写请帖，陪着我一点点制造所谓的幸福回忆。
婚礼大大小小的细节，我全程都没插手，全是他去和策划公司对接，大到流程安排，小到花束杯子的来源，他都摸得一清二楚，就连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他都记得分毫不差。
看得出来，他对这场婚礼格外重视。
因为有心理疾病，他一直缺乏安全感，总是抱着我追问：“老婆，我害怕你会逃婚，你会吗？”
过后，又卑微地哀求着：“老婆，看在我付出这么多心力的份上，能不能别逃！”
我总是沉默不语。
看到这样的他，我终于明白林妖妖的底气是从哪里来的了。
如果我这次真的逃婚，这个男人一定会疯的。
男人等得心慌，又忍不住紧紧地抱着我，不断地说：“老婆，我爱你！”
我没办法对他说爱这个字，为了安抚他的情绪，只能告诉他：“我不会逃婚的。”
前男友叶声的出现，比我预想中的要晚，自己的女朋友被抢走，他对林北辰满怀怨恨。
他将证据摆在我面前，让我清楚地知道——
林北辰为了得到我，背地里怎么设计他跟别的女人上床，怎么给他处处找不痛快。
为了让我搬回林妖妖家住，怎么假扮坏人半夜敲门，又怎么偷偷在我的出租屋里装摄头，在黑暗的走廊里强吻我。
叶声质问我：“就这样，你还要跟他结婚吗？”
我扯了扯嘴角：“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你少来管。”
他不甘心，在我身后追问：“他有心理疾病，就是个疯子，这样你也不在乎吗？”
在乎？
我又不爱他，有什么好在乎的。
我按了按心脏的位置，还是会痛。
但有些事，我不做不痛快。
8.
夜晚，林北辰回来的时候，我假装已经睡着了。
我清楚，他敏感多疑，骨子里没有安全感，一直不信任我，知道我今天见了前男友，肯定又会闹脾气。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没过一会儿，身侧的床榻微微下陷，我被他轻轻地揽进了怀里。
我下意识挣扎，以为他又要发疯，都已经想好了怎么说话安抚他，可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暴怒失控，把我往死里折腾。
“别动，我就想抱抱你。”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仿佛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下，我彻底确定了——没吃林妖妖换的药，他根本不会那样疯癫。
理智上，我清楚不该责怪一个被人精心设计的心理病人，可一想到从前他对我做的那些混账事，我控制不住地起了应激反应，心口堵得发疼。
我想了想，一口咬住他的肩膀，直到尝到嘴里漫开的血腥味，才松口。
林北辰吃痛，哑着声音问：“老婆，舒服点了吗？”
我不说话，抬头看着这张和林妖妖有七分相似的脸，胃里一阵翻涌。
林北辰抱着我，嗓音低缓温柔：“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惹你生气，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改的。”
我没说话。
有些事已经发生，有些伤害已成现实，这不是改不改的问题。
林北辰见我没动静，小心翼翼地询问：“老婆，我们结婚之后的生活，你想怎么过？
我闭上眼，不想搭理他，可一想到我的复仇计划，还是缓了缓情绪开口：“我没想过。”
他低笑一声，语气温软得能拧出水：“我想每天在厨房里为你做早餐，你在旁看着我，跟我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那画面肯定很美好。”
我淡淡地回应：“嗯。”
林北辰又幻想着：“我想三年抱两，我们的孩子肯定是很好看的。生完孩子后，我们两个人就去环游世界，在世界每个角落里都留下我们爱的印记。”
我听着这个大自己八岁的男人，像个天真的孩童般不断地畅想未来，感到有些无语。
幻想很美好，但我不会如他所愿的。
见我一直不说话，林北辰不安地追问：“老婆，你不会要逃婚吧？”
我扯出笑意，安抚他：“你把未来想得那么好，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毕竟，这才是我还击的开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