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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刑杖 身后素衣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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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潜赶到的时候,
温叙正被小太监按在春凳上打板子。
身后素衣已泅染一片血色。
所幸暗卫通报及时,一旁监刑的太监刚刚拉着嗓子唱道,“十——记”就被云潜一脚踹开了。
云潜忙把人从春凳上抱起来,察觉到温叙的里衣都被冷汗湿透了。
“温叙,温叙!”
云潜低头,叠声唤他。
温叙眼神涣散,好在还没昏过去,听见有人唤他名字,眼珠子略微动了动,聚焦在云潜脸上。
“你来了…”
见到来人,他嘴角挤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云潜“嗯”了一声。
自出事以来,温叙再未对他笑过,他清楚,眼下这人不过是疼迷糊了。
他抱着人一边往寝殿走,一边吩咐:“传太医。”
一旁的掌事女官忙从地上爬起来,领命亲自赶去了。
“皇帝!”
身后传来太后呵斥。
凤头锡杖狠狠点地,
“你眼中还有哀家这个母后吗!”
温叙已经濒临昏迷,云潜深吸一口气,将他交给内侍,吩咐道,
“带公子下去,好生照看。”
内侍们小心接过,待人进了内殿,云潜这才转过身来。
对着面色铁青的太后行礼,
“母后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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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侧殿,
宫人们尽数退下,掩上殿门,空旷的殿内只有天家母子二人。
萧太后忍了又忍,
到底是忍不住,
转身喝道,
“你给哀家跪下!”
云潜二话不说跪倒在地。
鲜红的蔻丹直戳眼前,太后痛心疾首,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混账!”
“若不是哀家今日前来,
至今还被你蒙在鼓里!你竟然留着温氏余孽!
你忘记当年思献皇帝暴毙,是受谁人迫害了吗?!”
云潜不发一言,任由太后发泄着怒火。
半晌,太后见他还算顺从,不曾出言顶撞,略微平息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盯着云潜,目光幽深,
“此事,若传扬出去,全天下都会笑话你枉为人子,到时候,你这皇位岂能坐稳?”
云潜见她已然有些平静下来,这才行礼回话,
“母后明鉴,对外,温氏幼子早已在一年多前瘐死狱中。东宫之内,不过一小小内侍贱奴而已。“
萧太后听了,顿时又是火起,却听云潜续道,
“皇考的仇,二十载,母后日日夜夜教导儿臣,儿臣刻骨铭心,自不敢忘。”
萧太后欲言又止,冷哼了一声,
“你知道就好。”
云潜叩首,
“只是温氏子眼下还有用处,望母后高抬贵手。
待事成之后,再行处置不迟。求母后成全!”
萧太后凝视着云潜,二十载呕心沥血,她看着昔日幼子登上皇位,她沉默良久,终究叹了一口气,
“你已是一国之君,哀家,终是管不了你了。”
她扶着案几坐下,凤目瞥了一眼云潜,
“起来吧。”
云潜心中松了一口气,行礼,
“谢母后。”
站起身,仍是立在太后跟前。
太后没好气道,
“你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日夜与那温氏余孽睡在一张床上。”
“如今已是霜降,等开春,你表妹就进京了。届时过了国丧,皇帝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她话锋一转,
“这些个不干不净的东西,到时候,都需一并料理清楚了。皇帝,可不要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