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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暗恋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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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年走过去拿起笔记本,“哦,是我刚放在这忘拿了。”
谢望舒见这本子挺旧的了,“你刚下楼就是拿这个东西去了?”
沈执年嗯了一声,他不想让谢望舒知道太多,因为他知道以谢望舒的性格绝对会热心帮他,到时候他也不好拒绝,平白耽误谢望舒自己的学习时间。
“汐汐没事就好,我先回房间了。”
谢望舒的直觉告诉自己沈执年有事瞒他。
果然,第二天他就看见沈执年顶着俩黑眼圈在那给他做早饭,谢望舒内心更加确信对方有事瞒自己。
吃饭的时候,谢望舒故意试探道:“你昨晚熬夜看书了?”
沈执年刚进嘴的粥直接喷了出来,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不对啊,他明明记得昨晚自己没忘关卧室门,谢望舒是怎么猜到的?
“你看错了吧。”沈执年狡辩说。
谢望舒见他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拼命压住要扬起的嘴角,“这样啊。”
沈执年脸上的潮红一直到把谢望舒送到补习班也没有褪去,心虚的感觉也太难受了。
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时间,乔磊见谢望舒终于来上课了,迫不及待上前搭话,“小望,你前几天干什么去了,怎么一连好几天不来上课。”
“哦,老家有点事。”谢望舒回答。
“这样啊,哦对,我跟你讲,你不在这几天,我们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乔磊兴致高昂,好像是真遇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什么事?”谢望舒问。
“我们班一个男的。”乔磊可能觉得这样光明正大地说八卦有些不妥,于是上前一步,凑到谢望舒耳边,低声道:“我们班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生表白了,据说是前天放学的时候塞给了那个女生一个小本子,里写的什么我还没打听到,但我估计不会是什么好话,因为那个女生的妈妈过来大闹了一场,从那天起女生就没再来上课了。”
本子?
谢望舒不自觉想起了昨晚的蓝色本子,再加上今早沈执年不同寻常的举动,他心底升起疑惑,“你说那个本子里写的会是什么?”
“我觉得啊,八九不离十,就是暗恋日记。”乔磊神秘兮兮地,“总不可能是情书吧,谁家情书能写满一个本子啊。”
“暗恋日记?”谢望舒重复道。
“对啊”乔磊说,“你不这么觉得吗?”
谢望舒尴尬地笑了一下。
“反正我觉得大概率不会是情书,以我多年的网上冲浪经验,那绝对就是暗恋日记。”乔磊笃定道。
暗恋日记。
这四个字在谢望舒心底打转,以至于老师已经开始今天的点名了他都不知道。
“谢望舒,谢望舒,谢望舒今天也没来上课吗?”老师在前面喊道。
前桌的女生回头轻咳了一声,谢望舒抬头看她才发现周遭气氛不是很对。
“谢望舒?”老师又喊了一遍。
这次他反应了过来,立马应了声道。
上午的课几乎都是在复习之前的内容,谢望舒听了一会儿,在本子上补充了一些遗漏的地方就又控制不住回想乔磊今早的话。
什么情况下才能让一个人大半夜跑下楼去拿一个笔记本,第二天就跟一晚没睡似的,被问到时还会不自觉脸红。
谢望舒又想起乔磊之前说过齐衍和沈执年相像的言论,沈执年后续也和他说过齐衍是因为和沈叔叔相似才被领养的,这么一复盘,乔磊说的话还是具有几分权威性的。
沈执年送完谢望舒后就回家睡了个回笼觉,中午去接他的时候状态才看着好了一点。
“小执,你昨晚熬夜了吧,今天看起来怎么这么憔悴?”
乔磊和他们并排骑着车,只是看了个侧脸就看出沈执年昨晚熬夜了,谢望舒不禁在心里佩服了他几秒。
别的不说,乔磊看人这方面还是挺准的。
“有吗?我刚还补了个觉。”沈执年回答道。
乔磊用力点了点头,“非常有。”
沈执年停好车走进电梯,通过电梯墙壁的映衬,他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还好吧,看起来很没精神吗?”
谢望舒站在一旁,半晌没动静,满脑子都在想沈执年那个笔记本里会是什么内容。
“想什么呢?”沈执年的音量稍微抬高了一点。
谢望舒这才回过神来,“啊,你刚刚说什么?”
沈执年无奈笑笑,“我说,中午做了肉末茄子,外加一个小surprise。”
谢望舒内心震惊了一秒,好好的怎么突然讲起英文来了,“什么惊喜?”
“上楼了你就知道了。”沈执年说。
谢望舒绕着客厅转了三圈,都没发现有什么和以往不同的地方,“额,惊喜在哪里?”
沈执年没说话,只是不停调整着站位,眼神到处飘。
谢望舒也学着他的动作,跟着他一起看,“这样就能发现惊喜吗?”
“汐汐跑哪去了?”沈执年问。
“不知道啊,应该是又趴到哪个犄角旮旯睡觉去了。”谢望舒回答。
沈执年又喊了几声汐汐,结果就是半句回应都没得到,他无奈只好使出杀手锏,手上拿着包冻干晃了晃,“汐汐,现在出来有零食吃哦。”
不到半秒,一个毛茸茸地小脑袋就从沙发底下冒了出来,还伴随着一阵铃铛声。
“你怎么给汐汐买衣服了,”谢望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可爱。”
“前两天逛网店看到的,觉得好看就买了。”沈执年说。
汐汐穿着淡蓝色的蓬蓬裙,裙边因为它的跑动也跟着一下下摇晃起来,脖间还带着淡黄色铃铛。它喵呜几声,站在沈执年脚边焦急地等待零食。
沈执年蹲下拆开包装袋,喂给它一块。
汐汐没嚼两口就直接咽了下去,见沈执年手上的动作停了,急得不停往他膝盖上扑,期待着下一块冻干的到来。
谢望舒要被这一幕萌晕了,拿出手机对着汐汐就是猛猛一顿拍。
沈执年又喂了汐汐几块冻干,“你要喂一会吗?”
谢望舒自然不会拒绝,接过沈执年手里的冻干,引诱着汐汐朝自己这边来。他特意挑了个大点的喂到汐汐嘴里,趁它卖力咀嚼的时候又拍了几张照片,“太可爱了,我得发个朋友圈。”
沈执年看着这副父慈子孝的画面,没忍住也拿起手机拍下一张。
听到快门声的谢望舒猛地抬头,“你拍我了吗?”
沈执年下意识按了息屏键,“没有,只拍了汐汐。”
“哦,那你帮我和汐汐拍张合照。”谢望舒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沈执年。
沈执年拿过手机,很快找好了角度,“好了。”
谢望舒看了几张成片,发自内心道:“你还蛮有摄影天赋的。”
沈执年站起身,笑道:“拍够了就给它把衣服脱下来,穿久了应该会不舒服。”
谢望舒抓紧时间多拍了几张后就小心地帮汐汐脱下了裙子。
沈执年送完谢望舒回家后反思了一下自己昨晚努力过头的行为,提高成绩不能一味的埋头苦学,劳逸结合和运用技巧也很重要。
他之所以悟出这个道理是因为刚复习的时候发现自己除了surprise,其他的几乎全忘干净了。他想开窗通通风,却发现客房的窗户是坏的,不管用多大力气都打不开,无奈之下他只好把东西都拿去客厅,至少在那能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笔记上的内容很全面,几乎覆盖了高一到高三所有的难点,只是前面高一部分大都被王知汶那孙子给撕了。
沈执年一只手托着半张脸,略带怒气地给王知汶发了条语音,“你手咋这么欠呢。”
那头的王知汶忽然打了个喷嚏,打开手机看到这条消息压根不知道自己做错啥了。
沈执年发泄完怒火便没再看手机,任由王知汶在那边疯狂发送问号。
到了半下午,沈执年看着真题卷,上下眼皮都在打架,字母在他眼中已经从试卷里蹦了出来,一个个仿佛音符般绕着他转圈,没一会儿,他就扛不住直接趴在茶几上睡着了。
再睁开眼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正巧卡在谢望舒放学的时间段,沈执年盯着手机上的时间两秒,然后飞一般冲向地下车库。
“要不今天我送你回家吧。”乔磊说。
补习班的人连带着老师都已经全都走光了,只剩谢望舒和乔磊。
“不用,你要是着急就先回去吧,我再等会。”谢望舒委婉拒绝道。
乔磊无聊地把玩着书包上的挂件,“反正我回家也没事干,我陪你等会。”
又过了十分钟,谢望舒见人还没来,打开手机给沈执年打了个电话,没人接,他又发了几条消息。
【怎么还没来,是有事耽搁了吗?】
【你要是有事我自己回去也可以。】
谢望舒刚关掉手机,抬头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火急火燎地朝自己赶来。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看得出来沈执年走得很急,脚上穿的是拖鞋,右脸还有几道书本压出来的红痕,看起来像刚从课桌上醒过来。
“你今天晚上别熬夜了。”谢望舒坐在后座说。
沈执年欣然答应,过了几秒,他感受到后座的人好像正在包里翻找着什么东西,时不时还咳嗽几声,“嗓子又不舒服了吗?”
“还好,就是有点干。”谢望舒咽了下不存在的口水。
沈执年腿上用力了些,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推开门径直走向餐桌,“我去给你倒杯水。”
谢望舒跟在他身后进门,一眼就看到茶几上堆放的东西,其中最醒目的就是那个蓝色笔记本。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走到茶几前俯身,眼看着手就要碰到笔记本了,沈执年恰好转身看到这一幕。
“别动。”沈执年跑过去,把手里的水塞到谢望舒那只手上,“先喝水。”
谢望舒握住水杯,但身体没动,“你昨晚就是熬夜在看这个?”
桌上除了笔记本还有一套摊开的真题卷,沈执年知道瞒不住了,学渣偷偷学习被学霸发现难免心中觉得难堪,他沉默着在想如何解释才能让自己不那么尴尬,殊不知谢望舒心里头和他的想法压根不在一个频道。
“谁送的啊?”谢望舒问。
平时在学校谢望舒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除了月考成绩他会跑去学校公告栏看,其他的什么人和事他半个都懒得搭理,所以他自认为他不是一个爱打听八卦的人。但如今面对的人是沈执年,心中那股难以言喻的,带着点紧张的感觉让他耐不住想问个明白。
沈执年还是没说话,脸上还是昨晚的那种表情。
谢望舒似乎确定了什么,也不想再为难对方,“不想说也没关系。”
沈执年看出他面色的不对,一咬牙暂时放下了他那点自尊心,“我让我在学校的朋友给我送的。”
谢望舒故作轻松地喝了口水,什么朋友大半夜被叫过来就送这么一个旧本子?沈执年已经给了他答案,纵使心中还有疑惑他也没资格再过多追问了,最后淡淡嗯了一声。
沈执年以为他是在气自己瞒着他,慌忙解释:“我不告诉你就是因为怕耽误你学习,毕竟这是我自己的事,我看你平时放学回来也要写好久作业,所以我就没和你说。”
谢望舒仔细思考了一下他这话的意思,半分钟后得出结论,“所以你把你朋友叫来就是为了送一个课堂笔记?”
“嗯,不是还有一年就高考了嘛,我也想…”让沈执年说那些励志的话才真算得上是为难人了,墨迹了半天才把话说清楚,“想考个好大学。”
听见这个解释,谢望舒噗嗤一下笑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笔记我也有,我也可以借给你啊,你不也说了高考还有一年嘛,有难懂的题尽管来问就好啊,不用怕耽误什么的。”
沈执年拿起笔记本翻了翻,确实有挺多题是他光看笔记解不出来的,“那以后一起学习吧,可以吗?”
“可以啊,不过你现在复习到哪了,高三的课程预习完了吗?”谢望舒问。
上了两年高中,沈执年上课能把书打开的次数屈指可数,至于谢望舒问的那些,他自然一个也答不上来,干脆把笔记本递给对方,“上面的我几乎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