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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代课老师
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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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磊说完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正巧这时老师也进来准备上课了，谢望舒也不方便再多说什么。
“咱们今天先讲昨天我给大家留的课后作业，大家都完成了吧。”老师站在黑板前问。
底下人纷纷回应说完成了，只有谢望舒心虚地没有说话。
在老师讲到第四题的时候，乔磊再一次因为走神被抓了个正着。
“乔磊，大早上的别跑神，你就当给老师个面子行不行？”老师无奈叹了口气，转眼又看见乔磊手底下的试卷压根就是张白纸，手指往上面敲了敲，“不打算解释解释你的试卷是怎么回事吗？”
“哎呀，老师，这我可真不是故意的。”乔磊的演技可以说是炉火纯青，脸上半点惊慌都没有，“我这昨天刚复印好试卷，您猜怎么着，被一阵邪风给吹走了。我想着这作业总不能就这样不写了吧，于是我拿了这张白纸，正打算手写一份算了，您再猜怎么了，我不小心睡着了。”
教室里的人听了乔磊这段发言，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好了，都别笑了！”老师脸上明显带着怒意，“乔磊，今天一整天的课你都给我到后面站着！”
看着乔磊因为自己受罚，谢望舒心里很不是滋味，回头见乔磊站在那一副脸无所谓的样子，“真的没关系吗？”
“没事，”乔磊低着声，“你嗓子不舒服就少说话吧，今天我就不烦你了。”
谢望舒回过头，一上午都没听进去课。
放学时，乔磊又被老师喊过去谈话，谢望舒没有先走，只是坐在位置上等他。
乔磊从办公室出来，见谢望舒还没走，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够哥们，还知道等我。”
“老师说你什么了？”谢望舒问。
“没啥，就让我认真上课，不要走神之类的。”乔磊从口袋里摸出盒口香糖，拿出一片放到嘴里，又给谢望舒递了一片。
谢望舒摆摆手。
“哦，我忘了你嗓子…”乔磊肚子忽然叫了一声，“哎哟，饿死我了，咱快回家吧。”
沈执年早早等在楼下了，看着姗姗来迟的两人，“怎么，老师拖堂了？”
“别提了，上课惹老师生气被留堂了，小望是为了等我。”乔磊说。
谢望舒在一边欲言又止。
沈执年没再追问，“那回家吧。”
一进门，谢望舒就闻见了饭香味，“你做好饭了？”
他的声音正常了点。
沈执年嗯了一声。
桌上一共两菜一汤，沈执年先盛了一碗紫菜蛋花汤给谢望舒，“你先喝点汤，这两个菜有点凉了，我去热一下。”
谢望舒被照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身道：“我去吧，你做菜已经很辛苦了。”
沈执年朝他微微一笑，“不用，哪有让病号干活的道理。”
说完也没给谢望舒反驳的机会，转身径直走向厨房。
谢望舒上次这么被照顾还是中考的时候，那天李媛破天荒地亲自下厨做了饭菜给他。在平时，除了家里请阿姨的情况下，李媛一般都是怎么省事怎么来，吃外卖都是常有的事。
谢望舒已经快不记得妈妈做的饭是什么味道了，所以那次吃着吃着眼泪不自觉浸湿了眼眶，李媛瞧见了，非但没有安慰，反而指责他没出息，干什么都比不上他哥哥。
想到这些，谢望舒心情瞬间低沉下去，但转念一想，都过去两年了，他不想再计较了，他想放过自己。
沈执年将热好的菜重新端上餐桌，见谢望舒迟迟没有要动筷的意思，“你不喜欢肉末茄子了？”
谢望舒啊了一声，奇怪沈执年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肉末茄子。
“记得你以前经常到婶婶家吃饭的时候，每次只要婶婶做了肉末茄子，你都会吃得比平时多。”沈执年看着那盘自己做的，“我手艺是和婶婶学的，味道应该也不错。”
谢望舒显然没想到沈执年会记得自己的喜好，一下子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但看着眼前这份心意，他不想辜负，拿起筷子夹起一口放进嘴里。
味道出奇的好，说是超过了孟琴都不为过。
谢望舒边嚼边笑盈盈地看着沈执年，“很好吃。”
沈执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那就多吃点。”
这次吃完饭谢望舒不管沈执年怎么说，直接抢着去把碗给刷了。
收拾好残局，谢望舒吃过药午休了一会儿，就又去上课了。
分别前，沈执年问谢望舒晚上想吃什么，谢望舒左思右想也报不出个菜名。
“想不出来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想好做什么了。”沈执年故作神秘地说。
“那你还问我，”谢望舒心生好奇，“所以，你要做什么？”
沈执年眉毛一挑，故意卖了个关子，“不告诉你。”
下午的课临时换了个老师代课，因为上午的老师有急事请假了，乔磊也算是成功逃掉了下午的罚站。
代课老师很年轻，一看就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
“大家好，我是你们今天下午的代课老师，我叫齐衍，你们可以叫我齐老师，或者亲切一点叫我小衍也可以。”
“小衍老师好！”底下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大家纷纷开始跟着问好。
齐衍笑着比了个嘘的手势，“为了不辜负大家这份热情，咱们来做个游戏怎么样？”
一听有游戏玩，教室里的人更兴奋了，七嘴八舌地问是什么游戏。
“老师，你说的游戏不会是什么趣味问答吧？”一个男生提高了音量问。
底下立马有人附和道：“对啊，那多没意思。”
“大家安静，放心听我说，这个游戏和学习关系不大。就是我说出二十六个字母里的其中一个，大家按照自己名字的首字母缩写来对应，被叫到的同学要在两秒钟之内站起来。因为我对大家不是很了解，所以请你们可以相互监督，谁没有反应过来，或者站错了的，直接淘汰站到一边，反之做的很好的同学，则会得到一个小奖品。”
齐衍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帆布包。
同学们瞬间炸了锅，一听与学习无关，立马催促着老师快开始。
齐衍也没继续吊大家胃口，很快念出了第一个字母——X。
有三位同学立马站了起来。
“咱们班，名字里带X的有点少啊。”齐衍扫了一眼名册，念出了那三位同学的名字，紧接着他翻开名册第二页，“不对，咱们班还有位姓谢的同学是不是，怎么没站起来，是没来吗？”
乔磊一听姓谢的同学，回头望了一眼，看到最后一排的谢望舒果然没站起来。他朝谢望舒咳了几声，没想到引起了周围同学的注意，大家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齐衍也注意到了这一幕，试探着开口问：“你是谢望舒同学？”
谢望舒这才缓缓站起来，嗯了一声。
齐衍嘴角一扬，语气平和淡然：“那不好意思了，同学，请你先到一旁待一会吧。”
这段小插曲很快无人在意。
在游戏快接近尾声的时候，谢望舒身旁多了六位同学。
齐衍念了几个人的名字，说是今天表现比较优异的同学。那几个人受邀上去拿了奖品，个个喜笑颜开，嘴上不停道谢。
“那边游戏输了的同学呢，是不是得有点惩罚啊？”拿到奖品的一个男生说。
齐衍思考了一会，朝谢望舒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回去坐下，“咱们先上课，这个惩罚嘛，我待会再和大家公布。”
谢望舒一行人回到了各自的位置，齐衍也很快进入了上课状态。
齐衍讲课很有趣，他很擅长把书本内容与现实琐事结合，在有趣的同时用词也很精辟，没有废话。不像他们以前的那位老师，上课只讲干货，听得人脑袋发昏。
仅仅一下午，班上的人就喜欢上了这位老师。放学后，大家男男女女围着齐衍，问他能给他们上多久的课。
得到齐衍最多只能教他们两三天这个回答，大家都表示舍不得。
齐衍为了安慰大家，就告诉他们，自己也在补习群里，大家可以加自己的微信，毕竟他们是自己毕业后第一次正儿八经教的学生，他也很舍不得大家。
就在齐衍自己也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的时候，突然有人提醒他是不是忘了什么。他才恍然想起，“哦，待会我在群里发几道题目，那几位同学每人在里面挑一道，明天上课的时候上来和大家分享自己的解题思路，好吧？”
“好！”拿到奖品的那个男生忽然高喊，眼神挑衅着自己旁边游戏输掉的女生，女生无语地扭过头，懒得和他废话。
“你觉得这新来的代课老师怎么样？”乔磊按了下电梯问。
“挺好的，他讲的知识点我都能听懂。”谢望舒认真回答。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方面。”
谢望舒不懂他要问什么，“那是哪方面？”
两人走进电梯，乔磊支支吾吾了半天，“哎呀，我也说不上来，就感觉……”
谢望舒还在等他下面的话，电梯门打开，沈执年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我去，”乔磊眯着眼，“好像。”
谢望舒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老师又留堂了？”沈执年转眼看向乔磊，“又是因为你？”
“啊？”乔磊赶忙解释，“这回不是。”
“新来了一个老师，大家好奇，放学后就多聊了会天。”谢望舒在一旁帮忙解释。
乔磊先到家后，沈执年问谢望舒：“猜到我今天做什么菜了吗？”
“不想猜。”
沈执年握着车把的手一僵，“怎么，今天遇见不开心的事了吗？”
谢望舒冷冷的没说话。
“今天的菜保准你也喜欢。”沈执年岔开话题道。
见后座的人还是不理自己，他有些急了，猛地刹车，“你怎么了？”
谢望舒因为后坐力，脸一下砸在了沈执年背上，他一阵吃痛，“你是不是不喜欢乔磊？”
沈执年后槽牙不自觉咬紧，他没打算骗谢望舒，直接了当地回答了是。
谢望舒下了车，站到沈执年面前，“为什么？”
沈执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他就是没理由的讨厌人家？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乔磊是我的朋友，他人很好，你能不能…”谢望舒喉咙忽然痛了一下，声音又变得沙哑，“能不能不要对他有恶意？”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沈执年低下头，发丝也跟着耷拉下去。
谢望舒听见道歉，一下子没了脾气，坐回车上，“先回家吧。”
晚餐比午餐还要丰盛一些，谢望舒看着桌子上的四个菜，“你确定咱俩能吃完吗？”
沈执年眨眨眼，“应该，可以吧……”
谢望舒放下书包，想到自己家里根本没多余食材，冰箱更是只有矿泉水。最近吃的菜应该都是沈执年花钱买的，“菜钱花了多少，我转给你吧。”
沈执年没想到接下来他会说这个，抬眼可怜兮兮地看着谢望舒，“要赶我走了吗？”
其实谢望舒确实想让沈执年回自己家，但不至于是赶，完全是因为他不适应有人这样照顾他的一日三餐，特别是在自己什么也没付出的情况下。
“那个，也不能这么说。”谢望舒有种哑巴吃黄连地苦涩感。
“是因为乔磊吧，如果是我可以和他道歉，你别赶我走。”沈执年语气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谢望舒觉得他这话说出了一种无家可归的感觉，瞬间一种淡淡的负罪感涌上心间。
“你给乔磊打电话请他一起来吃饭吧，就当我给他赔罪。”沈执年接着说。
谢望舒感觉自己这样有点过分了，他今天肯定不能把乔磊叫来，要是真这么做了他不就成了咄咄逼人的那个了，“我不是要赶你的意思，今天这样也不全是因为乔磊，就是，我不知道怎么坦然接受别人对我的好。”
沈执年眼睛亮了亮，“没关系啊，反正我是自愿的。你要知道世界上就是会有人无条件对你好，无条件站在你那一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