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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球赛   沈 ...


  •   沈执年放下碗筷,见他迟迟不开口,主动解释说:“他以前叫沈衍。”

      沈执年继续说:“我婶婶曾经难产过,差点一尸两命,从那以后我叔叔就没打算再和婶婶要孩子了。他从小生活在福利院,因为眉眼间有点像我叔叔,他们觉得和这个孩子有缘,就这么把他带回来了。”

      “……所以,你们很早就认识了。”谢望舒不可置信道。

      “嗯,说来也挺巧,你前几年刚到港城的时候,他已经跟着他的亲生父母走了。”

      “那他还回去看过孟姨他们吗?”

      说到这个沈执年怒意更甚,“齐衍就是个白眼狼,得知自己亲生父母家里条件好,走了就再也没回来过。”

      谢望舒看着他捏紧的拳头,“对不起啊,刚刚还跟你生气。”

      “没事。”沈执年走到阳台,打开窗,点燃一支香烟。

      谢望舒没想去打扰他,自顾自地收拾好餐桌。过了好一会,见沈执年还站在那,手里的烟已经燃尽了,他走到沈执年面前,“我想好了,这两天我先请假不去补习班了。”

      沈执年眼底的惊喜一闪而过,“如果是因为我刚刚说的那些,其实也没必……”

      谢望舒打断他,“也不全是,反正我也不喜欢他,就当给自己放两天假了。”

      “那既然是放假,不想想去哪玩?”沈执年关上窗户,整理好心情,将指尖的烟蒂扔进垃圾桶。

      玩,这个字几乎就没在谢望舒近十八年的生命里出现过。要是非让他想出个地方,那就只有一个——画室。

      两人打车来到一家名叫柚见的自助画室。

      “你平时放假就来这里玩?”沈执年问。

      谢望舒兴奋地点点头,“你喜欢画画吗?”

      沈执年上次画画是在学校里的美术课上,他对画画谈不上不喜欢,只能说是不感兴趣,“我还没试过在这种地方画画,应该挺有意思的。”

      谢望舒开了一个双人包间,包间很宽敞,装修偏欧式风格,角落里还摆着几个纯白雕像,暖橙色的氛围灯打在上面,还别有一种感觉。

      “你想画在T恤上,还是画布上?”谢望舒问。

      沈执年思考两秒,问T恤画完可不可以带走,得到肯定的回答,他果断选择了T恤。

      谢望舒帮沈执年把T恤固定在画架上,就拿素描笔开始对着一张纸比划,一旁的人也有样学样,跟着比划起来。

      “我现在要画的是素描,哪有人在T恤上画素描的。”谢望舒笑着提醒他。

      “那T恤上应该画什么?”沈执年对此一窍不通。

      谢望舒指了指下面的颜料和笔刷,“在T恤上画画用这些,想画什么都行。”

      沈执年看着排列整齐的颜料,怀疑自己是色盲,怎么这么多一样的颜色。谢望舒在一旁已经进入绘画状态,他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随便拿了支笔刷,沾上黑色,开始描绘大概轮廓。

      差不多半个小时过去了,谢望舒那边还没有完成的迹象,沈执年盯着自己画的四不像,陷入深深的迷茫。

      又过去半个小时,沈执年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睡着了,耳边忽然响起落笔的声音。

      “我好了。”谢望舒放下笔。

      沈执年看向他画的,越看越觉得眼熟,“这是我们吗?”

      “对啊,”谢望舒还有点不好意思,“我画的是你第一次送我去上课。”

      画中,两个少年坐在自行车上,后座的人侧脸带着笑,手轻轻捏着前座人的衣角,沈执年看得入了迷。

      “我看看你画的。”谢望舒说着把头探向沈执年那。

      “等一下。”沈执年立马捂住自己画的四不像,“我还没画好呢。”

      谢望舒收回视线,“哦,好吧。”

      在等他的时间里,谢望舒已经把素描纸从画架上拿了下来,去外面找人拿了画框装到里面了。

      沈执年见T恤上的画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大手捏了捏太阳穴,认命般开口:“那个,我也画好了。”

      谢望舒满怀期待看过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画的是个什么东西,他足足认真看了三十秒,“哦,你这是只狐狸吧。”

      沈执年尴尬地瞟了他一眼,“这是汐汐。”

      谢望舒:?

      汐汐知道自己被画成这样,会气死在家里吧。

      “不像吗?”沈执年不死心地问。

      “不能说不像,”谢望舒咽了下口水,“只能说是关系不大。”

      见对方有些尴尬,谢望舒开始转移话题,把自己手里的画框递了过去,“送给你。”

      沈执年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今天还能收到礼物。

      “也算是感谢你这几天对我的照顾。”谢望舒睫毛微颤,笑得眉眼弯弯。

      沈执年双手接过,道了声谢,抬眼又看了看自己画的,他实在是不好意思把这个当作回礼。

      “你这个能给我吗?”谢望舒问。

      沈执年不太敢相信对方竟然会主动和他要,“给你什么?”

      “T恤啊,还有什么?”谢望舒笑道。

      沈执年正犹豫着,谢望舒已经把T恤从画架上拿下来了,“其实还挺可爱的。”

      包厢时间差不多到了,两人互相拿着对方的作品上了出租车。

      “要不下次我再画一个给你吧,这个太丑了。”沈执年盯着谢望舒手里的T恤说。

      “没有很丑啊。”谢望舒觉得这画看久了还别有一番韵味。

      驾驶座的师傅朝后视镜看了一眼,笑道:“还是个抽象派。”

      家门口的纸箱李媛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人搬走了,只留下了一地的脏脚印。

      谢望舒叹了口气,心想着待会在打扫吧。

      刚一进家门,一股极不友善的气味扑面而来——汐汐上厕所了,好在这一次它上在了猫砂盆里。

      沈执年放下画框,“这个我来吧。”

      谢望舒则去拿了拖把,清理门口的地板。

      收拾好一切,两人坐在沙发上相视一笑。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多到让人来不及去想多余的事情。李媛也好,齐衍也罢,都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自己过得怎么样。

      虽说谢望舒这样心思细腻的人,不可能说不在乎就不在乎了,但至少当下的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快乐的,身边的人也是足够真诚的,以后会怎么样就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思考的了。

      现在家里除了硬装,几乎没剩下什么了,偌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谢望舒想,他以后要是有了自己的房子,肯定不会买这么大的。

      “明天陪我去家具城看看,可以吗?”谢望舒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个想法。

      沈执年也没多想,直接答应了。

      晚上吃完饭,沈执年邀请谢望舒一起看球赛,谢望舒平时不是很关注这种赛事,但也没有拒绝。

      “有喜欢的球队吗?”沈执年端来两盘洗好的水果问。

      “没有,我平时不看这些。”谢望舒拿了颗蓝莓放进嘴里,双腿自然的盘起到沙发上。

      沈执年坐在谢望舒身旁,对方膝盖正好挨着他的大腿,“梅西你也不知道?”

      谢望舒觉得有些耳熟,“我好像听人说过。”

      球赛马上开始了,沈执年盯着电视,期待自己喜欢的球星登场。

      “你很喜欢足球吗?”谢望舒看他这么聚精会神的样子。

      “偶尔会和朋友踢着玩玩。”

      沈执年的爱好不多,平时足球、游戏几乎可以占满他的所有假期时间。

      很快就有一支队伍进了球,沈执年喝彩一声,谢望舒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那些人一跑起来,他几乎就分辨不出谁是谁了。

      到了决赛,两支队伍现在处于平分状态,所以说最后一场比赛尤为重要。

      谢望舒坐在沙发上已经昏昏欲睡了,但他还是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以免扫了旁边人的兴。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不足三分钟,两支队伍的比分还是趋近于平手,只要沈执年支持的那支队伍在这最后三分钟不让对方进球,就能拿到最后的胜利,这让他不自觉捏了把冷汗。

      对面的前锋在最后三十秒侧身连续躲过三人,抓住了射门的机会,沈执年的眼睛半秒不敢从电视上移开,千钧一发之际,己方守门员抵挡下这最后一球,带领队伍成功夺冠。

      沈执年欢呼一声,激动地抬手想拍一下自己的大腿,啪的一声过后,他奇怪自己的腿怎么没感觉,转眼见刚要撑不住睡着的谢望舒,被自己一巴掌拍的睁大双眼,他一下子条件反射般收回手。

      谢望舒摸了摸自己已经麻了的大腿,“是结束了吗?”

      “结束了,”沈执年语气讪讪,看出他脸上的困意,“不早了,睡觉吧。”

      “好,你也早点睡。”谢望舒打了个哈欠,“晚安。”

      谢望舒边揉着自己的大腿,边往卧室走,沈执年在后面看着,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刚要入睡的谢望舒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他想都没想接起电话,“谁啊?”

      “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谢望舒瞬间没了困意,“你又要干什么?”

      “别激动,”齐衍语气轻佻,“白天想和你好好聊聊,但你没给我这个机会,我只好现在来打扰你了。”

      谢望舒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说罢,他刚要挂断电话。

      “沈执年是怎么和你说我的?”齐衍声音低了下去,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谢望舒没有轻易开口,毕竟他和齐衍算不上熟悉,对他说的话抱着也是半信半疑的态度。

      “他现在肯定很恨我吧。”齐衍叹了口气。

      “你到底想说什么?”谢望舒没了耐心。

      “你能帮我和他带句话吗?”

      谢望舒越来越觉得对面的人心机深重,白天还怨气冲天地跑过来和自己说沈执年的坏话,现在是唱的哪出,苦肉计?

      但他最后还是应了声,因为他也想看看齐衍又想搞什么名堂。

      “你和他说,当年的不辞而别不是我的本意,白天见面的时候也不是故意装作不认识,我只是太想他了。”齐衍声音一度哽咽起来。

      “知道了。”

      谢望舒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在和沈执年的聊天框里删删改改了好几遍,还是决定明天再说这个事。

      【小望,今天怎么没来上课啊?】
      【是嗓子又严重了吗?】

      乔磊的两条信息弹了出来。

      谢望舒点开,回复道。

      【没有,我就是想休息两天。那个,后天齐衍是不是就走了?】

      【对啊,我还挺舍不得呢。】

      得到肯定的答案,谢望舒心里只觉得如释重负,课讲得好有什么用,这种爱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他实在是不想接触。

      【今天小衍老师找我要你手机号码了,说是想慰问一下病假在家的同学。】

      谢望舒只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便没再和乔磊多说,要是让他嗅到一点八卦的味道,不知道又要被追问到什么时候。

      第二天早上八点,谢望舒就被他的生物钟叫醒了,贪懒想多睡一会却怎么也睡不着。洗漱完后,他一个人在客厅晃悠,给汐汐添了粮,又打扫了猫砂。最后实在找不到什么事要做了,直接瘫坐到沙发,寻思先看会电视。

      谢望舒连着换了几个频道,都没有自己感兴趣的,又连着换了几个台,一档早间美食节目吸引住了他。

      电视上,一位主持人正介绍着今天节目要教大家制作的早间料理——胡辣汤。

      “众所周知,胡辣汤是河南那边的特色早餐之一,口味呢也是分很多种,有往里加牛肉的,加羊肉的,再加上几种配菜,熬成黏黏糊糊的一碗。哎呀,光是给大家形容我的口水就要下来了。”

      主持人慷慨激昂地介绍完,马上迎来了今日的主题,“那么,今天这期节目来到场的就是一位来自河南,做得一手地地道道胡辣汤的李师傅,大家掌声欢迎!”

      李师傅走上台,和主持人寒暄几句后直接点明了今天的主题,他要教大家的是逍遥镇胡辣汤,口感较为辛辣,这期请大家酌情选择要不要学着一起做。

      谢望舒想起自己那次和沈执年一起吃饭的场景,沈执年对辣度的接受能力简直恐怖如斯,于是他当下就决定今早做一碗胡辣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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