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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两个神经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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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以为指错了人，赶紧移开手指，移向左边，没有人，又移向右边，还是没有人。
最后只能收起右手放到身后，转头看了眼陆修文这个老头，又看了看椅子上的大帅哥，身份是不是搞错了，这老头低声下气是在和一个年轻人说话。
“凡人怎么会进来，有录取通知书？”冷若寒问。
“有，今年学院招生系统刚开始搞数字化，可能是系统出了故障，让凡人捡漏报上名的。”
林栀在把她当空气的两人之间张牙舞爪，用动作和口型说话，“你们两个人说什么呢？凡人，怎么不说我是神仙！”
冷若寒手指轻轻一动，林栀的声音立马响彻整个房间：“两个神经病，有病就医啊——”
林栀将两人骂了个遍，刚好说到这一句时突然听到声音，她立马用手将嘴巴捂住，尴尬笑了笑。
“哈哈，我没说你们，我骂我老家的偷鸡贼。”
“知道这是哪吗？”冷若寒神情严肃审问犯人似的看向林栀。
林栀走到他桌前，心脏猛地跳动一下，顿时全身无力往下滑，好在及时撑着桌子才没有摔倒，又出新毛病了？
很快她恢复正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三界神经康复学院嘛，录取通知和校门口都有写，我又不是不识字。”
眼神撇到冷若寒那张脸，她忍不住问：“帅哥，你叫啥？多大了？看样子我们应该差不多吧，你是天才？都已经毕业当老师了？”
冷若寒嘴角微微勾起，语气冰冷，“这里是三界神仙管理学院，是培养未来神仙的地方，像你这种没有灵根的凡人不配进来。”
林栀一直都知道她是一个颜控，在古代大概就是好美色的昏君。
一时间她只顾着欣赏美色，根本就没听见冷若寒说话，十分敷衍机械般点头，“嗯。”
“由于系统故障让你这个凡人进来，现在我将抹去你关于学校的记忆，把你送回老家。”
听到‘老家’两个字，林栀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脑子里的粉红泡泡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用力拍桌子，“凭什么！系统故障是你们的原因，又不关我的事，我不管是什么学校，反正我是拿着录取通知书来上学的，你们不能随便删除我的记忆，还要把我……”
林栀说到这停顿下来，记忆又不是能随便删除的东西。
“你们到底是不是正规学校？看我好骗戏弄我呢，还删除记忆、神仙学院，你们删一个试试。”
冷若寒似笑非笑：“好啊，你过来。”
林栀绕到桌子另一边，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睛直直盯着冷若寒，“然后呢？”
“闭上眼睛。”
冷若寒手掌发出苍银色的亮光钻进林栀眉心。
“睁开眼睛。”
林栀睁开眼，一脸鄙夷，无比嫌弃这个糊弄人的粗糙流程，“这就好了？”
“你没忘？”冷若寒诧异。
“废话，眼一闭一睁能忘记什么？” 林栀叹了口气，可惜这么帅的人怎么就脑子有问题，这要遗传吧。
这个学校恐怕不是学医的神经学院，是神经病收容所才对，脑子没点问题都进不来。
冷若寒脸色渗人，一步一步逼近林栀，林栀一步一步后退，声音发抖，“你想干什么？”
冷若寒擒住林栀脖颈将她将抵在墙上，一言不发两人额头紧密相贴。
林栀从惊慌到发蒙，全身僵硬不敢动，她最多就嘴上调戏一下，发展速度也太快了。
一阵风吹起窗帘轻微摆动，窗帘布料刮过林栀手臂上的伤口，感受到风凉凉的，伤口微微痛，林栀顿时瞪大眼睛，双目发亮。
随着微风拂过，林栀突然嗅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她猛的推开冷若寒，香味又没有了。
着急忙慌地撩开窗帘向外看，本想寻找栀子花的位置，却意外看到学院全貌。
她在顶层阁楼，身处高位，一眼望去便可俯瞰学校阴阳双鱼八卦图的布局。
短暂震惊后，她往近处看，外面院子正中有一棵巨大的栀子花树，盛开着无数朵白色小花。
她确定短暂恢复的痛觉和嗅觉不是假的，但怎么又突然消失了呢？
冷若寒进入林栀的记忆，里面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到，他难以置信，却又忍不住生出一丝好奇。
他抬起林栀的下巴，咬着牙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林栀仰视的角度看冷若寒，脑子里突然蹦出一段模糊的画面，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
很快感受到下巴处对方偏凉的体温，萦绕在鼻尖的栀子花香钻入鼻腔，林栀眉眼一下子弯成月牙，笑意从眼底蔓延开来，藏都藏不住，她的病真的有救了。
她上一次闻到气味已经是十年前了，六年前味觉消失，三年前没了痛觉，最近触觉也在慢慢消退，所以她满身的但感觉不到疼痛。
“咳咳。”陆修文用咳嗽声打断这个诡异的画面。
“冷老师，那现在该如何是好，就这样放她出去，肯定会将学校的事情泄露。”，陆修文焦头烂额，冷若寒是学院法术最强的人，几百年间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冷若寒松开林栀，公事公办的样子，“暂时将她留下来，先分去行政院。”
“这，”陆修文吞吞吐吐，“这，不和规矩，凡人没有灵根，怎么能进学院学习呢。”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冷若寒语气平缓，听着像是与人商量，无形中却透着压人的威慑，“这个人我要留下来研究，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陆修文吓得不敢看冷若寒的眼睛，院长不在，冷若寒是副院长，代管学院，他一个刚毕业上岗的小角色能有什么意见，低着头回答：“没有，我这就去安排。”
陆修文退到门口，看到林栀皱着眉头，在窗边像条狗一样嗅来嗅去。
他拿不准主意，又问：“那林栀同学，现在是……直接送去学院宿舍？”
冷若寒背对着陆修文，看向林栀的眼神隐隐兴奋，“你不用管了，先在我这儿待两天。”
淡雅馥郁的栀子花香顿时消失，林栀在窗边各个位置用鼻子吸气，还是没闻到气味。
她以为是没风的原因，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还真就闻到栀子花香，但同时后背有一股力将她推出窗户。
“啊——”林栀惊呼，脑子里已经想到落到地上的惨烈情况，回顾一生，她这辈子也太惨了。
极速下落中，林栀看向窗户，冷若寒在窗边居高临下、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窗户到地面足足十几层楼的高度，她头朝下落地，求生的本能让她向冷若寒这个凶手发出最后的求救，“救命啊！”
林栀想到没能完成外婆让她好好活下去的心愿，眼眶发红。
再次看向冷若寒时，双眼一沉，透着一股有仇必报的狠劲，“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眼尾随即滴下两滴眼泪。
冷若寒突然脑子不正常一样，面无表情从窗户一跃而出，林栀心头轰然一震，想死也别拉她垫背啊！
只见冷若寒全身被苍银色的光包裹住，一瞬间便出现在她身旁，一束苍银色的光将她稳稳托起，即将落地时她一屁股摔在地上，而他稳稳落地。
栀子花树下，没有想象中的鲜血飞溅、缺胳膊断腿，林栀看着完好无损的身体，久久回不过神。
林栀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冷若寒，“你们来真的？真是神仙？”
“废话！不然你现在还能在这和我说话。”
这话听着耳熟，林栀嘴角微微下撇，小心眼的男人学她说话。
林栀想到奇怪的小树林，踩着剑飞行的人，还有手搓闪电的人，“我路上还以为是遇到鬼了呢。”
冷若寒脸色不太好，林栀立马换了副嘴脸，脸上堆砌殷勤的笑意，神情谦卑又恭维，满是仰慕之色，“哇！我知道肯定是不小心的，还是你救了我呢，你好厉害、好帅啊！是神仙耶！”
心里却把冷若寒狠狠骂了一顿，是神仙就能谋杀她吗？那么高摔下来，她是会死的。
一片白色花瓣飘到林栀腿上，她拿到鼻尖深吸一口气，还是没有闻到香味。
林栀双腿发软，用手撑着地面站起来，屁股刚离地半厘又坐了回去。
“那个……帅……老……”，林栀看着冷若寒那张年轻帅气的脸，实在叫不出老师两个字，“神仙，您能好心拉我一下不，我被吓得腿软，起不来了。”
冷若寒靠近林栀，将她上下打探了一番，然后手里突然变出一根树枝，将另一头伸到林栀眼前。
林栀感觉受到了侮辱，她就是身上泥多了点，灰多了点，也没必要嫌弃成这个样子吧，前不久还和她额头贴额头，现在又是这番嘴脸。
她脸上挤出笑容，“谢谢，您真是一个好神仙，居然愿意伸出手……树枝帮我。”
林栀握住树枝另一头，用力一拉，“哎呀。”
她不小心摔倒直接扑向冷若寒，将他整个人抱住，脸在他衣服上蹭来蹭去。
让你嫌弃，洁癖嫌脏是吧，全蹭给你，她在心里说。
“不想死就给我放开！”冷若寒压着怒气，双手握拳在身侧微微发抖。
林栀扯到脸上的伤口，感受到痛，又闻到了花香。
她松开冷若寒，抚摸脸上的伤口，转身看着身后的栀子花树，突然伤口不痛了，花香也没了。
林栀猛地转头，看着冷若寒愣了片刻，她好像找到了原因。
林栀立马红着眼，楚楚可怜，好声好气认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一个凡人，差点死了，吓得腿软才这样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
林栀慢慢挪到冷若寒身边，不经意间伸出一只手握住冷若寒的手，马上就闻到栀子花的清香。
冷若寒黑着脸看她，林栀放手，满脸仰慕之情，装无辜，“哎呀，都怪我，对不起，主要是您长太帅，我从没看过您这么好看的男人，没忍住。”
林栀觉得装的有点过了，又说：“我跟你说，你这样的要是出了学校可得好好保护自己，现在不管男女，长得好看都容易遇到流氓，我在来学校的火车上就看到……”
她整个人都陷入找到治病方法的喜悦里，没看见冷若寒的脸色越来越黑，话没说完，突然世界就如熄灯一般，什么也看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