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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还能再见面吗? 周一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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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早，顾遥进门就看见姜予希坐在座位上做题。
“昨天那道题解出来了吗？”顾遥坐下，看向她。
姜予希微微怔了怔，没有说话。
顾遥轻轻叩了叩姜予希的桌角。
姜予希才微微抬了抬头，“没有。”她没看他。
“我帮你看看？”
“不用你……”，她说的很轻，“管”到嘴边还是停住了。
“什么？”
“我说不用了，我再看看。”
“好吧。”顾遥抬手摁了摁眉间。
课间，周舟转过头本想继续八卦一下昨天的事，但被姜予希扯开了话题。
“周舟这道题你做出来了吗？”她把练习册转过去，朝着周舟，手指着早上看的那道题。
“没有，昨天这题我跳过了，还想问你呢。”周舟的下巴抵着椅背，看着那道题，又看了看她。
“我昨天就没做出来，今天看了半天，还是不会。”姜予希又把练习册转过来，拿起笔准备再算算。
“你问顾遥啊，他肯定会。”周舟的声音比刚刚大了些，眼睛也亮了一下。
顾遥听到他的名字，在后面张贴展示墙的他回头看了一眼。
“算了，我再自己看看，实在不行我去问老师。”姜予希听到顾遥的名字，合上练习册，岔开了话题。
顾遥看着姜予希的动作，拿着贴纸的手在半空停了停，又转头把它贴上。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眼底藏着一层看不清的雾。
接连几天，下课铃一响，姜予希就拉着周舟冲出教室。
“希希，你这几天怎么了？”周舟挽着她的胳膊，“以前你下课可是坐如钟，眼睛恨不得粘在书上。这两天怎么老往外跑？”
姜予希低着头和周舟在走廊走着，没回应她，周舟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问你话呢？”
“啊？哦……我不是觉得咱们要劳逸结合，下课要出来活动活动嘛。”
“不是吧，咱们马上高三了，你才想到要劳逸结合？”周舟停下来，松开挽着姜予希的手。
“嗯……那个……我饿了，咱们去小卖部买吃的。”她拉着周舟往楼下走去。
放学也是，她极快地抓起书包就往外走，等顾遥收拾好书包，已经不见她的人影。
这天课间，姜予希照常拉着周舟在走廊走着。
“姐姐姐姐，真的是你们啊。”对面一个女生对着她们喊，说着还小跑着到她们面前。
走近了，姜予希才认出是那天咖啡馆里坐顾遥旁边的女生。
“哎？你怎么在这，来找顾遥啊？”周舟凑近了一些，打量着她，“我们一个班的，要不要带你去。”周舟眼神示意了一下教室的方向，眉毛也往那个方向挑了挑。
“本来想找我表哥的，不过现在不想找了，看见你们更开心。”女生摆摆手，马尾也随之晃了晃。
“表哥？”姜予希和周舟同时睁大了双眼。
“你是说顾遥是你表哥？”周舟看了看姜予希，又冲着女生问道。
“是啊，今天学校本来组织参观高中部，我本来打算搞个偷袭，把表哥吓一跳，后来我转一圈，切，高中部真没意思，桌子上的书全都摞的那么高。”她将一只手背抬了抬，向她们演示着高度。
“还是初中好吧，好好珍惜啊。”周舟笑了笑。
女生点点头，“嗯嗯，我得赶紧回去了，姐姐们再见。”说着朝她们挥手。
“真不去找顾遥啊，吓吓他也好啊。”周舟在一旁拱火，想搞事的心藏都藏不住。
“真不去了，被发现了，没好果子吃的是我。”女生摆了摆手，又朝她们对面小跑去。
“原来那是她表妹啊，难怪看起来那么小。”周舟拽了拽姜予希的胳膊。
“让你乱八卦别人，这下搞错了吧。”她轻轻拍了拍周舟的头，声音里都是笑意。
“走吧。”她拉着周舟的手突然转过头，往教室方向走去。
“不去小卖部请我喝可乐了？”周舟在后面跟着。
“不去了，去学习。”姜予希拉着她的手只顾往前走。
“说好的劳逸结合呢？”周舟努了努嘴，拖着步子在后面喊着。
姜予希没回答，她抬头看看天空，太阳和那天一样刺眼，心里也有块地方被这温热的阳光融化。
转眼就到了高三，学生们的日子格外忙碌，看着教室挂的高考倒计时牌数字越来越小，气氛也跟着紧张起来。
这天，老师留下顾遥和姜予希整理高考报名表，回家晚了些。
路灯将两个影子拉长。
“想好考哪个大学了吗？”顾遥突然开口
“嗯嗯。”姜予希点了点头，拉了拉书包的肩带，“我想上京传。”
“不错的学校，你想报传媒专业？”
“嗯，我小学是小记者团的，那时候就想长大当一名真正的记者。”姜予希把脸扬了扬，眼睛也跟着亮起来。
“果然是姜予希。”
“嗯？”
“小时候就把长大做什么想好了。”
“那你呢？”
“什么？”
“想好上哪个大学了吗？”
“不出意外话，京大吧。”顾遥抬头看了看，朦胧的月色映在他的眼里。
姜予希点点头，他的成绩就该上最好的学校。
“可没想好报什么专业。”他依然看着天空，“看分数吧。”又低头看了看地面，把脚边的石子踢了踢。
“你是不是不知道喜欢什么？”姜予希想起了什么，“我有个办法。”
“嗯？”顾遥停了下来，转头看他。
“你回到家，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出现的第一个专业就是你喜欢的，回去试试？”姜予希也停下脚步，往顾遥那边倾了倾。
顾遥看着他，没说话。
回到家的顾遥躺在床上，他想着姜予希的话，又闭上眼睛。刚闭眼，脑海里就浮现出航天模型。
他睁开眼起身走到书房，打开书柜，拿出右下方的航天模型，走到书桌旁坐下来，手里的模型被他摩挲着。
过了一会，他起身走到窗边，乌云褪去，月亮如此清朗。
倒计时牌从三位数到0，高三的生活也落下帷幕。
姜予希如愿考上京传的新闻专业，顾遥没上京大，反而选了京航。
填志愿那天，他摁下回车键，把后背往椅背靠了靠，目光看向远处，第一次，他对未来有了期待。
周舟提议上大学前几个要好的同学再聚一次。
KTV里，有人拿着话筒嘶吼，有人在屏幕前跳着滑稽的舞，周舟喝了一点酒躺在姜予希的腿上。
顾遥和姜予希坐在一起看着他们也跟着笑起来。
“京传离京航不远吧。”顾遥拿起果盘里的西瓜递给她。
“嗯……好像不远。”姜予希接过西瓜，又看看他。
屏幕前，出现《靠近一点点》的歌词:能不能再靠近一点点，能不能再勇敢一点点……
躺在姜予希腿上的周舟突然开口，“希希……我们要永远在一起……”随即，又睡了过去。
听到这话，她转头望向顾遥，光晕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安静又疏离，那是她高中三年看了无数次的画面。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