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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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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红日，绿水青山，一艘灰黑色的小船徐徐驶来。
景色很美，但云茶花无心欣赏，她还在找借口——为什么她可以一夜之间造出如此完美码头的借口。
雪鸮飞到一旁整理羽毛，把自己当成一只普通的小猫头鹰，关键时刻，这鸟倒是真的会装。
但留给云茶花的时间不多了。船已经靠岸。
船老大今天穿着一身墨绿色冲锋衣，和她小麦色的肤色与一头干净的黑色短发很不相配。
“客人，现在就走不？”船老大的嗓门很大。
“现在就走。”虽然对方第一句话不是问港口的事情，但云茶花不能放松警惕，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我回大陆买些物资。”
“好叻。”船老大把船靠近岸，愣了愣，然后熟练地把船靠岸，用绳索在码头的新桩子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没说话。
云茶花虽然挺诧异对方的表现，但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想法，还是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静静看对方工作。
等船老大把船停稳了，一脚踏上码头，四处看了看，用聊天般的语气顺口一说：“妹子，你这码头……我记得昨天送你的时候还没有的吧？”
终于来了，云茶花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纹丝不动。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三年，虽然钱没怎么赚，但演技还是练出了一些的——虽然不多，而且也没什么机会用在摄像机前。但忽悠……哄哄船老大还是看够了的。
“哦，你说这个啊，”于是，云茶花开演：“这叫‘快装模块化码头’，我们公司新买的产品，专利技术，一键组装，六小时成型。原本是军工用品，才转的民用。你没听说过也正常。”
船老大瞪大眼睛看了云茶花一眼，然后又低头看那连接到近乎完美的甲板，语气里有些质疑：“这是军工产品？”
“是的，军用的，质量好一点。”云茶花感觉自己心率有些加速，但还是得沉住气，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话。
“哦——”船老大话锋一转：“你们公司真舍得花钱。这技术买买不便宜吧，得有个好几十万了吧？”
“差不多吧，”虽然不知道对方这是信没信，但谎还是要接着圆：“我只是个负责考察的，财务方面的事不归我管。”
嗯，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云茶花对船老大的说辞是替老板考察这座小岛的商业价值。
“那就是了。”船老大一个哈哈结束了对话：“上船，我们回去吧。”
这就结束了？在船舱里做好的云茶花还是有些不真实感：对方那么容易就相信了？
其实并没有，船老大虽然文凭不高，但不是个傻的。怎么会看不出云茶花隐瞒了些什么——毕竟昨天她上岸的时候，就带了一个小挎包，目测装不下类似‘快装模块化码头’的东西。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船老大坐在驾位上，点了根烟，轰了脚油门，看着身边浪花朵朵开：
反正对方直接开价好几千——这顶她一个月工资了，只要她不犯法，不在这岛上搞什么毒.品军.火赌.场，哪怕真的当着她的面原地盖一间五星级酒店，她也会装作没看见。
毕竟，谁会和钱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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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靠岸的时候，夕阳即将西下，云茶花给船老大付清了尾款，一个人迎着海风，嘴里叼着昨日在小卖部刚买的烟——但没有点燃，竟一下子有些无助。
自己毕竟只是一个娱乐圈的小糊糊，唯一的特长就是能听懂小动物的说话，要经营海岛，真的做不到啊。
一阵风轻轻吹来，好像在安慰受伤的灵魂。
云茶花拿起手机，完整的电话号码已经输好了，最后的拨打按键却迟迟按不下去。
把手机又放下。云茶花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对着海说道：“说来也是有趣，我可以爽快的退圈断亲，却做不到给昔日的好友一个电话。”
大海没有回答，只有浪花拍打岸边的声音。
云茶花最终还是摁下了拨打键。
熟悉的铃声响了好几下，然后没人接听，挂了。
“没时间？”云茶花一鼓作气又打了一个过去。
十几秒后，一个女声响起：“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还以为对方接通，正打算说些什么套近乎的云茶花，笑了——是那种爽快的笑。
虽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但云茶花反倒激起了斗志——这个电话非接通不可，这个人，她要定了！
电话打到第五个的时候，对方终于接了。
“喂，我已经不干经纪人了，别找我了。”
“莫姐，是我。”云茶花听了对方的话，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一个‘超金牌经纪人’，竟然会撂担子不干了，这是开玩笑？
“云云？”莫唯若不确定的问道：“是你吗？”
云茶花：“是我，莫姐。”
“有什么事？没钱了？需要多少？你可别想不开去借高利贷啊！”莫唯若忽然着急的问。
这也不怪莫唯若多想，一个退圈的人，如果真的没其他手艺、加上被打击，很容易缺钱。而莫唯若了解云茶花：一个宁可下工地板砖也不肯依附男人的‘倔驴’。
“没有，就是……”云茶花组织了一下语言：“你现在有工作吗？”
“暂时没有正职，怎么？你们想挖人？”莫唯若一下子猜出对方的意图：“云云你是打算自己开工作室？不对，你都已经退圈了，是要做娱乐公司老板？”
“嗯，大差不差吧。”毕竟都是招人，云茶花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海岛的事情：“能当面谈一谈吗？具体事项我想当面说。”
“行，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戊城。”
“真巧，我也在这。”
“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的缘份了吧，”云茶花内心狂喜：天助我！
对方沉默了会：“你当年若是有这口才，也不至于被雪藏。”
云茶花：“……”
“好了，你安排个地方，我等会赶过去。”
“好的。”云茶花挂了电话，快速在附近找了家最高档的海鲜料理店。
要知道莫维若可是娱乐圈曾经鼎鼎大名的金牌经纪人，捧出过无数的影后。除了高超的业务能力，摄影、信息、化妆、公关等副业能力也是顶尖水平。号称一个人干一个团队的活，但只用领一份工资。
后来据说好像是因为得罪了什么人被派来带自己的，云茶花不清楚，但她知道这个人对自己是真的好：
在酒会上，别的经纪人不断推销自家艺人给老总暖床时，这位姐是谁提这一茬，就揍谁的脾气。可以说没有她的努力，自己想保持清白，简直是天方夜谭。
虽然后来她被调职了，公司给自己换了个恶心的经纪人，但云茶花一直在怀念和她搭档的日子。
所以，今天的任务很明确：
赚莫唯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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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莫唯若这边，这位短发经纪人挂断电话后，看着眼前的男人：“听到了吧，我以前的艺人要我。”
男人——也就是云茶花以前公司的老板——乔文林：“她说什么你就信，听我的，回来我们公司，你还是金牌经纪人。离开了我们，你什么也不是。”
“少PUA老娘了。”莫唯若敲了二郎腿：“老娘该挣的钱足够养我一辈子了，我哪怕是在云云那免费上班，也不会要你一分钱。”
看着男人还想说些什么，莫唯若拿起包，留下一句：“愿，再也不会。”就走人了，只留乔文林一个人买单。
“隐市？”莫唯若看着云茶花订的餐厅，她知道这家餐厅，人均好几百，皱了皱眉：“云云，你到底……中彩票了？”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这种好运气就应该留给云茶花那样的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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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市坐落在戊城最繁华的街区，门面低调，内里却别有洞天。云茶花提前半小时到，选了个靠窗的卡座，点了一壶茶，静静等着。
她没等太久。
莫唯若推开包厢门进来的时候，云茶花差点没认出来：对方一身白色衬衫，一条牛仔裤，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
和当年那个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在酒会上替她挡酒的“莫姐”判若两人。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精明、锐利的老鹰眼睛。
“云云。”莫唯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云茶花一眼，“瘦了。”
“莫姐。”云茶花站起来，想扑过去给她一个拥抱，但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坐下：“快点菜吧，我请客。”
莫唯若坐下，扫了一眼菜单：“你确定你请得起？这里人均快四位数了。”
“请你吃顿饭的钱还是有的。”云茶花笑了笑，把菜单推过去，“随便点，不用替我省。”
莫唯若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推辞，点了几个云茶花喜欢的菜。然后云茶花又特地加了几种昂贵的海鲜刺身。
等菜的间隙，两人都有些沉默。
一年的分离，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那些曾经无话不谈的日子，被一场又一场的网暴、一次又一次的调职切割得支离破碎。
最后还是莫唯若先开了口：“你电话里说，要找我做事？什么项目？开工作室？自媒体？还是……”她顿了顿，“你不会真的要开娱乐公司吧？我之前带过一些影后级别的人物，可以试着说服她们帮帮你。”
云茶花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莫姐，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能不太相信。但请你先听完，再决定要不要骂我。”
莫唯若挑眉，有了奇怪：“说。”
“我……收到了一千万，然后我的任务是……经营海岛。”
“什么？”莫唯若忍不住大喊，好在这里是包厢，隔音效果也好，外人听不见。
“嗯，我的意思是……”云茶花忽然感觉自己说不清楚了，索性把手机上的电子合同递给她：“就是……这么一回事。”
三两下看完合同，莫唯若的眼睛已经瞪得像铜铃，歪着头，有些怀疑人生：“这是……真的？”
“真的，我已经去过那了。”云茶花说道。
“但这……”忒匪夷所思了，莫维若在娱乐圈那么多年都没见过这种事。
“就当……小说成真了。”
莫唯若闭上了眼睛：“我觉得，我需要缓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