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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第一次重责 为期五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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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五天的部门短途旅游结束，办公室的氛围看似回归平常，暗地里的风浪，却比之前更汹涌了。
我本以为旅途结束，袁沐针对我的排挤会稍稍平息，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的针对早已从私下的阴阳怪气、刻意疏远，升级成了明目张胆的抱团孤立。
这几天上班，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周遭微妙的变化。
茶水间有人聊天，看到我进门瞬间就齐齐噤声；小组讨论会议，所有人都会下意识避开我的目光，没人接我的话茬；就连平时偶尔会和我搭话、分享零食的同事，如今也只会尴尬地低头忙碌，装作视而不见。
是袁沐在背后牵头，暗中拉拢了团队里的人，摆明了要彻底孤立我。
只是好在，经历了一次次的小事，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
办公室从来都没有绝对的站队，大多都是趋利避害的观望者。表面上，所有人依旧顺着袁沐，给他面子、听他的安排，维持着和他交好的模样。但私下里，不少人早已看清了他狭隘善妒的性子，也厌烦了他动辄拉帮结派、针对同事的小动作，私下纷纷两边倒，谁也不得罪。
也正因如此，这场针对我的孤立并不彻底，所有人的疏离都带着几分模棱两可的敷衍，没有谁敢真正明目张胆地为难我、针对我。
我坐在工位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心里又疲惫又无奈。
入职以来，我从未主动与人交恶，兢兢业业做好自己的工作，可偏偏就是躲不开这些职场琐碎的纷争与算计。本以为熬过一段时日就能安稳下来，没想到风波一波接着一波，从未停歇。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转眼之间，三月悄然而至，三八妇女节如期而来。
每年这个时候，公司都会专门定制高端礼品，馈赠给核心VIP女客户，这份对接定制、设计、落地全套流程的重要工作，往年都是部门资深员工负责。而今年，颜总依旧选择放权，将这份专项工作全权交给了我们90后新人小团队，意在锻炼我们这群新人的协作能力。
收到工作通知的那一刻，我心里先是一喜，随即又沉了下去。
我内心五味杂陈，暗自苦笑：又是我们这个早已四分五裂的小团队。
谁都记得，去年中秋节，我们全员协作制作手工蜂蜜柚子茶客户礼品，本该是所有人齐心协力、各司其职完成的亮眼项目，最后却被刘洁和张莉莉抢尽了所有功劳。
她们两人全程消极怠工，全程推脱摆烂，既不参与熬制制作，也不负责包装核对，全程都是其余几人忙前忙后、熬夜赶工。可最终汇报复盘、接受部门表扬的时候，她们却恬不知耻地站出来，将所有人的心血尽数揽在自己身上，半句不提团队其他人的付出。
那场不愉快的合作，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每个人心里，让原本还算和睦的小团队彻底分裂，暗暗结下了芥蒂。
如今时隔半年，再次迎来需要全员配合的集体工作，本就暗流涌动的团队，彻底绷不住了。
工作群里刚下发颜总的工作安排，要求我们三天内敲定妇女节VIP礼品全套方案，小组内部的矛盾就彻底爆发了。
最先站出来表态的，一直是性格直爽、最看不惯刘洁二人做派的陆冰和肖晨晨。
午休的小组临时会议上，陆冰率先沉不住气，语气带着压抑许久的怒火，直接开口摊牌：“这次的工作，我先把话放在这里。只要刘洁和张莉莉还在这个团队里，我就彻底弃权，一分力都不会出。”
她话音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肖晨晨也立刻点头附和，眼底满是失望与抵触：“我也是。去年中秋的事大家都历历在目，我们辛辛苦苦忙活，她们坐享其成抢功劳，最后落得一身轻松、博取领导好感。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合作，谁还愿意配合？与其最后成果被抢、白白受累，不如一开始就不参与。”
两人的态度决绝，没有丝毫松动。
我坐在中间，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默默叹气。我太懂她们的愤怒和委屈了，换做是我，我也无法释怀去年的委屈。
可另一边的刘洁和张莉莉，听完两人的指责后，没有半分愧疚和歉意，立刻开启了她们最擅长的“绿茶模式”。
刘洁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算计，嘴角微微抿起，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柔弱模样，声音软软糯糯嗲嗲的，带着几分哽咽：“陆冰，晨晨，你们怎么会这么想啊？去年中秋的项目，我们明明也全程参与了，只是当时大家分工不同而已……我真的没有抢大家功劳的意思，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一直误会我。”
话音落下，她轻轻咬着下唇，一副委屈无辜、手足无措的样子，仿佛是被众人恶意针对的弱者。
张莉莉立刻连忙附和，配合着她演戏，满脸无奈又委屈：“是啊，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什么误会不能好好说呢？我们从来没有想过独占功劳，更没有想过对不起大家。要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大家可以直接指出来，没必要直接闹着弃权、不配合工作啊，这样只会耽误团队进度，让领导失望。”
两人一唱一和，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反倒把陆冰和肖晨晨塑造成了斤斤计较、意气用事、不顾大局的人。
看着她们惺惺作态的模样，我心里一阵反胃，无比膈应。
【又是这样，永远装无辜、卖委屈。明明是她们自私抢功在先，到头来，反倒成了我们所有人小题大做、不懂包容。职场里最让人无力的，就是永远说不通、讲不明的虚伪人心。】
陆冰被她们颠倒黑白的模样气得脸色发白，当即就要开口争辩，却被我悄悄抬手拦住了。
我心里清楚，和擅长演戏的人争辩，永远都是徒劳无功。她们不在乎道理对错，只在乎谁更会示弱、谁更能博取同情。
这场会议从一开始的意见争执，逐渐变成了单方面的拉扯对峙。
一方态度坚决、誓死不配合；一方柔弱卖惨、暗踩对方不懂事。无论我怎么从中调和、劝说大家以工作为重、放下过往芥蒂，两边都不肯退让半步。
最后所有人各怀心事、互不相让，这场临时调解会议，终究闹得不欢而散，不疾而终。
接下来的整整两天，小组彻底陷入停滞状态，没有任何人推进工作。
陆冰、肖晨晨坚决摆烂不参与，以此对抗不公；刘洁、张莉莉故作委屈，消极怠工，等着看我们的笑话；而剩下的几个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敢站队，只能原地观望，没人愿意主动牵头推进方案。
我作为小组的临时对接负责人，看着停滞不前的工作进度，心里又焦虑又无力。
我无数次在工位上暗自纠结：【我到底该怎么办？强行安排工作，只会激化矛盾，让团队彻底崩盘；继续放任不管，方案迟迟出不来，耽误工作进度，最后问责的人一定是我。明明所有人都有问题，可最后所有的责任，偏偏都要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我尽力私下挨个沟通、耐心劝说，磨破了嘴皮，可两边的矛盾早已根深蒂固，没有任何人愿意妥协。
就这样，原定两天敲定方案的截止日期悄然到来，我们小组，终究没有拿出半分可行的方案。
办公室平静如常，可我心里早已慌作一团，惴惴不安。
我心里清楚，这件事，彻底闹大了。
果不其然，上午十点刚过，办公室座机突然响起，行政通知我立刻去顶层颜总的独立办公室。
听到通知的那一刻，我的心猛地一沉，双脚瞬间变得沉重无比，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全身。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慌乱，硬着头皮起身，一步步走向颜总的办公室。每走一步，心里的沉重就多一分。
【完了，颜总肯定知道方案逾期、工作停滞的事情了。这是他特意交给我们团队的任务，寄予了厚望，如今搞成这样，他一定会非常失望。】
我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颜总清冷低沉、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进。”
推门而入，办公室的氛围压抑得让人窒息。
颜总端坐在办公桌前，身着剪裁利落的正装，眉眼冷峻，往日里温和从容的神色早已尽数褪去，脸上覆满了冰冷的怒意。他抬眼看向我，目光锐利如刀，直直落在我身上，带着极致的严肃与失望。
不等我开口解释，颜总率先出声，语气严厉，字字铿锵，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方案截止时间已过，别的小组都顺利交付敲定，只有你们团队，至今一份方案都拿不出来。我交给你们的工作，就是这么落实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狠狠压在我的心头。
我攥紧手心，指尖冰凉，紧张得声音都微微发颤：“颜总，对不起，是我没有协调好团队工作，耽误了进度。”
颜总看着我，眼底的失望愈发浓重，语气愈发严厉，句句直击心底：“我理解老员工有资历偏见、心思复杂，所以之前部门协作出问题，我可以理解你刚出社会，不懂职场人情世故，协调不来老员工的关系。”
“可我特意为你组建了全部都是同龄人的新人团队，大家资历相同、年纪相仿、没有代沟，本该最好沟通、最好协作、最能齐心协力做事。结果呢？你依旧把团队带得一盘散沙，工作彻底停滞，连一份基础方案都交不上来，严重耽误了公司的专项工作进度。”
这些话像一颗颗重石，狠狠砸在我的心上，砸得我瞬间鼻尖发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心里又委屈又不甘，万般酸涩涌上心头，再也忍不住，鼓起勇气抬头辩解，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颜总，我真的尽力去协调了，我不是故意做不好的。这次大家之所以坚决不配合，真的是因为去年中秋的事留下的心结太大了。”
我语速急促，满心委屈地诉说着积压已久的真相：“去年制作中秋客户蜂蜜柚子茶礼品，刘洁和张莉莉全程都是反对的态度，从头到尾没有参与制作、打包和核对，所有的工作都是其他人熬夜完成的。可最后复盘汇报、领取表彰的时候，她们却把所有人的功劳全部归到自己身上，一字不提团队其他人的付出。大家心里积了一肚子委屈，根本没办法释怀，所以这次才会坚决不肯和她们合作，所有人都僵持不下，我怎么劝都没用。”
我以为说出全部真相，颜总会理解我的难处，明白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失职，是团队遗留的矛盾难以化解。
可万万没想到，听完我的解释后，颜总的怒意不仅没有消减，反而彻底被点燃，脸色愈发冰冷难看。
他猛地抬手打断我的话，语气冰冷又严厉，带着极致的失望与不耐：“我不想听任何理由！”
短短五个字，瞬间击碎了我所有的辩解。
他盯着我，眼神冷得刺骨，字字严肃，带着沉甸甸的问责：“职场只看结果，不看过程、不听苦衷。我交给你的任务，你没有按时完成、没有协调好团队、搞砸了工作，这就是你的失职。自己工作能力不足，协调不了团队矛盾，不想着解决问题，反倒一味找借口、找理由推脱，你太让我失望了。”
“出去！好好反省！”
最后一句话，干脆利落，没有丝毫余地，带着彻底的否定。
那一刻，我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所有的委屈、不甘、无奈，瞬间全部堵在喉咙里，化作滚烫的酸涩，狠狠冲击着我的眼眶。
这是我入职以来，颜总第一次如此严厉、如此重的批评。
以往的他，温和耐心、悉心教导，哪怕我工作有小失误，也只会温柔指点、耐心教我改进，从未对我疾言厉色，更从未说过“让他失望”这四个字。
可今天，他字字严厉，句句否定，将我所有的努力和付出，尽数推翻。
心口像是被一记沉重的铁锤狠狠砸中，密密麻麻的疼瞬间蔓延至全身，酸涩、委屈、无力、自责，层层叠叠的情绪将我彻底裹挟。
我再也忍不住，温热的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只能死死咬着下唇，拼命忍住，不敢在领导面前失态落泪。
我低着头，浑身僵硬，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颜总，我知道错了。”
没有再多的辩解，再多的委屈，此刻都显得苍白又多余。
我只能在颜总冰冷失望的目光里，挺直背脊，却狼狈不堪地转过身，一步步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房门。
关上办公室门的瞬间，积攒已久的泪水终于快要绷不住，眼底一片湿热。
我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心里一遍遍反问自己：【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明明拼尽全力去沟通、去调和、去推进，我没有偷懒、没有摆烂，从头到尾都在努力弥补。为什么最后所有的过错、所有的责任，都要由我一个人承担？为什么没人看见我的努力，没人理解我的委屈？】
走廊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凉意，吹得我满心冰凉。
原来职场从来都不讲情理，只论结果。
原来所有的身不由己、所有的人心复杂、所有的被动为难，在工作失误面前，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借口。
这一刻，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职场的残酷与冰冷，也第一次，被最看重我的颜总，彻底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