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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重返药王谷 “公主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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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怎的要回大梁?”方风遥见着公主很是急切的模样,心里也跟着担忧。
公主将收到的信给方风遥:“父皇重病,本宫必须回大梁。”
方风遥接过信,信上的字迹透着淡淡的清香,听到公主说大梁皇帝病重,心中起疑,忙推演了一番,才知这是有人在骗公主回大梁。
“公主,不可……”
方风遥话音未落,公主已面露不悦。
“为何你也要阻止本宫?”
“这是他们设下的局,您……”
方风遥比划着要给公主解释,可公主心里全是对重病父皇的担忧,看不进去任何劝告。
“你说是有人设下的棋局,那执棋者是谁,有谁能操纵父皇给本宫设局?”
公主的问题方风遥无从解释,他推演不出背后的真相,那给公主设局的人背后有一个和他天衍术不相上下的人,在暗地里搅弄风云。
他似乎能猜到那人的身份,可就算说了,公主也不会相信。
“只一句,到底帮不帮。”
公主的神色很急迫,方风遥也知没办法改变公主的心意,若是他不帮,公主怕是破罐子破摔也要回大梁,届时,怕是会更合了那背后之人的意。
“我帮。”
公主见方风遥点了头,二话不说即刻起身回到房间收拾。
*
翌日,襄王如时赴约,公主殷勤地为襄王布菜,面对忽然想通了的公主,襄王不仅没因此松口气,还很是警惕。
“清璃,你这的薰香味太浓了。”
公主拦下要清理熏香的宫女:“我闻着很好,还是阿煜你们这很有名的薰香呢。”
“嗯。”
公主不让清理,襄王神色晦暗不明,低声应着,没再强求。
襄王的碗里堆满了公主为他夹好的菜,他却一口也没动。
“阿煜,是饭菜不合胃口吗?”知道襄王不会这么轻易相信,公主没傻到只在饭菜里做手脚。
公主说罢,执箸夹了一口菜就要吃下,襄王一手按住公主的动作。
“清璃亲自为我准备的,我怎会不吃呢?”襄王压着声音,没让公主吃,自己也没吃,还把身边侍候的所有人都屏退。
他从袖中拿出一份名单、一封书信还有一枚小小的月牙形印章,递给公主。
公主打开名单,赫然在上的是大梁朝中有名有姓的官员,书信是写给药王谷谷主的,请求他医治好公主的失忆,还有救治公主的父皇。
“阿煜这是何意?”公主合上名单,她不相信昨日还死活不愿意放她离开的人,今日会主动给她铺路。
襄王苦笑着牵过公主的双手,半跪在她身前,细细描过他的眉眼、鼻梁,停留在唇角。
“清璃还会想念我吗?”襄王的吻密密麻麻停落在公主指尖、手背,痒得公主缩回手。
襄王撇过眼低垂着头,公主难以看清他的神色,根本预料不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他们会是清璃可用的人,实在使唤不动,就杀了也无妨。我会派一队人马保护你回大梁,他们只认残月令,不认我。舅舅与方风遥有旧,若是我的亲笔也没办法请他出山,有他在,舅舅会和你们一起走的。”
襄王说时泪汪汪的抬眼望公主,仿佛公主是个负心郎。
“阿煜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公主面色平静,心底惴惴不安,不知襄王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今日来这一出是想做什么。
“清璃,你听得懂,也看得穿,只是你不愿意相信,在你心里我根本就不重要。我想把你留在身边,无时无刻地保护你,这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我没办法保护好你。我只能帮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可我没骗你,大梁如今早已是虎狼之地,此行势必布满荆棘。”
襄王自顾自地向公主吐露他的真实想法,见公主有所动容,他挤出一个笑,在公主的视线下,吃下了公主精心准备的菜肴,顺势倒在桌边。
看着襄王毫无防备地倒下,公主起身看了看他交给她的东西,思索片刻,只带走了名单和书信。
*
出南蛮一路上都畅行无阻,公主虽是疑惑,按照南蛮如今的情形来看,各个城关之间的检查应当很严才对。这样轻松,公主等人甚至都没有怎么伪装易容就通过了。
快到药王谷前,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裳的小姑娘自来熟般,见到公主,就要和公主一起走。
“姑娘,我们怕是不同路。”公主委婉撇开她道。
那姑娘开口第一句就把公主吓了一跳。
“公主当真是不记得我了吗?”
彼时正巧小梅打水回来,见到那姑娘,警铃大作,拦在公主面前。
“小梅。”
“公主,她是南蛮芷聆神女,是襄王的人。”
对面那姑娘呲牙扯出一个甜甜的笑:“公主殿下好久不见,王爷说公主不愿接受他为公主准备的护卫,那就只好派我来保护公主。”
“多谢襄王,本宫只不过想见父皇,不用这么大的阵势,芷聆神女请回吧。”公主走时就猜到襄王是有意放她走的,但不会明着放她走。他有他的顾虑,公主也有公主的担忧。
芷聆神女歪着头,故作为难道:“公主若是叫我回去了,王爷怕是会担心得自己来寻公主。”
“那就有劳芷聆神女了。”
方风遥探路回来,见到芷聆,心有疑虑,看公主知情的模样没有多说。
“你们可以进去,她不行。”
守在门口的药师唯独拦下了芷聆,方风遥明白,见公主和小梅却是不解,轻声道:“谷主不待见芷聆神女。”
“不进去就不进去。”芷聆神女没觉得不能进谷有什么,要不是襄王用那些珍宝逼她陪公主,她才不会再来这什么鬼的药王谷,“公主殿下,我就在这外头等您。”
“不准站门口。”药师像是故意排挤芷聆神女一样,只要芷聆神女站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就会被驱赶。
芷聆神女被气笑了,正要开口怼人,瞥到公主还在,收敛了下气性,甩甩衣袖,到更外围等候。
谷主见到襄王的亲笔书信,二话不说,就为公主搭脉,抓药。
“我是把老骨头了,京城太远,经不起折腾,从南深得我真传,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让从南随公主去罢。”
云从南在一旁只是笑笑不说话,他师父昨日才从山上采药下来,还预备着过几日去传说中的虫谷探探险,而今说车马劳顿,不过是他不想回京城见老熟人的推辞。
公主方喝下疗伤的汤药,就一睡不醒,谷主毫不惊讶,又探了探脉象,道:“公主身子弱,药性太强,没缓过来,歇息几个时辰就无碍。”
襄王给谷主的信中,有行隐蔽的小字,唯有山荷国的秘法可以使其显露,襄王请谷主定要养好公主的身子,再允他们离开。
倒是情根深种,比他那言而无信的父皇好上不少。
谷主这般想着,按方才在公主药中加入的剂量,睡上个三五日没有问题,嘱咐完云从南和另一药师一些事务后,提前动身去了虫谷。
谷主一走,谷中便是云从南暂管,国师见公主昏睡了三日,仍未有醒来的迹象,不由得担心。
“公主从悬崖上摔倒湖中,哪有那么快见好。也不知你说的那位江湖郎中使了什么法子,命是救回来了,大大小小的伤可是留下不少。难道师兄要让公主带着伤赶路吗?”
经云从南这么一说,方风遥也不急,他这几日都在用天衍术观帝星,虽有妨碍,但帝星稳健,绝非陨落之象。公主一路上都在担心陛下,这样她反而能睡个好觉。
*
他们在谷内待的是轻松,全然忘了谷外还有位芷聆神女等着。
云从南正专心致志地在药庐里,炼制谷主走之前留下的炼丹任务,每到关键时刻,就从树上砸过来一颗石子。
一次,两次,三次……
虽说谷主曾教育他,炼丹时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都不能中止,否则一切都要从头来过。可,谷主不在,不是吗?
云从南抓起地上的的黄泥,反手朝石子扔来的地方丢过去,看清那人的脸,顿时慌了神,但不幸的是,那团黄泥已经扔了出去。
“云从南,公主呢?”
“芷聆!你来找我了!”云从南一见到芷聆神女就什么也不管不顾了,一心想黏在她身边,重逢的喜悦蒙蔽了他的双耳,全然把芷聆的来意忘在脑后。
“谁是来找你的,我是问公主在哪里。”芷聆特意挑了处高的地方,云从南不会爬树,只能待在下面仰望着她。若不是为了公主,她才不想来见他。
“师父给公主喝了安神汤,公主正睡着呢。”一见着芷聆,云从南把师父交代的事全吐了出来,还怕吐得不干净,“还是你们襄王请求师父的。”
“嗯。”芷聆得到答案,要走,身后的人却是个甩不开的大麻烦。
“芷聆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带你在谷中转转?”云从南想方设法地要多和芷聆多待一会儿。
“是觉得我现在还不显眼,好带着我在你师兄弟们面前好好转悠转悠吗?”芷聆对云从南向来没个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