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K越界了 ...
-
搬进季寒声家的第三天，花清月收到一个包裹。
没有寄件人信息，没有快递单号，只有收件地址——季寒声家的地址，收件人写的是“花清月”。快递员放在门口鞋柜上的时候，花清月正在厨房煮泡面。门铃响后她打开门，看到一个巴掌大的灰色快递盒。
她拿起来晃了晃，里面没有声音。
“什么东西？”季寒声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笔。
“不知道。没有寄件人。”
季寒声接过盒子放在茶几上，戴上橡胶手套，用美工刀整齐地切开。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层泡沫纸，拨开后露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扇门——季寒声家的门。拍摄角度是从走廊拍的，画面里，花清月正低头从鞋柜上拿起那个快递盒。
刚拍的。就是几分钟前。
照片背面用黑色记号笔写了一行字：“搬家礼物。喜欢吗？”
花清月手指发凉，猛地转头看向门口——门关着，防盗链挂着，指纹面板亮着□□。猫眼里走廊空荡荡，声控灯没有亮。
“他刚才在这里。”花清月声音发紧，“在我拿快递的时候，他就在走廊里。”
季寒声没有说话。她打开手机监控APP，门口摄像头的回放里，三分钟前，一个穿深灰色外套的人从电梯里走出来，放下快递盒，对着门拍了一张照片，全程不到十五秒。他对着摄像头的方向看了一眼。
口罩。帽子。看不清脸。
但花清月看到了一个细节——他放快递盒时用的是左手。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银色素圈戒指。
季寒声把监控截图发给林铮，拨了电话。“调电梯监控、单元门监控、小区出入口监控。人还没走远。”
挂了电话，她看着花清月。“他不怕监控了。以前还躲一下，今天他对着摄像头看了一眼。故意的。”
“他在升级。”花清月说，“他不满足于在远处看我了。他要靠近。”
花清月看着照片背面那行字，笔划有力，最后的“吗”字带了一个小小的勾。她把照片翻过来扣在茶几上。
“季警官，你今天不要去上班了。你在家待着。他来了，你抓他。”
季寒声沉默了两秒，拿起手机给周正安发了一条消息，然后放下手机。“请好假了。”
---
上午十点，花清月坐在书房里对着笔记本电脑，但没有写代码。她在想K——不是恐惧，是愤怒。
她站起来走到客厅。季寒声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她换了家居毛衣，头发散着，没有戴眼镜。
“林铮发来的监控。”季寒声把屏幕转向她，“他进电梯按了十二楼，出电梯走楼梯下去的。”
花清月盯着那个模糊的人影看了三遍。“他右腿受过伤。你看他走路，每三步右脚落地有一个极小停顿。旧伤，至少五年以上。”
季寒声重新播放监控，这次看的是脚。“你说得对。这个特征比身高体型更稳定。”
“你去查所有和‘夜莺’案有关联的人，右腿受过伤的，范围能缩小很多。”
季寒声看着她，目光里有东西在微微发亮。“你在用你的方式帮我缩小范围。”
“我在用我们的方式。”
---
下午两点，花清月的手机震了。不是K的私信，是赵小曼发来的微信：“清月！！！你上热搜了！！！”
截图是一个加密论坛的帖子，标题是：“Celestine，你的新代码我看了，不如从前。”发帖人ID是一串乱码，帖子里附了一张图——花清月最近写的自动分析脚本的一部分。
花清月手指开始发抖。那段代码是她三天前在季寒声的实验室里写的，没有公开发表过，只存在她的笔记本电脑里。而她的笔记本电脑这几天一直带在身边。
除非K在她搬来之前，在她原来的家里，不止碰了相框、取了钥匙模型，还动过她的电脑。
花清月冲出书房。“季警官！”
季寒声看完帖子，脸色变了。“他动过你的电脑。在你搬过来之前。他复制了你的代码。”
“不止。他看到了我写的所有东西。他知道我们在做什么，知道我们查到了哪一步。”
季寒声立刻拨给林铮。“查那个帖子，追踪发帖人IP。”挂了电话，她看着花清月，“他把代码发到论坛上，不是为了给别人看。是为了告诉你——他能碰到你的东西。”
花清月后背贴在墙上。“我们是不是一直都在他眼皮底下？”
“不是‘你们’。是你。他从一开始就在看你。我只是因为你才被卷进来的。”
“那他为什么选今天发？”
“因为我今天在家。他在试探我的反应。他想知道我是不是二十四小时守着你。”
花清月低下头，把手机扣在桌上。“季警官，我的直觉告诉我，他离我们越来越近了。不是物理距离，是另一种距离。他知道我在想什么。他看了我的代码，就知道我下一步会怎么分析。他在我的脑子里。”
季寒声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十指扣进去。“那你也进他的脑子里。你分析了他的走路姿势，知道他右腿受过伤。你离他也越来越近了。”
花清月抬起头。“他发这段代码是炫耀。但炫耀的时候会暴露更多。这个帖子发布时间是下午1点47分，是你平时午休结束的时间。他知道你的作息。”
季寒声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敲了一下。“他知道我的作息，就知道我什么时候在家。今天他在我家门口放快递是上午9点33分，这个时间我平时应该在技术中心。他不知道我今天请假了。所以他来的时候，我在家。他没有进门，只是放了快递拍了照就走了。”
花清月的手指在她手心里微微颤抖。“如果他不知道你在不在，那他下次来的时候——”
“下次来的时候，我还在。”季寒声打断了她，“以后每一次，我都在。”
花清月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透明的、坚硬的、不会被任何东西击碎的冰。
“季警官，你说的那个‘防线’，还作数吗？”
“作数。”
“那你听好。我不是诱饵。我是钓竿。你收线的时候，我在你手里。”
季寒声看了她三秒，松开手，走回客厅拿起手机拨了周正安的号码。“周组长，我申请扩大‘夜莺’案的侦查范围。嫌疑人今天出现在我家门口。我需要一个行动小组，随时待命。”
挂了电话，她转过身。“从今天起，你家门口会多一个便衣，二十四小时轮班。还有，你那个论坛账号Celestine暂时不要用了。他在用你的账号追踪你。他在宣布——你是他的猎物。”
花清月攥紧了门框。她知道季寒声说得对。那个帖子一旦发出去，Celestine这个ID就不再是护身符了。它会变成一个靶子。
“好。我不用了。”
“你从十四岁开始写了七年。现在你为了这个案子把它放下了。”
花清月看着她。“我不是放下了。我只是换一种方式用它。Celestine不再是写在论坛上的代码了。它是我脑子里的东西，他拿不走。他发的那些代码是我三天前写的。三天前和今天，我的思路已经不一样了。他在追我的影子。”
季寒声看着她的眼睛——泪痣，光，还有一种她很少在别人身上见过的狠劲。
“好。”
---
晚上十一点，花清月躺在客房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打开位置共享。地图上两个点，一个在客房，一个在主卧，距离不到三米。
她抱起枕头走出客房。主卧的门没有关，季寒声躺在床上，台灯还亮着。
“我睡不着。”花清月说。
季寒声掀开被子的一角。花清月躺下去，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季警官，你说他下次来的时候你还在。但如果你出差呢？如果你开会呢？如果你不能二十四小时在呢？”
季寒声侧过身，面对着她。“那我就把你也带上。”
“你开会也带我？”
“带。”
“你出差也带我？”
“带。”
“你上厕所也带我？”
季寒声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不带。”
花清月笑了，很小，但眼泪顺着笑纹滑下来了。季寒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眼角那滴泪。手指从眼角划过泪痣，停在脸颊上。
“不要怕。”
“我没有怕。那是笑的。”
季寒声没有拆穿她。她的手指从花清月的脸颊滑到耳廓，轻轻地抚摸着耳垂的边缘。花清月闭上眼睛，心跳快得像擂鼓。她感觉到季寒声的手指从耳垂滑到耳后，沿着颈侧慢慢滑下去，停在锁骨的位置。
“姐姐。”花清月睁开眼，声音很轻，“今天谢谢你。谢谢你请假，谢谢你在家，谢谢你在我拿快递的时候没有去上班。”
季寒声的手在她锁骨上方停了一瞬。“花清月，我从来没有保护过任何人。你是第一个。”
花清月伸出手，握住季寒声放在床单上的那只手。十指扣进去，掌心贴着掌心。
“那我也是最后一个。”
季寒声没有说话。但她握紧了花清月的手。
台灯还亮着。窗外夜风很大，树枝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近的是季寒声的呼吸声，轻而慢，像潮水一样有节奏地涨落。
花清月在那个呼吸声里闭上了眼睛。她记得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K发的那段代码，她用另一种方式重写了。明天她会把它发给季寒声。
让他追。追一个永远追不上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