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夜探章州府 万华女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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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华女看着把一角碎银子拍出万钧气势的来者，扬了扬嘴角。
不待她说话，松和年就笑眯眯开了口：“唉呀，宁宁怎么来了？来看我，还是看万万？”
万华女瞪了松和年一眼。
松和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对着伍怀楚找补：“万万是孙师傅的小名，哈哈哈。宁宁是……是这位——”
万华女接过话头：“她叫孙宁。”
痛失本名的左穆宁：……
老板收了银子，又给上了三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
热馒头热包子最容易噎死人，万华女看着左穆宁大快朵颐，忍不住给她倒了杯茶，省得一代豪杰来个如此窝囊的死法。
左穆宁接过茶水一饮而尽，仰头时耳环镯子叮铃哐啷一阵响。
伍怀楚不能视物，听力自然过人，不由被左穆宁身上的饰物吵得微微皱起了眉。
万松二人无奈地对视一眼——左穆宁的着装风格多年如一日，什么花哨穿什么，总是首饰法器挂一身，像个刚知道臭美为何物的小姑娘。
吃完饭，四人便寻了个客栈暂且住下，在客房里商量对策。
万华女自然是不瞒着左穆宁的，只是不知左穆宁为什么会出现在章州。
当今的东陵国虽说是改朝换代，但根上其实跟当年天鸿帝一统天下时差不多，左穆宁以前旧忙于在各地奔走反对天鸿帝，还得同时被抓四处逃窜，怎么突然出现在了此处？
左穆宁一边动作利索地拆首饰，一边说道：“我调养得差不多了，就打算来章州这边开学馆。章州在国土边缘，刚好让我从外向内包围。不过我发现这处镇子有些古怪，树上竟然扎着纸钱。还没查清楚怎么回事，就发现这些树被挖了。我再一看，你们几个人正坐那儿吃饭呢。我猜，这树就是你们挖的吧，发现什么了？”
松和年从海江水鬼开始，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左穆宁听完后食指在桌上一边敲一边说：“如此说来，这两桩事有脱不开的关系。照你们的说法，那些亡魂的叫声如此凄厉，定是有巨大的怨念。但幼童的魂魄往往尚未开智，被镇住后不该有如此反应才对，恐怕不止是被困住了轮回这么简单。”
“嗯。”松和年点点头，“既然树是官府让人栽的，我们打算去官府一探究竟。”
“那我跟你们一起去，正好我也要打探打探章州官府的底细。”左穆宁道。
“不知这位姑娘与此事可有牵扯？不然为何如此上心？”沉默了半天的伍怀楚突然出声，左穆宁才反应过来这儿还有个陌生人。
松和年连忙介绍：“这位是伍怀楚伍公子。伍公子和咱们孙师傅同在杜府做事，是杜府千金的开蒙先生，也是杜小姐的护卫。此番是为了查清杜小姐被绑的真相而来。”
松和年说到“孙师傅”时，特意往万华女那边使了使眼色，提示左穆宁不要露馅。
又对着伍怀楚介绍道：“伍公子方才听到的是，呃，是这个，宁宁，宁宁的声音。宁宁跟我和万万都是多年好友了，既然碰上了，帮个忙也很正常嘛，哈哈。”
左穆宁闻言眉头一皱，往桌上一拍，指着万华女骂道：“谁跟她是多年好友！”
左穆宁这一拍力道不轻，把桌上的茶杯都震了起来。万华女眼疾手快，一把捞住跳离桌面的茶杯，低头啜了一口，对左穆宁的抗议视若无睹，只轻飘飘回了一句：“宁小姐稍安勿躁，当心气坏了身子。”
“宁小姐”被万华女轻描淡写的语气噎得一口气梗在喉间，气不打一处来，只能闷闷地喝茶。
松和年见状赶紧在一旁给左穆宁顺毛，万华女轻轻笑笑，道：“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晚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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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州在被天鸿帝收入版图之前，是北夷的一部分，因而章州府衙还带着不少北夷的风格——府衙由红砖砌成，墙面极厚，整个府衙四四方方，甚少花窗隔断之类的设计。
倒是方便潜入。
四人恰好分作四个方向在府衙内一探虚实。
夜色的掩护下，四道人影如水中化开的墨迹般无声无息地潜入章州府衙中——连左穆宁都用静音符止住了身上七零八落的碎响。
万华女从西侧的厢房查起。这里堆着不少陈年卷宗和账本。万华女对此毫无兴致，况且一一翻阅着实太费时间。她拔下发间的骨簪向地上一抛，只见那支簪子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后，嘎吱嘎吱生长重组，竟是在须臾间就成了一个尺余大小的小骷髅。
小骷髅没有嘴皮的包裹，上下牙齿露在外面，仿佛在无声地大笑。万华女对着屋子里的卷宗抬抬下巴，柔声道：“小遥，看看。”
小遥闻言便在整间屋子里一路小跑，动作快得看不清楚，只剩一道灰白色的残影，行动间带起纸页呼啦啦翻卷。
不多时，小遥便在屋子的一处角落停了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着那处的地板，像是有点害怕，不敢接近的样子。万华女上前去看，地板没什么异样。她指尖燃起一簇鬼火扔了过去，绿莹莹的火光在触到地板的瞬间便无风自灭了。
有意思，看来里面的东西是专克凶邪的。
万华女刚要动手一探究竟，便听到很轻微的“噗嗤”一声。
是利刃划过皮肉的声音。
声音来自北边，是伍怀楚潜入的位置。
一路走来，万华女看得出来伍怀楚修为不低，但刻意隐瞒了实力和招式路数。万华女不以为奇——有点能耐的人，谁没些不方便透露的过往呢。不过毕竟是一路走来的同伴，总不能见死不救。万华女闻声足下一点，向着声音的来处飘了过去，小遥踢踢踏踏地跟在身后。
万华女到了之后，看到伍怀楚颈间被割出一道浅浅的口子，手中还握着一支箭矢。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左穆宁和松和年也闻声赶来。伍怀楚解释道，他探查的此处设置了陷阱，箭矢上加了静音符。一旦有人闯入，箭矢便无声无息地刺出，将不速之客刺个有来无回。
所幸伍怀楚身手奇快无比，在箭锋破皮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躲了过去，只被割出浅浅一道伤口，并无大碍。他边说边将那支箭扔在地上，“劳烦几位过来了。你们可有什么发现？”
左穆宁和松和年所探查的地方没什么异常之处，此刻二人看着伍怀楚的伤口眉头紧锁：“一个小小的府衙，竟用得上如此精细的术法镇宅，而府衙内却没有一个人守夜。这章州府衙果然有蹊跷。”
万华女看着被伍怀楚扔出去的那支箭矢，箭簇由金属打制，锋利无比，此刻泛着一点幽蓝的冷光。
那是见血封喉的毒汁特有的冷光。
万华女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箭簇移到伍怀楚颈间已然破皮的伤口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夜探章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