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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第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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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晨光穿透窗帘缝隙，落在鑫梵眼底时，她已经清醒了许久。
昨夜幻境里缘的声音还清晰地响在耳边——“规则束缚，外力阻隔，时机未到，暂时不能靠近，再等等。”
她坐起身，指尖还残留着幻境里雾气的微凉触感。砚平的房门紧闭，他大概还在补觉，整栋公寓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鸟雀的轻啼。
鑫梵走到客厅，倒了杯冷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她打开手机，【TA】软件依旧安静地躺在屏幕角落，空白头像依旧毫无变化，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太过真实的梦。
但她知道不是。
那道隔着雾气的背影，那句带着隐忍的“现在不能见你”，还有最后消散时那句“破除束缚之日，我会不顾一切来到你身边”，都清晰得如同刻在心上。
她走到书桌前，翻出之前整理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她经历过的循环、【TA】软件的异常点，还有关于缘的所有线索。她翻到最早的几页，指尖停在一行潦草的字迹上：
「缘消失前，曾提过“灵婆的规则”，说有些事，必须由“继承者”来完成。」
继承者？
鑫梵的指尖微微收紧。之前她一直没懂这句话的意思，只当是缘随口说的胡话，可昨夜幻境里缘的那句“规则束缚”，让她忽然将所有碎片串在了一起。
缘，是灵婆的继承者？而那些她无法打破的循环、无法跨越的阻隔，正是来自灵婆一脉必须遵守的古老规则？
她正出神，砚平的房门开了。少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出来，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看到鑫梵坐在书桌前，愣了一下。
“你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昨晚没睡好？”
鑫梵合上笔记本，抬眼看向他：“嗯，醒得早。你呢？昨天累坏了吧。”
砚平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大口，才缓缓点头：“嗯，处理了不少事。对了，你昨晚……没什么事吧？我起来喝水的时候，听见你房间有动静。”
鑫梵的心轻轻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噩梦。”
砚平“哦”了一声，没再多问，目光落在她面前的笔记本上：“还在查那个软件？”
“嗯。”鑫梵顿了顿，决定试探一下，“砚平，你之前说，你是怎么发现【TA】软件不对劲的？”
砚平握着水瓶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最开始只是觉得奇怪，明明没下载过，却出现在手机里。后来……我发现它会记录一些不该记录的东西。”
“比如？”
“比如，我做过的梦。”砚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那些连我自己都快忘了的细节，它都记得清清楚楚。”
鑫梵的心猛地一沉。
她忽然想起自己手机里的【TA】软件，每次循环结束，聊天记录里总会多出一些她自己都不记得发过的消息，有些甚至是缘消失之后发出去的。之前她以为是自己记错了，现在想来，那些记录，或许根本就不是她发的。
“你也被它同化过，对不对？”鑫梵抬眼，直直看向砚平。
砚平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点头：“嗯。不止我一个。之前……有好几个人都被它‘吞’掉了。”
“吞掉？”
“就是，他们的意识被软件同化，变成了程序的一部分，”砚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我亲眼见过，一个人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对着手机不停打字，说自己要‘回到程序里’，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他。”
鑫梵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忽然想起缘消失的那天，她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缘对着手机，轻声说“我该回去了”。
原来，不是她的错觉。
【TA】软件，从来都不是普通的交友软件，它是一个巨大的囚笼，一个吞噬意识的陷阱。而缘，她一直在这个囚笼里，以一种鑫梵看不见的方式，对抗着被同化的命运。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鑫梵追问。
砚平的眼神暗了下去：“有人帮了我。”
“谁？”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砚平摇头，“她总是戴着帽子，遮住半张脸，只在软件异常的时候出现过一次，告诉我怎么暂时切断它和意识的连接。她说，只要不被它完全同化，就还有机会。”
鑫梵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戴着帽子，遮住半张脸，只在软件异常时出现——是缘？一定是她。
原来缘一直都在，她一直在以鑫梵看不见的方式，保护着她，保护着所有被【TA】软件困住的人。
鑫梵忽然想起昨夜幻境里缘那句“时机未到，暂时不能靠近”。她忽然明白了，缘不是不想见她，而是她的存在本身，就会给鑫梵带来危险。她必须待在那个程序里，维持着某种平衡，才能让鑫梵暂时安全。
“鑫梵？”砚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还好吗？”
鑫梵回过神，眼底的迷茫已经被坚定取代。她看向砚平，一字一句地说：“砚平，我们得找到它的核心。”
“什么？”
“【TA】软件的核心，”鑫梵站起身，眼神亮得惊人，“它能记录梦境、同化意识，一定有一个终端在控制这一切。缘说‘破除束缚之日，才能相见’，我想，那个终端，就是困住她的牢笼。”
砚平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点头：“我早该想到的。我这里有一些之前收集的线索，或许能帮上忙。”
他转身回了房间，拿出一个U盘递给鑫梵：“这是我之前破解软件后台时拿到的数据包，里面有一些奇怪的坐标代码，还有一串加密的文件，一直没解开。”
鑫梵接过U盘，指尖微微发颤。她知道，这或许就是她找到缘的关键。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短信，也不是电话，而是【TA】软件，那个一直死寂的空白头像，第一次亮起了一个微弱的红点。
鑫梵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点开软件，屏幕上依旧是空白的聊天界面，可就在她以为是错觉的时候，一行淡蓝色的小字，缓缓浮现在屏幕中央：
「循环重置倒计时：72小时。」
鑫梵的呼吸瞬间停滞。
砚平凑过来，看到那行字，脸色瞬间变了：“不好，它开始重置循环了。”
“什么意思？”
“就是说，三天之后，一切都会回到起点，我们现在做的所有事，查到的所有线索，都会被抹掉，”砚平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找到它的核心！”
鑫梵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行冰冷的倒计时，忽然想起缘在幻境里说的那句“再等等”。
她不能等了。
她看向砚平，眼神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砚平，我们现在就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