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二次心动 试探 ...
-
徐真和程越去的是一家粤菜馆，徐真看着桌子上摆满的菜，果然够清淡。
徐真本来爱吃辣，白人饭又不合胃口，回国后的这段时间，经常“报复性”吃辣，尤其是工作压力大的时候更是肆无忌惮，用她的话说，吃辣比那些助眠音频管用多了。
刚开始，她一边吃辣一边吃胃药，后来程越带她看中医，胃好多了，但还是戒不了辣。
徐真拿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夹哪道菜。
程越看出了她的心思，他拿过徐真面前的碗，盛了一碗猪肚鸡汤。
“中药吃得怎么样？有效果吗？”
“嗯，还不错，你不说我都忘了，最近没疼过了。”徐真才意识到，胃病好久没犯过了。
说完，她闻了闻汤，真鲜，徐真拿起汤匙喝了一口。
“怎么样？吃点清淡的是不是胃里舒服点？”程越夹了一块白切鸡放在徐真盘子里。
“确实，最近是吃得太重口了。”徐真夹起盘子里的白切鸡放进嘴里。
“你喜欢就好，我知道几家不错的粤菜馆……”程越本来想说“下次一起”，话到嘴边又说，“推荐给你啊。”
“好啊，不然那么苦的中药白喝了。”徐真点头。
“今天发布会，站在你的角度，你觉得算成功吗？”，程越又夹了几片青菜放进徐真盘子里。
“你这是借着私人局，办公事啊？”徐真笑了，她喝了一口水，眼神对上程越。
程越干笑两声，他放下筷子，后背往后靠了靠，随后又靠过来，“其实我就是想知道我今天在你这里打几分？”他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地夹起一口菜。
徐真收起了笑容，她放下杯子，挽了一下头发，低着头顿了一下，又抬头故作轻松地说，“那我打99分吧。”说完，又低下头扒拉着盘子里的菜。
程越看着她的样子，那天在大头的局上，他第一眼看到的徐真也是这个样子，低头不看他。
“怎么？那一分是督促我进步的？”程越试图打破尴尬的气氛。
徐真依然低着头，听到程越这样说，嘴角轻轻咧出一个浅弧，她确实是这个意思。
“我真的觉得挺好的，其实我们做了那么多活动，最终看下来，还是真诚最打动人。”徐真抬起头，表情很认真。
程越若有所思地点头，又笑着说，“那我努力保持这种真诚。”
徐真笑着点了点头，她又说，“其实我不懂做产品，但我觉得初心还是蛮重要的。”
“不一定要懂，有时候人在局中往往看不清，这时候就需要局外人的客观视角了。”程越又夹起一块鱼放进徐真盘子里。
“那这么说，我也得多听听你对我工作的意见了，我自己也是局中人啊。”徐真夹起鱼放在嘴边。
“好啊，那我回头给你出份报告。”程越边笑边盛了一小碗煲仔饭递给徐真。
“好，到时候我一定细心研读。”徐真笑着接过饭。
她低头吃饭时，笑容消失了，程越的这句话何尝不是在说他们，两个看不清的局中人。她想着，拿勺子的手停了一下，又默默吃起饭。
吃完饭，时间还早，程越提议一起走走。
天气渐暖，街上的人也多起来，和街上的热闹比起来，两个人倒显得安静了些。
“徐真……”程越先开口，却只是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徐真两手放进兜里，看着前面，默默走着。
“没什么……”程越看了徐真一眼。
“想说什么就说啊。”徐真把包往上提了提。
“我就想问，这些年，你在国外过得好吗？”
“要听实话吗？”徐真看了看程越。
“嗯。”程越声音很轻。
“不好。”徐真脱口，没犹豫。
程越本以为徐真会像以前一样骗他，没想到这次她却如此诚实。想到徐皓在医院对他说的话，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攥住，又酸又紧。
“刚去国外，天天哭，刚上大学想我妈都没这么哭过。”她又笑着说，“回国的机票不知道看过多少次。”徐真耸耸肩，抬头看着天空，现在想起来好像是上辈子的事。
在国外的前几年，对程越的思念几乎将要把她吞没，她不知道有多少次，她打开和程越的微信对话框，看了又看，很多次，她打了很多字，又一行一行删掉。
每一个重感冒的夜晚，每一次胃疼的凌晨，每一次工作压力大到崩溃的深夜，徐真心里想的永远是程越。
她多想打通程越的电话，哪怕只是听他说一声“喂”，哪怕他不说话，她在听筒这边大哭一场，哪怕他因为分手的事骂她几句……
可她不能，她怕她会贪心，她怕她会要的更多，她怕失去所有的斗志。
徐真想得出神，程越突然又问，“那你在国外，会想起我吗？”
其实他想问，“你想我吗？”
徐真猛地回头看着程越，她没想到他问得如此直白，这不是他的风格。
程越感觉到了徐真的目光，他笑了一下，“我就是随便问问，不想说就不说了，我换个话题。”
“会啊，你、还有赵朵朵、陈嘉佑还有咱们大学的好多人，我经常想。”
“哦，我也这么觉得，在异国肯定会怀念熟悉的人。”程越听着这个回答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她带了他，又不止他。
“那你呢？这几年过得好吗？”徐真问程越，其实她心里在问，“你会想我吗？还是恨我？”可她不敢问出口，哪种答案都让她无所适从。
“我啊？”程越看着前面，“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徐真看着他的侧脸，又想起陈嘉佑今天说的话，“其实是不好吧”，她在心里默默替程越回答。
“就是觉得经历了很多，那个自命不凡的程越消失了。”程越依然看着前面，好像在给徐真说，又像给自己说，他笑着，徐真却觉得这笑有些苦涩。
“你以前总说我天真，我还不信，现在信了。”程越看了一眼徐真，浅浅地笑着。
“我那是和你开玩笑的，其实有时候，天真才能保持纯粹，才能做好一件事，你看你现在不就这样吗？”
“也就你会这么安慰我。”程越又冲着徐真笑。
“我说的是事实。”
“好好，是事实。”
“你到了。”程越指着徐真的小区院子。
他们走着走着就到了徐真的家。
“这么快，没感觉到就到了。”徐真看着小区门说道。
“那我先进去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徐真刚要进门，程越开口，“徐真，等一下。”
徐真转头看他，程越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徐真问他。
“你说……我们……”后面的话，程越没说出口。
“我们什么？”徐真迫切地想知道后面的话，或许是她心里想的答案呢？
“没什么，早点休息。”
“好，那我进去了。”徐真转身往小区走。
程越一直没走，等到徐真房间的灯亮起，他抬头看着那道暖光。
“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