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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次心动 独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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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推开包厢的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徐真，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在她缓缓抬起头时，他们的眼神有了短暂的交汇，但很快，徐真又低下头。
程越抓着门框的指节泛白，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他清晰地感觉到在眼神交汇的那一刻，他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呦，程总。”大头的声音让他意识到此刻在哪里，他放下抓着门框的手，往大头那走去。
“程总日理万机，能来就是给我赏脸，快来这坐。”大头拍了拍旁边的椅背。
“六点五十九刚刚好，没迟。”待程越坐下后，大头把手机屏幕在他面前晃了晃。
程越的座位正好在徐真对面，他看了一眼徐真，又迅速把眼神收回。
“给大家介绍一下啊，程越，科技新贵，刚拿到A轮融资，现在AI这么火，他们公司就是做这个的。”大头一只手的手掌摊开指着程越。
隔着程越几个座位的男人开口，“程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哪有，大头瞎说的，我们还是初创公司，未来怎么样还说不准呢。”程越笑了一下。
“太谦虚了。”大头咂摸了一下嘴，眼睛还挤了一下。
“喂，大头，你这胳膊肘老往外拐，咱班的优秀人才你咋不介绍啊？”赵朵朵对着大头，头往旁边的徐真歪了一下。
“哦，对，还有我们班的徐真。”大头的脖子伸直了一些，指了一下徐真，“国外知名公关公司总监，了不起啊。”
“就是在国外务工。”徐真别了一下耳边的头发，身体微微动了动。
“我老婆也厉害，未来的知名画家。”这时，陈嘉佑的声音响起，只见他双手搭着赵朵朵的肩，下巴往前扬了一些。
“谁是你老婆啊？”赵朵朵挪了一下肩膀，甩掉陈嘉佑的手，“大家别听他胡说，他这会在发神经。”
“我……”陈嘉佑张大了嘴巴，后面不知道说什么。
在座的人被两人逗得哄堂大笑。
这时，菜也陆续上来了，大头用开瓶器打开两瓶红酒。
“各位，今儿主打一个吃好喝好，开心随意。”他拿起旁边的杯子，“这是我珍藏了多年的好酒，今儿一定要喝尽兴。”说着倒了一杯放到转盘上。
“两瓶哪够啊？你家有多少好酒我可是知道的。”赵朵朵看着酒杯笑。
“不够咱上我家去取，今儿必须不醉不归。”大头一边倒酒一边说。
等每个人的酒杯都倒满了后，大头拿起酒杯，“咱们先干一杯，今儿大家都算认识了，以后互相关照啊。”
所有人也跟着拿起酒杯，徐真拿着酒杯，把眼神别到大头那里，没看程越。
她猛地喝了一口红酒，感觉嗓子里辣得呛人，她定了定神，极力压制住想要咳出来的冲动。
这时，赵朵朵已经包好了一块烤鸭放在徐真盘子里，“白人饭多难吃，快善待善待你的中国味吧。”
“谢谢。”徐真拿起烤鸭放进嘴里，“就想念这一口。”这时，她才感觉到胃里舒服了些。
赵朵朵和她对视着笑了，又往徐真盘子里夹了些菜。
徐真感受到对面那双眼睛时不时看向她，而她总能精准地越过那道视线。
聚会过半，大家都相熟了些，期间，有人找程越寒暄，有人找徐真聊天，但程越和徐真默契地都没有和对方说话。
他们保持着一种不算刻意，又谈不上自然的距离。
九点半，聚会接近尾声，人群陆陆续续散去，大头早就喝得不省人事，被两个人扶着回了家。
刚刚还热闹的包间就剩徐真、程越、赵朵朵，陈嘉佑四个人。
陈嘉佑嚷着要和赵朵朵找个地方单独说话，而赵朵朵抓着徐真的胳膊不放，执意要和徐真一起回家。
一时间，四个人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两走吧，我送她回去。”程越突然开口。
徐真猛地回头，看着程越，本来还推搡的赵朵朵和陈嘉佑也安静下来，齐刷刷看着程越。
程越感受到三个人的目光，脸上有些灼热，“怎么？还有别的办法吗？”他头轻轻歪了歪，眼神对上陈嘉佑。
“好！不愧是我的好哥们。”陈嘉佑说着，赵朵朵已经被拽走。
“哎……”徐真看着赵朵朵人被陈嘉佑推着，脸却一直别向她。
等赵朵朵走远后，徐真收回了视线，她低下头，脚尖掂了掂，现在就剩下她和程越两个人了。
“我打车回去吧，很方便的。”过了几秒，徐真抬起头，对上程越，她手指着门口。
“没事，我送你吧，车就在楼下。”程越开口。
“可你不也喝酒了吗？”徐真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
“我叫了代驾。”程越看了一眼手机，“走吧，代驾到了。”
“哦。”徐真没有再推辞，跟着程越走了出去。
车里，两人并肩坐在后排，一时无话。程越看着前方，徐真把头别过去，看着窗外斑驳的灯光。
“这次回来待多久？”程越先开口。
徐真听到声音，把脸转过来，“不走了。”
“哦？”程越转了一下身体，“回国发展了？”
“算是吧。”徐真攥了一下手里的包。
“换公司了？”
“那没有，总部要拓展中国市场，派我长期驻点。”
程越点点头。
又一阵沉默后，程越转过头，“房子找好了吗？”
“没有，打算回来再找，国外有信息差，还是亲自看了才放心。”徐真打开了一点车窗，一时间，风吹着她的发丝，她觉得清醒了不少。
“也是。”程越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被风吹乱的头发遮住。
过了几秒，程越才说道，“有什么需要随时开口。”
“好。”徐真说的很轻，她看着窗外黑夜和灯光交织的街景，悄悄叹了口气。
“这几年，你还来过北京吗？”程越又问。
“没有，也就我弟结婚的时候回了趟老家。”
“怎么？公司连年假都不给？”
“没有，公司有休假，只是不休能折算成报酬。”徐真顿了一下，“再说了，回来也没什么事，就不折腾了。”
程越听到“回来也没什么事”，心底沉了一下。
他缓缓点着头，眼神里又藏着看不清的内容。
又是一阵沉默。
徐真挽了挽被风吹乱的头发，转过头，“你现在发展得挺好吧？”
“谈不上好不好，就是在努力做喜欢的事吧。”程越抿了抿嘴。
“听大头说，都拿到融资了。”徐真看向他，“AI确实是大趋势，国外也发展得很猛。”
“趋势是不错，不过现在刚起步，而且竞争也大，香饽饽谁都盯着呢。”程越换了换姿势，语气也比刚才轻松。
“你的实力我还是知道的。”徐真的声音也没刚才那么僵硬。
“呦，这么看好我啊？”程越声音里带着笑。
徐真低着头也笑了。
突然两个人好像想起了什么，都收起了笑容，刚刚缓和的气氛又变得尴尬起来。
徐真看着前方，她身子往前倾了倾，“在前面那个小区门口停就好。”
“我到了，先走了。”车子停稳，徐真拉着车把手。
“好，回去早点休息。”程越没动。
“你也是。”徐真下了车。
程越一只手伸出去，张开嘴，又合上，只等徐真关上车门。
徐真一下车就大呼了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程越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他靠着座位后背，闭上眼，眼皮却时不时动一下。
回到家，赵朵朵还没回来，徐真一手搭着鞋柜的柜角，一手换着鞋，突然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摇摇头，继续换鞋。
徐真很快卸好妆，洗好澡，随后从冰箱拿出一罐啤酒，她窝在沙发上，终于这时候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想想今天见到的程越。
他瘦了，比以前黑了，黑眼圈也比以前重，虽然意气风发却也难掩疲惫，想着，她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而另一边，程越本来约好晚上和一个国外投资人谈合作计划，却实在不在状态，考虑了一下，还是临时改了时间。
他平时不抽烟，今晚却破天荒地找到上次和大头们聚会落在家里的烟。
程越抽了一口，呛得直咳嗽，他掐灭了烟，走到阳台，看着窗外光影里的高楼大厦，背影有些落寞。
同一片星空下，两个人不可遏制地陷入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