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你是不是喜欢我 见义勇为 ...

  •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跑道上,一行人安全回到了C市。

      等开舱门时,傅彦霆接过童薪递过来的U型枕,看了看他睡得发粉的脸颊和后脑勺翘起的头发:“怎么样?身体感觉还好吗?”

      童薪揉了揉刚睡醒的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肚脐都从卫衣下露出来了。他和傅彦霆眼神交汇,笑着说:“睡了好长一觉感觉超好。谢谢你,傅彦霆。”

      傅彦霆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头发飞了。”

      童薪一听赶忙去抹那搓呆毛,但不管怎么抓还是翘,最后撇撇嘴放弃了挣扎,“算了。”

      见他这副迷糊样,傅彦霆抿嘴一笑,没再多言,收好自己的东西,取下两人的箱子,舱门打开后和童薪一起排着队下了飞机。

      在到达口,五人聚在了耀眼的姜璐身边。

      “同学们,我们这次的社会实践就到这里圆满结束了。你们别忘了回去写记录和心得,开学要交给你们童老师的。”

      姜璐叮嘱完后便拉上了自己的箱子,朝着出口走去,途中转头朝他们挥挥手补着喊了一句:“各自回家吧,开学再见。”

      这下只剩他们五个人高马大的高中生堆在到达大厅,面面相觑。

      “你们怎么走?”童薪看着其他三人先开口问道。

      “我家有人会来接。”马波一边拿手机回着消息,一边淡然道。

      雷木言也看着手机,似乎在查询什么东西,随口说:“我打车走。”

      “我也打车。”谢冰似是有些着急地接话道,眼神一直停在雷木言身上。

      傅彦霆见状,挑眉默契地和童薪对视了一眼,但此刻应该不是一个谈话的好时机,于是两人谁也没说什么。

      ……下次再找机会告诉他们我和童薪已经知道他俩的事了吧。

      童薪拍拍傅彦霆的手臂,“那我和他一起坐地铁。我们先走了啊,等开学学校见。”随后拉上了自己的行李箱。

      “嗯,拜拜,开学见。”雷木言视线移开手机,抬头和童薪微笑道别。

      说完,傅童二人便转身离开。刚走开几步就听到后面马波的声音。

      “诶,等等!我家车来了,我和你们一起。”马波拉着箱子赶上他俩脚步,但走了没几步,中途又四处看了看路标,找到正确出口后,转去了别的大门。

      走之前笑嘻嘻地不忘挥手告别:“我走了,拜拜二位!三月见!”

      傅彦霆看着马波跑出玻璃大门,一位身着灰色西装的中年人接过他的行李箱放到黑色路虎的后备箱,马波自己打开车门坐上了后座,车里似乎还有一个人。

      中年人回到驾驶座后车却没有立即开走,想必应该是三人在车里说些什么。

      这时,傅彦霆回头才发现,童薪一直安静地在旁边等着他看马波上车的一系列动作。

      “抱歉,一时被吸引了注意。”他说着,揽了一下童薪的肩膀,示意他继续朝前走,“马波家原来真是大户人家。”

      童薪却惊讶地看他一眼:“你不知道?哦对,你是转校生……马波家就是那个马氏集团。”

      “那个有名的医药公司?”傅彦霆问出了自己早有的猜测。

      “原来你知道,他家还有生物医学相关的业务……傅彦霆,你平时关心这些?”

      “好像以前听我爸提过,可能和他有什么业务往来吧。我也不清楚。”傅彦霆是真不清楚,也没空关心。以前医院、家和学校三点一线的生活让他忙得连交朋友的时间都没有。

      “这样……”童薪见他言辞肯定,也不再追问。

      旧机场离市区不远,乘地铁很快就到达了熟悉的车站。

      两人出站后正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听到前方河边传来呼救:“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跳河了!救命啊!”

      傅彦霆和童薪对视一眼,两人立刻跑到河边。

      一个路人见有人前来,便抓住身形更壮的傅彦霆,焦急地喊道:“有,有个女生她刚才跳河了!我不会游泳,你们谁去救救她!”

      河水不算急,顺着路人指的方向确实有一个长发女生正漂在水面上,许是后悔了,看动作露着上半身似乎是在挣扎。

      “你赶快报/警,我……”傅彦霆对着路人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扯下羽绒服的童薪正准备爬上栏杆往水里跳。

      他脑子里“轰——”一下炸开,一把伸手抓住童薪,把他往后一扯拉回地面,“你留着,我去!”

      傅彦霆说完就脱了羽绒服踢了鞋子,自己爬过栏杆跳进了河里。

      水里的温度比他想得还要冷,岸边传来了其他人的呼喊,应该是聚集起了其他市民。

      傅彦霆逐渐游到女子身边,他朝对方呼喊:“我是来救你的!”

      岂料女子就像看见了救生圈一样,在傅彦霆拉住她的瞬间,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从侧后方紧紧搂着他让他无法顺利动作。

      “你别缠着我,不然我们都得淹死!”

      傅彦霆掰开对方手臂的束缚,力图转身夺取控制权。然而女子像是没听到一般,只把正面朝着她的傅彦霆当救生筏,为了让自己离开水面呼吸到空气就用力把他往水里按。

      人在无意识时使出的力气有这么大吗?

      不停地纠缠中,傅彦霆觉得体力逐渐被消耗,肺里出气比进气多,水的凉意越发明显。电光石火间,他想起了一个模糊的梦境,梦里他沉入了水面,掉进了黑漆漆的世界无力挣扎。

      “打晕……傅彦霆!打晕她!”

      岸边传来了熟悉的呼喊。

      是童薪!

      傅彦霆会意后,立刻控住女子肩膀,绕至她身后,一掌打在脖子上,等她没了意识之后,从身后拖着人仰面朝岸边游去。快到岸边时,有人抛下了救生圈,傅彦霆抓住救生圈被拖到了上岸的阶梯。

      得益于报/警及时,很快便听到了救护车的啸鸣。

      其他路人纷纷下阶梯来帮他把女子抬了上去,此时傅彦霆筋疲力尽,走上河岸,坐在绿化带花台的边沿上喘气。他很庆幸自己平时有锻炼身体。

      一条浴巾围住了他的肩膀,是童薪。

      他还递来了那件长袖T恤和傅彦霆的羽绒服。

      “谢谢。”傅彦霆拿童薪的浴巾擦了把脸,白檀味扑进他的鼻腔。随后他脱下湿透的卫衣,把身上的水擦干净后,接过了T恤穿上。

      虽然童薪还没洗,但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况且河水可比睡衣本身脏得多。

      傅彦霆缓了两口气,站起来,正想接过羽绒服,就看到童薪异样的脸色。刚才坐着没看到。

      童薪嘴唇紧抿,脸色铁青,眼里闪着怒气似的,盯着他一言不发。

      傅彦霆羽绒服也顾不得接了,抬手便想去摸他脸:“怎么了这是?生气了?”

      童薪侧脸躲过他的手,把羽绒服塞进他怀里,也不走,但仍旧一字不说。

      “怎么了?这么生气?担心我回不来了?”傅彦霆穿上羽绒服,看着童薪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玩笑道。

      童薪瞪着他,眼里却渐渐染上雾气,眼神又落向地面,质问似地:“你以后能不能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这话让傅彦霆不服气了,稍有些愠色:“你刚才不也准备往下跳?怎么就我危险?”

      童薪急了:“那不一样!我知道我不会出事的……你不行!”

      “就你这小身板?”

      “我……我就是知道!你看,刚才如果不是我喊那几声,你会想到把她打晕?”

      “……我会。”傅彦霆心虚了。

      童薪定定地看了他两秒,眉头皱得更紧了,喊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你这个猪脑子!你还说谎……你……要是……”他抿住嘴不再往下说,眼泪却在眼眶里越积越多。

      这是真急眼了?童薪平时不是会因为救人就如此生气的人……

      傅彦霆看着童薪那终于还是像珍珠一样扑簌落下的眼泪,抬手用拇指抚去了眼眶下的眼泪。

      童薪下意识地闭眼,傅彦霆的指尖便触到了他湿漉漉的睫毛。

      一如傅彦霆此刻的心田。

      他败下阵来,想缓和一下气氛,故作轻松:“我安不安全有那么重要?”

      童薪抬起眼帘,湿湿的眼睛注视着他:“……重要。”

      这个简短但肯定的答案像法官的审判锤一般锤上傅彦霆的心尖。

      他收回手,手指的颤抖让他下意识将手捏成了拳头。

      忍着胸腔里吵闹的心跳声,傅彦霆脸上挤出戏谑的笑容,缓缓问:“童薪……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童薪被他这话撞得一愣,随即脸急得通红,梗着脖子反驳起来,“你!你想得可真美!”

      傅彦霆本也没想得到什么正经答案,但看着眼前陡然变了个样像只战斗公鸡一样的童薪,他心下一松,不由地埋头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

      “你笑个屁!我跟你说正事呢!”童薪已经全然忘了哭了,眼泪全收了回去,怒目圆瞪皱着眉生起气来。

      傅彦霆忽又想起那个真实得不像样的梦。

      如果自己真的死了,童薪他会不会比现在还难过……?

      他心里一酸,顿时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欠考虑了点。

      现在自己可能不是那个可以随便活活的人了。

      傅彦霆不再开玩笑,他深深地注视着童薪的眼睛,认输道:“好,我答应你,以后我注意安全。”

      童薪盯着他的眼睛,眼神在他眼前来回流转,像是在确认傅彦霆说话的真假。

      最后见他不似作假,才松口说:“知道就好。”

      “快走吧,我没换裤子,好冷啊!”傅彦霆假惺惺地抖了两下,见女子已经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拉走,便揽过童薪往家走去。

      童薪瞧了他的湿裤子一眼,冷哼一声,然后也不等他就快步向前走去。

      看来心情还没有完全好转。傅彦霆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走到小街口时,傅彦霆试探地问道:“那……我们周六见?”

      如果这个祖宗还生气,也不知道周六要不要来自己家。

      童薪却抚着手指问:“你要不要……明天来我家?我舅舅出差了。”

      “……啊?”傅彦霆心头一震,脑袋有些宕机了。

      去他家?舅舅出差了?这……这难道……

      傅彦霆咽了咽口水:“去你家干嘛?”

      童薪反而皱眉疑惑道:“写报告啊?你写完了?”

      “哦……还没写。”傅彦霆的心落回地上。

      “那不就完了……你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们还是周六见也行。”

      “没有不方便,我去。明天。”傅彦霆的语法似乎也被河水冲烂了。

      童薪看他一眼,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准备往小区里走,“那好,明天中午见。”

      “嗯,好。”

      回到家后,即使从头到脚都用热水洗刷了个干净,傅彦霆却奇怪地无法静下心来。他湿头发上顶着毛巾,坐在落地灯前刷着手机,脑子里是一团浆糊。

      第一次去童薪家该怎么办啊?要不要带礼物?穿什么?中午吃什么?要做饭吗?

      最后他抬眼看了自己的客厅一眼,慢慢冷静下来。去童薪家和在自己家也不会有什么不同……无非就是写作业、学习……

      我紧张个什么劲儿。

      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一想到关于童薪的事就像大脑缺氧,智商越来越低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