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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宴会 被好多人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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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江城暑气蒸腾,楚家老宅的花园里却吹着微凉的晚风,水晶串成的灯串绕着罗马柱缠了一圈,香槟塔在灯光下泛着金子似的光。
衣香鬓影攒动,杯盏碰撞声混着弦乐声飘得老远——楚家小公子楚越满二十岁,楚家办了这场盛大的生日宴,城里城外的豪门世家、商业伙伴挤了满满一园子,连门口泊车的侍者都穿了熨得笔挺的黑西装。
楚昭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酒红色丝绒长裙,陪着楚父楚母站在门口迎宾,指尖夹着一只银色手包,笑起来眉眼弯弯,说起话来却滴水不漏。
遇见合作多年的长辈,她能陪着聊十分钟最新的地产政策;碰到想探口风问合作的年轻人,她三两句话就把分寸拿捏得刚刚好,既不拒人千里,也不给模糊承诺。
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搭话,提起来城西那块地的开发,楚昭笑着碰了碰杯:“王总,这块地我们内部还在评估,等周一我让秘书把初步方案发您邮箱,咱们细聊。”
几句话就把人打发得妥妥帖帖,转身又碰上别家夫人夸楚诺长得好看,她顺势把楚诺拉到身边,笑着说:“这孩子刚毕业,还怕生,您多担待。”眼角眉梢都是当家人的从容,整个场子都在她掌控之中,没人能挑出半分错处。
主角楚越却没那么“乖”。他穿了身黑缎面的西装,领口没系领带,松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斜斜靠在花园的喷泉边,手里夹着杯威士忌,跟周围凑过来打招呼的人应付两句,全程都是一副懒懒散散、漫不经心的样子。
有合作商想把自己女儿介绍给他,故意往他身边凑,夸他年轻有为,将来肯定接手楚家产业,他也只是挑挑眉,喝一口酒说:“接手不接手的,我没兴趣,我爸我姐都比我能干,我就想混吃混喝当个二世祖,挺好。”
说完也不管人家脸僵不僵,转头就跟自己发小拼酒去了,留下对方在原地尴尬,桀骜不驯的样子全写在脸上,半点不给人留面子。
可这份散漫,一碰到楚诺就收了起来。
楚诺穿了一身淡粉色的抹胸纱裙,头发松松挽了个髻,插了一支珍珠簪子,安安静静站在楚昭身边帮着应酬,本来就生得精致,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整个场子的目光都往她这儿飘。没一会儿,就有好几个世家子弟借着递名片的由头过来搭话。
李家大公子捧着一杯香槟过来,对着楚诺笑得彬彬有礼:“楚诺小姐,我之前在慈善晚宴见过你一次,没想到今天又碰到了,能不能加个微信?我最近有个艺术展,想邀请你去看。”
楚诺还没说话,旁边又挤过来张家二少,笑着抢话:“别凑热闹了,你那展览哪有我新开的马术俱乐部有意思,楚诺小姐要是喜欢骑马,我明天派车接你去玩?”
楚诺被两个人围得有点不好意思,往后退了半步,刚要开口,一只胳膊就横过来把她护在了身后。
楚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把楚诺往自己身后揽了揽,对着那两个人挑眉,语气带着点不好惹的劲儿:“干嘛呢,围着我姐,想喝一杯自己那边玩儿去,我姐不爱看展也不爱骑马,就爱在家呆着,你们别在这儿缠着她。”
李家公子笑了:“楚越,我们就是跟诺诺小姐打个招呼,你这么护着干嘛?”
“不然呢?”楚越把楚诺的手挽在自己胳膊里,下巴抬得老高,“我姐乖得没边儿,你们那些花里胡哨的套路别往她这儿用,想认识回头找我递帖子,这么围着算怎么回事?”
说完直接牵着楚诺转身就走,留下两个男生在原地面面相觑。
楚诺被楚越直接拉到了露台:“这帮人一个个精得很,就盯着咱们楚家这点家底,离他们远点,别被他们花言巧语骗了。”
生日会到了切蛋糕环节,楚越被主持人请上台。
灯光打在他脸上,他接过话筒,没说那些场面话,只是扫了一圈台下,目光落在楚诺身上,勾了勾唇:“感谢各位叔叔伯伯今天过来给我过生日,话我也不多说,吃好喝好,玩得开心。”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对了,我大姐把家里公司管得很好,我呢,就喜欢玩车打球,以后楚家的事有我大姐在,各位不用操心我接不接手的问题,我只想好好当我姐姐们的保镖,谁要是打她们主意,先过我这关。”
底下哄的一声笑开,楚昭坐在台下,端着酒杯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却满是纵容。
切完蛋糕,不少世家的长辈就找到了楚父楚母,旁敲侧击提起联姻的事。
王家夫人拉着楚母的手,笑着说:“我看我们家小子跟楚诺挺配的,两个孩子年纪差不多,门当户对,要不要找个时间让他们见见?”
还有的直接说:“我们家跟楚家也算是世交,要是能结成亲家,以后生意上也能互相照应,多好啊。”
楚父端着酒杯笑了笑,直接把话挑明了:“各位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我们楚家,从来没想过用儿女婚姻换利益。昭昭打小就有主见,诺诺刚毕业,阿越还小,婚姻大事我们做父母的不掺和,孩子们自己喜欢最重要,他们想找什么样的,我们都支持,要是没遇上合适的,单着也挺好。”
楚母也跟着点头:“是啊,我们养孩子,不是用来联姻的,只要他们开心,比什么都强。”
这话一出,不少人有点惊讶,随即也只能笑着点头,心里却更羡慕楚家的家风了。
露台的风把楚诺的纱裙吹得飘起来,楚越给她拿了一块芒果慕斯,看着她小口吃着,靠在栏杆上跟她聊天:“刚才那帮人烦不烦?我替你赶跑了,下次再有人缠你,你直接喊我。”
楚诺咬着勺子笑:“你刚才在台上说什么呢,什么当保镖,说得这么难听。”
“我说的不对吗?”楚越低头点了支烟,又想起楚诺讨厌烟味,赶紧掐了,“从小你跟大姐护着我,现在我长大了,该我护着你们了。反正谁要是敢让你们受委屈,我第一个不答应。”
“哇!阿越真懂事,奖励你一下。”楚诺挖了一大勺蛋糕喂给他,其实是吃不下了。
不远处的宴会厅里,楚昭正陪着长辈说笑,应对得游刃有余,楚父楚母坐在主位上,笑着跟人碰杯。
晚风带着栀子花香吹过来,楚诺看着楚越桀骜的侧影,心里软乎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