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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在背叛当夜前 【第36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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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次回放。】
冰冷的机械音刺入唐媛的意识。
【最后一次回顾机会。执念清零,你将彻底消散。】
唐媛垂眸,嘴角勾起一抹淬了冰的冷笑。恨意与不甘,几乎要将整个意识空间冻裂。
她永远忘不了,三十四岁生日那天,沪市的寒冬。她是手握九位数身家、估值百亿私募帝国的女王,却在一夜之间,被最信任的两人联手推入深渊。
老板计文山,背后捅刀;盟友顾寒屿,狠心反水。明星基金爆仓,三十亿资产蒸发,客户围堵,监管立案……她从云端跌入泥沼,最终纵身一跃。
而所有悲剧的开端,就在今夜——2020年5月13日,这场名为庆功、实为索命的宴会。
“最后三十秒。”机械音沉重,【选择:彻底消散,或签订重生契约。】
唐媛抬眸,目光如淬毒的寒刃,死死锁着眼前的画面。台上,年轻天真的自己正畅想未来;台下,计文山笑容温和,眼底藏着算计;顾寒屿眉眼温柔,之下是冰冷的恶意。
画面闪回:今夜,她会被灌下掺了烈性春药的香槟,被送到顾寒屿的套房,成为交易筹码。三个月后,她会接手那只早已埋雷的新能源基金,步入黄金囚笼。
“我接受。”
唐媛的声音平静死寂。五个字背后,是焚尽一切的恨意与复仇决心。
【契约生效。您将重生回宴会当晚。】
【代价:永久丧失爱情感知能力。】
【解除条件:需有男子爱你如命,愿在生死关头为你舍命。】
唐媛心底冷笑。爱情?那种将她推入深渊的东西,她上辈子就戒掉了。此生无爱,不是惩罚,是最好的铠甲。
【祝您,游戏愉快。】
眩晕席卷。下一秒,掌声与镁光灯将她包裹。
“……以上就是我们团队对未来三年的展望,谢谢大家。”
熟悉的声音从自己口中传出。唐媛恍惚眨眼,低头看向自己年轻白皙的手。她正站在讲台台阶上,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嗒、嗒作响。
香槟塔折射流光,宾客谈笑风生。唐媛抬眼,精准锁定两个身影——计文山端着香槟走来,笑容温文尔雅;顾寒屿靠在罗马柱旁,目光欣赏,算计深藏。
唐媛缓缓勾唇,眼底只剩冰冷决绝。
时间,真的回来了。
计文山,顾寒屿。
上辈子你们欠我的,这一世,我会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这场游戏,该换我来主导了。
沪市,外滩华尔道夫酒店。
奢靡宴会厅,权贵名流齐聚。唐媛身着单肩水晶白裙,像一朵明艳带刺的白玫瑰。
“讲得精彩。”计文山递来香槟。藏青西装,百达翡丽,气质儒雅。前世,她就是沉溺在这副温柔假面里。
“谢谢计总。”唐媛接杯,指尖冰凉。
“顾总夸你难得。”计文山侧身示意。
顾寒屿斜倚窗前,指间雪茄,深灰西装,慵懒疏离。他遥遥举杯,眼底深邃如寒潭。这眼神,唐媛刻骨铭心——是评估、审视、估价。
“顾总过奖。”唐媛微笑。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她浅啜香槟,语气自然:“计总,我去补个妆,稍后叙谈。”
“好。”计文山颔首,目光深意,“顾总想聊合作细节,我们在1808套房等你。”
套房里聊合作。前世她竟毫无起疑。
“明白。”唐媛转身离去,步伐从容。
她能感到身后两道视线:一道奸计得逞,一道玩味审视。
走过转角,唐媛立刻加快脚步。眩晕上涌,视野模糊——酒杯里的药,起效了。
她冲进洗手间,反锁,抠喉催吐。香槟混着胃液吐出,但药物已吸收大半。
身体燥热,心跳狂飙,意识涣散。
她掬起冷水泼脸。镜中二十八岁的自己,眉眼干净澄澈。这般年华,前世却成了祭品。
唐媛补上深红口红,色泽如凝血。整理仪态,推门走出。
走廊空荡。她扶墙挪动,视线摇晃。必须立刻找到房间躲开,撑到药效褪去。
拐角处,她猝不及防撞上一道坚实胸膛,鼻尖萦绕干净雪松香。
“抱歉。”男人嗓音低沉磁性。
唐媛勉强抬头,视线朦胧,只看到挺拔轮廓。肩背宽阔,白衬衫袖口卷至小臂,下颌线锋利冷硬。
“我……”她声音发哑,直言不讳,“我被下药了。”
没时间迂回,只能赌。
男人身形微顿,后退半步,借光打量她:瞳孔涣散泛红,脸颊潮红,呼吸急促,唯独眼底深处,藏着清醒与决断。
“谁?”他只问一字。
“这不重要。”唐媛抓住他手腕,掌心滚烫,“我需要一间房间,立刻。”
男人垂眸看她攥着自己的手,抬眼对上她氤氲却锐利的眼神。
“你知道我是谁?”
“不认识。”唐媛语速极快,“但你身上没有那些人的香水味,撞到我先致歉,也没立刻推开我。要么带我去你房间,要么帮我开间房,二选一。”
她不是求助,是给出选项。
男人沉默三秒。唐媛体内燥热翻涌,双腿发软,她掐紧手心,用痛感维持清醒。
“为什么选我?”
“因为……”唐媛唇角勾起艳丽冷笑,“你看起来不像坏人。而且,我没时间了。”
“下药的人是谁?”
“不重要。”唐媛气息不稳,“最多五分钟,他们找不到我就会查监控。你帮我,就当救人;不帮,就让开。”
男人静静看着她。身陷绝境,却逻辑缜密,冷静权衡,连求助都带着骄傲。
有趣。
“成交。”
他伸手扶住她的腰,力道沉稳克制,转身走向专属电梯。刷卡,直达顶层总统套房。
电梯抵达,唐媛已半靠在他身侧。套房门开,他扶她进屋,反锁,将她安置在沙发。
“需要叫医生?”
“不用。”唐媛扯开领口,“这种药只能靠自身代谢。等药效褪去,我早就被他们找到毁了。”
男人单膝蹲下,与她平视:“所以,你想让我帮你?”
“是。”唐媛攥住他衣襟,指节泛白,“你可以拒绝,我马上找别人。但现在外面有人等着我失去意识、任人拿捏。你是我遇上的第一个人,我赌你比他们干净。”
男人凝视她两秒,指尖轻触她发烫的脸颊。
“你确定自己清醒?”
“万分确定。”唐媛一字一顿,“我不是求你施舍,是做交易。今夜过后,绝不纠缠。但你若帮我,我欠你一个人情,随时可讨。”
男人眼底掠过讶异,化为探究。绝境中保有底线、傲气与筹码,这女人不简单。
“好。”
他伸手,缓缓解开她衬衣第一颗纽扣。
后续朦胧混沌。药效与理智拉扯,唐媛能感知一切,却像隔磨砂玻璃。男人动作耐心克制,分寸感极强。
“名字。”他俯在耳边低声问。
“唐……媛。”
“谁下的药?”
“不重要……不过是一场交易……”
男人没再追问,动作里多了一份冰冷专注,如同拆解精密谜题。
不知多久,疲惫席卷,唐媛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天已微亮。
黄浦江晨雾氤氲。唐媛睁眼,三秒定神,坐起身,眼底只剩历经世事的疲惫与重生归来的凛冽。
房间里不见男人身影。阳台传来讲电话的声音,他背对房间,白衬衫松垮,晨光勾勒肩背轮廓。
唐媛低头看自己。痕迹很多,但身体清爽。床头柜摆着一杯温水、两片解热镇痛药,底下压着纸条,字迹遒劲:解热镇痛,一次一片。
心思周全,分寸疏离。
她下床,捡起散落晚礼服,已褶皱不堪。一旁椅子上,整齐放着一套全新衣物:白衬衫、黑西裤,连贴身衣物都已备好,尺码分毫不差。
唐媛换上衣衫,干练利落。
走到镜前,镜中仍是二十八岁容颜,眼底却再无天真,只剩淬冰的冷静与复仇决绝。她摘下耳畔钻石耳坠,去年年终奖入手,价值十七万。
她将耳坠轻放床头柜,压在纸条之上。算是报酬,也算了结这场交易。
做完这一切,唐媛转身迈步,径直离开总统套房,没有回头。
自始至终,她没有问他的名字。
一夜纠葛,一场交易,到此为止。从今往后,她的人生只剩复仇,再无儿女情长。
计文山,顾寒屿。前世你们毁我前程、败我声名、断我生路。这一世我重生归来,必把你们欠我的,连本带利,一一讨还!
傅怀瑾接完电话回到房间时,床上已经空了。
浴室没水声,衣帽间没人。他走到客厅,看到空了的玻璃杯和叠放整齐的被子。
以及床头柜上,那对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的钻石耳坠。
他拿起耳坠,在掌心掂了掂。Tiffany经典切割,净度VS1,市场价十七万左右。下面压着那张纸条,背面多了几行字:
“药费。”
“衣服钱。”
“昨夜两清。”
没有姓名,没有联系方式,甚至没有一句谢谢。
只有一对耳坠,和一句“两清”。
傅怀瑾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慢慢地笑了,从喉咙深处滚出低低的笑声,最后变成一种近乎荒谬的大笑。
他把耳坠握在掌心,钻石的棱角硌进皮肤里。
“唐媛。”他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品尝某种新发现的、滋味复杂的食物。
2013年复旦校庆,他作为最年轻杰出校友回去演讲。结束时有个大三女学生上台献花,白衬衫,黑色半身裙,马尾利落,笑容得体但疏离。
她说:“傅学长讲得真好,特别是关于算法超越人性的部分。”
他当时多看了她一眼,因为很少有人能听懂那部分。后来他有意无意关注到,她叫唐媛,毕业后进了山海集团,凭能力当上计文山的总助,是金融圈正在升起的新星。
他记得她。
昨晚在走廊,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虽然她脸颊潮红,眼神迷离,但骨子里那股劲儿没变——那种清醒的、计算的、永不认输的劲儿。
只是他没想到,她会以那样的方式出现。
更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傅怀瑾走到窗边,拨通电话。
“帮我查个人。”他说,“山海集团,唐媛。所有公开资料,越详细越好。”
“特别是,她和计文山、顾寒屿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