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皆为身不由己 师兄你当真 ...
-
月色之下夜已深，朔风吹叶低声泣。此刻天地之间，传来阵阵悲凉哭泣声，那声音声声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叫喊得让整个夜色都在为之动容。
“死吧……去死吧……我是为你好，你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夫君……”那素儿满眼血泪止不住地向下滴落，颤着声音对着下方落千山嘶吼着。
只见他手中的灵剑已然断了刃，半跪在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嘴角的血止不住地往外溢出。忽地颤了一下眸，猛地抬头向空中望去。
“什么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他怒地朝白素嘶喊着，随即又是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吐了出来。
见他吐血，她缓地向下飘去，落地后任由地上蠕动的鲜血将她缓地送向前方去。将要靠近他忽地开了口回道：“与你大婚是为给你的补偿——而你，厄运之子确实不该来到这个世间。”
见他没回话，白素便幽地将血红甲刃亮了出来速地朝前方爪去：“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让我替你解脱！”
“滚！”只见落千山怒吼一声，随即用破碎的剑身抵住了她那一击，将她击退开来不禁后退了几步。
稍微站稳后顿住了脚步，她更加怜悯地望了过去幽地开口：“我知你痛苦，给身旁人带来灾难，现在我可以替你结束这一切。只需你把厄运之身献给我……”
话未说完便被落千山打断了，只见他颤声开了口：“什么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你与我皆为身不由己，己不由身。”
白素听后颤地将袖子攥紧住了，血色长指甲直直地将袖子戳破了开来，戳到自己的手心中溢出鲜血出来。
眼角处的血泪又是速地向下落去，掉在二人对峙之间。那地上的枯草一碰到血泪便就猛地颤了下身子，随后化作一缕黑烟不见了踪影。
“身不由己……那又该如何……”她忽然幽地开口说了句，猛地将手撕向了自己的脸上。将自己的脸撕了开来，脸被彻底撕碎前她还颤声哭泣道了句：“我替你解脱。”
刹那间。血痕中立即蠕动出了大量血液，速地冲向向了前方猛地扑去。
只见落千山速地挥剑斩了几下，却已无力抵抗，剑被血化出的手夺了过去一下吞了进去不见了踪迹，那些血液从血痕处源源不断地爬出朝着他蠕动，慢慢地将他整个人都包围住了。
他挣扎不止，紧咬牙关：“该死，现在灵力还是没有恢复多少……”在还没有被完全遮挡住视线，从血手的缝隙中瞧见了那白素的手腕处正散发着浓烈的黑雾。他忽地蹙紧了眉头，从嘴中挤出字来：“白素！不要再继续使用血痕了，你的姐姐没有抛弃你！”
“闭嘴！”白素猛地挥了下手嘶喊了一声，只见那些血液即刻将他吞了进去不留一丝缝隙。
“闭嘴！”她抱着头尖声叫道：“闭嘴！我叫你闭嘴！死了也不安分！”随即死死地抓住了自己还未彻底撕裂的脖子摇晃了起来，良久才止住哭泣与尖声。
在脚下蠕动血液的托举下，她渐渐地靠近了被完全吞入血液的落千山，此刻的他已然被包成了一个血球，但仍是奋力地在血球内撕扯着想要逃离出来。
“好好地去死吧……我会带着你的那部分好好地在这个世界的……”从白素撕裂不成样的面部中传出了凄凉地哭声，她缓地将手伸了过去。
手将要碰上那蠕动不停的血球时，从侧方忽地飞来一把剑向着她伸出的手斩了过去。
“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彻底将死寂的夜撕破了开来。
只见她赶忙收回了自己刚刚伸出的手，但那手已经被斩断了两节手指。断指处正疯地向外流出黑红的血，她速地捂住手指，猛地朝那把剑袭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上空一袭素白衣玉面少年郎，此刻正红着眼眶紧盯着她身前那蠕动的血球。
在江明月还没赶到时，便远远地瞧见了那怨女操纵着血液将落千山吞了进去，随后竟还上前伸出了手——他真的会死的。
忽地一股记忆涌上了心头上，江明月鼻子忽地酸了起来，眼眶又泛红了起来：“还不能死，我还有很多事没有找他问清楚。”随即疯地一般，直从空中飞了下去捏诀速将灵剑刺出。
“哼——你不是根本就没想要救他吗，我已经放你走了，竟然还敢来找死！”白素瞧了一眼江明月记起来了，是跟落千山一同破了她幻阵的那个人，当时她操控着落千山往洞穴深处内走，那人可是丝毫没有想阻拦的意思。
“放了，我师兄。”只见江明月速地将剑召回手中冷声道。
“他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我只是替他解脱了。”白素笑着说了起来，说罢她的脸便又缓地聚了起来。
听了她的那句话后江明月忽地愣住了，一下攥紧了袖子。怒地望去，只见血液在她脸上蠕动着，不过片刻又显现出一张完整的脸出来。不过这一次修复出来的脸上，还剩下许多大小不一的血痕，血痕上仍旧蠕动着丝丝血液，就像是已经收不回去体内一般。
见她好似要恢复，江明月便速地持剑刺了过去。白素轻地一侧，躲下了他的这剑。随即猛地拽上了他的剑刃，在手抓到剑刃的刹那即刻涌现出血液正速地攀爬到剑身上。
“不好。”见状他惊喊一声，随即捏诀道了句：“破！”那蠕动在剑身上的血液，便轰的一声爆破了开来，随即变成了黑红的雾不见了踪影。
见白素好似愣了一下，他便猛地又开口道了句爆破决，想将她的手也一并爆破成黑烟。怎料她竟提前料想到了一般猛地将剑从自己手中甩了出去，爆破失败江明月被怨女一把扔出朝后退了几步。
听到了外头的打斗声，落千山的眉心中忽地闪了下金光随即双眼一沉昏睡了过去，血球即刻死了一般沉寂了下去。
感到突生变故，江明月朝那血球瞥了一眼，忽地惊了起来：“不能再拖了。”随即将剑朝着怨女方向扔了过去，捏诀怒道：“剑肃！”
只见那剑飞向了怨女处猛地刺了过去，又是剑光流转间与她打的有来有回。趁此间隙他又瞥了一眼那血球，此刻已然毫无蠕动的痕迹。
“不能再拖了，真的会死的……”他紧地咬了下嘴唇，挥袖怒道：“幻铃，出！”随即从他袖中飞出一铜铃，飘到怨女上方。
“叮铃——”
一声脆响后，白素仍旧丝毫不受影响速地反击着与自己交锋的剑。忽地侧身躲去猛地一爪下去正中了剑刃，那剑被弹飞向后退去了几步。见状她便猛地侧身扑向血球，伸出手朝下爪去。
见此情景，江明月猛地开口喊道：“幻铃！”
话一落地，那幻铃在空中忽地尖叫不止。尖声传入了她的耳中震地她顿住了爪击的动作，瞬间抱头捂耳尖叫了起来：“啊啊啊——”
尖喊声与幻铃的尖响声在死寂的夜中，将黑夜尽数撕碎了开来。
江明月趁此机会速地抓住了剑柄朝前方刺去，白素速地躲闪了开来，却也远离了血球处。只见他手起刀落挥剑斩去，片刻就将血球斩碎了开来。里头被困的人得以重见天日，见到蜷缩在地上的落千山，他忽地像是看到了什么一般，惊地蹙起了眉。
身后的白素见落千山被扯出后，嘶吼了起来，一张脸又撕裂了开来，又是血痕中涌出鲜血朝向江明月扑去。
“幻铃！”他又是怒吼一声，上空中铜铃的尖响声愈发地尖了起来，响彻云霄。只见她又顿住了动作，尖声叫喊了起来：“啊啊啊——”
趁此间隙他便一把将地上的落千山拽了起来，捏诀御剑飞向了空中速地逃离了此处。
地上那怨女似乎是感应到了，人已经逃离了这里。此刻的她已经彻底的没了人形，只是一坨像人形一般的血液躯体，不断地蠕动着身子。
“为什么……为什么要逃跑……我是替你解脱的……”声声凄惨幽凉从那蠕动的血液中传了出来。
空中的铜铃脱离了灵力的操控，忽地止住了尖响直地落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细铃声响。
那坨人形血液像是听到了什么一般，缓地蠕动着身子朝着那铜铃走去。那一坨血液所到之处，地上枯草瞬间停在了那一刹那呼吸不得，随后化作了一缕缕黑雾消失不见了。
只见那人形血液蠕动到幻铃跟前，轻地伸出了手，那手伸出一米有余的长度直将幻铃捏在了手中。伸出血手的手腕上，有一处清晰可见的黑色大洞。洞里边好像什么都没有，又好像是有着什么东西。
将幻铃递到了圆形的头跟前，没有眼睛却也仔细地瞧了瞧。良久才传出凄凉声：“刚刚听他叫你幻铃……”
……
幽风渐起，夜深微凉。树林深处一颗大树下，江明月正半跪在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忽地紧蹙了眉一口血从他口中喷出，仔细一瞧地上早已有了一层暗红的血迹，这一口血又将地上的红着上了一层挑染。
靠树缓了许久他这才将手从胸口撤离开来，伸向嘴角处随意地擦了擦其上的血渍。随即轻地扶着树干起了身，走向了一旁躺在地上闭着眼的落千山。
只见他幽地用眼向下扫了一遍，见到了落千山浑身伤痕白色宗服一大半已被血迹浸染成了红。
随后轻地闷哼了一声皱了眉，隔空将灵力打入到落千山的体内。将目光移向了他的眉心处仔细地瞧上了一番，随后幽地开口：“怎么会没有，刚刚看走眼了吗？”
等到他体内伤势被止住不再向外渗血，江明月这才停下了灵力外输。随即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半跪在他的侧方轻地将外袍盖了上去。瞧见到自己外袍上的血渍，忽地颤了下眸幽幽地开口：“我知你嫌我，但如今不是嫌弃的时候……”
将外袍盖上去后，江明月便轻地落座在了他的身侧。隔地不远也不近，就那般将下巴抵在弯曲的膝盖上，轻地望向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看了有一会，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向怀中掏了掏。掏出了一个黑色小石子，轻地捏在手心内。呆愣着看着手心中那黑色石子，良久才将头瞥向了落千山。眸中颤了几下，笑着轻声道：“师兄……你当真不记得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皆为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