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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念往昔不觉泪满,风波犹有再起时 原 ...

  •   原来纪轻裘和楚天璇那天要进山找山泉水泡茶,但到半路时,纪轻裘便警觉地发现有人跟踪自己了,纪轻裘想了想这些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一看就是在刀刃舔血的亡命之徒,所以为了安全起见,直到走了一段那群人才团团围住他们两人,纪轻裘才不硬刚,直接束手就擒了。

      楚天旭顿时被惊掉了下巴,道:“不是你……也太没种了吧……”

      “不好意思,我很爱惜我自己,你想打你就自己打吧,不要连累我就可以了。”
      纪轻裘意思很直白:我不和亡命之徒拼命,你要是觉得你行你就上。

      楚天旭想了想,最后还是窝囊地和纪轻裘做了同样的选择,最后便被绑了起来,然后被迷晕了,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在什么鬼地方了,迷糊之中便听到有人在说:“禄辛夷的弟弟已经抓到了,但还抓到了另外一个和照片的不一样,看来是意外,要好好利用。”

      等纪轻裘意识清醒,他们电话已经挂断了。后来,也没有受到什么苦,就是被饿一下,和没有啥水喝,没啥事情。被救前,看守他们的人似乎在他们谁叫之际,还拍了几张照片,后来被警察救出来之后,在路过一潭水时,纪轻裘才发现自己的脸上被画成了鼻青脸肿的样子,他才明白警察看到他们的时候为什么会是惊愕的表情了。

      而他们能被救出来是因为主谋者落网了,底下的人供了出来警察才在阳关附近山上的房子里头找到他们的,而看守也望风而遁逃不见了踪影。

      “对。”
      杜绮回答。

      “那为什么楚天璇不在?”
      纪轻裘疑惑地问。

      “他生病了,逃过了一劫。”
      杜绮道。

      “他前两个多月不是很正常吗?生什么病需要外出治疗一个多月?”
      纪轻裘疑惑。

      “你见过他?”
      这次轮到杜绮发问了。

      “见过,锦城竞赛那次,还闹得不欢而散了。”
      纪轻裘道。

      杜绮顿时想起了纪轻裘竞赛结束的那天晚上,难道是自己误会了禄辛夷,难道当时辛夷怀中的人是???如今这么看,一切似乎都通了……所以自己……杜绮顿时觉得颜面尽失。自己真应该问清楚,此时杜绮说不上自已应该是庆幸还是懊恼;自己竟然……那晚真是荒唐至极!

      原来,当时纪轻裘被人撞之后,手机屏幕碎了;纪轻裘也只能自认倒霉;上车之后,霍鉴见纪轻裘的手机屏幕碎了,便问:“轻裘你的手机,这是?”

      “哦,这个刚刚走路神游了不小心被人撞,然后摔碎的。”
      纪轻裘淡淡到。

      霍鉴与纪轻裘不知道的是,在等待的期间,杜绮却看见了一道熟悉熟悉的身影匆匆而至进去,然后抱着一个人出来了,顿时杜绮怒火腾起,但一想到这是纪轻裘的庆功宴,还是强压着怒火,抓在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后槽牙都咬得紧紧的……

      直到,霍鉴一把拍在自己的肩上,杜绮才回过神,霍鉴轻咳两声道:“我们去找个手机店把轻裘殴打手机屏幕修好先吧。”

      杜绮才知道是自己走神了,纪轻裘已经上车了自己都不知道,甚至刚刚霍鉴和他聊了什么自己都没有听入一句……

      找了手机店修好手机之后,才去饭店,吃饭霍鉴和杜绮都常规地问了一些关于竞赛的事情,纪轻裘简单地说了很多。

      饭后,霍鉴和杜绮带着纪轻裘逛了逛周边的各种店,顺道给纪轻裘买了不少东西,最后在一家比较安静的咖啡店休息了一会,没想到等咖啡的中途纪轻裘太累,竟然趴着桌子睡了;杜绮也知道纪轻裘很累,便没有叫醒纪轻裘,而是把他抱上车带他回家里的床睡了;那时霍鉴也有会要离开,便在停车场和杜绮分别了。

      分别时,霍鉴推给杜绮两个小礼盒道:“这是我送给你和你爱人的祝福,上面的那个是给你的,我可是特意定的。”
      霍鉴离开后便去酒店开了一间房去开会去了。安置好纪轻裘之后,杜绮打开礼盒:是袖扣,银色的雁。
      杜绮会意,霍鉴果真是用心良苦。

      杜绮想起当年确定关系时,杜绮下班路过花店,突然想起自己没有给禄辛夷正式的仪式,所有不觉间便便在花店前停了下来;然后进了花店。

      花店老板问:“年轻人,要买什么花,送给什么人?我给你推荐?祭拜的是这一片,探病的是这片……”
      杜绮沉思,然后道:“给喜欢的人送花,老板有什么推荐的?”

      “这个难咯,好多选择了,玫瑰、郁金香、剑兰、荷花……”

      杜绮却眼尖,看到一个独特的花,杜绮打断老板的话:“老板这个什么花?”杜绮拿起角落那一簇无叶的花问。
      “年轻人,好目光啊,这是木瓜花,不过拿来观赏还差不多……”
      很明显,这是一束连卖家自己都嫌弃的的花。

      一听花名,杜绮会心一笑,道:“老板,我就要它了,帮我包起来吧。”
      老板诧异不已,但还是照做,没有人会拒绝自己上门的生意。
      但老板却不知道杜绮的用意……杜绮一听到是木瓜花,就想到了: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瑶!不用考虑,就是他了,人生如若不相欠,何来纠缠呢?

      杜绮抱着这一束木瓜花,开心地回来,敲开禄辛夷的家门,禄辛夷一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束花,禄辛夷一时诧异不已。
      杜绮探出脑来道:“如何,喜欢不?这是我给你正式的仪式。”
      “ 这什么花?”
      “木瓜花。”
      “为什么是木瓜花,而不是玫瑰或者其他的?”
      禄辛夷问。
      “因为‘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瑶’,人本就是礼尚往来;如果不两相欠,那么何来故事?你说呢。”

      自那晚上起以后杜绮,心中始终记恨着自己在停车场见的那件事,没想到禄辛夷竟然连学生也下得手,顿时更是火冒三丈,几天后便拨打第一次电话给禄辛夷,这三年自己和禄辛夷其实从没有打过电话;要质问清楚,没想到禄辛夷直接一句“我现在有事。”便挂了!杜绮不能忍,太可恶了!不能忍也得忍?!就这样隔着几天便打电话给禄辛夷,直到月尾才把禄辛夷约到了老地方。

      一见面,想质问的话,却还是卡在了喉中;杜绮觉得如果是假的还尚可接受,但要是真的……杜绮害怕是真的,是真的自己又会这么处理?所以最后还是没问出来,而是化为最原始的本能,在禄辛夷开门的那一刻便一把他拽入按在门上狂泄自己的不满。

      四周乌漆嘛黑,禄辛夷根本就看不到杜绮那可怖的神色,猩红的眼眶,睫毛之下是压抑、阴沉、疯狂……和平常的杜绮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杜绮那晚如同被夺舍了般;在门上不知道纠缠了多久,才开始往床上挪动;挪动期间,但凡禄辛夷和杜绮两人在中途撞到一个灯的开关,杜绮那可怖、令人发悚的摸样定会暴露无遗。那晚,杜绮不知道zuo了多少次,反反覆覆。

      杜绮这段时间因为停车场那幕,积压了许久的情绪无处发泄,全都用最原始的欲望发泄在了禄辛夷的身上,那晚下半夜,即便禄辛夷已经声音沙哑地在不断拒绝了,杜绮却还像一个没事人,充耳不闻,直到禄辛夷晕厥过去,杜绮才善罢甘休……

      次日醒来的禄辛夷浑身犹如被拆散了重新拼接起来。
      次日清晨,杜绮看着禄辛夷缓慢起身,刚刚站起来便栽倒在地后又强撑起来穿好衣服,拖着无比疲惫和疼痛的身体去上班,杜绮方觉是自己昨晚对辛夷做得太过……

      杜绮很擅长反思,要不说杜荥阳尽责,把他教得如此出色。
      从前一直都这样,但在这方面的反思却从来没有改过;说白了该反思的时候他还是很认真的,但却也最擅长临阵变卦,出奇致胜,这方面他对自己从不委屈,毕竟人吗,不过百年过客,难得一趟,何必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之上委屈自己。

      杜绮和工作时截然相反,毕竟律师事务所内所有的难、杂、疑案件别人无法办成最后都会落在杜绮手上,所以悦城的律师是幸福的,有着一个靠谱的老大,工资也从不会亏待他们。

      当然,杜绮对禄辛夷也从不吝啬,从在一起开始,便经常借送礼的喙头,名贵的礼物和转账打把大把地送给禄辛夷;禄辛夷很少收杜绮的钱,收也是象征性拿,礼物的话看情况,相中才收;但杜绮却不改,毕竟禄辛夷收不收那是他自己的选择,自己却不能不送,这是教养、原则的问题,无关其他,对事不对人。

      杜绮之所以对任何人都不吝啬,还有一个原因是这些东西对他而言本就是洒洒水的事情;悦诚律师事务所中,杜绮肯定不是最出名、最贵、最创收的律师,但却是扛大旗的那个。

      作为创始人,杜绮早年在大学翘课实习这么可能没有体验过其他律师事务所的生活,律师最心酸的杜绮都尝遍了,霍鉴也不列外,故而这也是杜绮、霍鉴作为创始人,对手下的律师出手阔绰的原因之一;不为别的,只为保持最纯粹的那颗初心——每个人的付出都有对价,有被理解与尊重的资格。

      那晚,杜绮和轻裘谈了很多自己工作后的这六年。

      纪轻裘躺在床上,闭眼:原来哥哥一直都背负许多;很多是自己从未想过的深度,原来成年人的世界这么残酷吗?纪轻裘在昏暗之中伸出手,模糊地看着自己修长五指,自己也快步入成人的世界了,原来自己的童年、少年时代竟是这么短暂……

      哥哥今年也不过二十七出头,在行业中是翘楚,甚至可以说已经是行业内九成的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望其项背的存在,却有着这样苍老的心,纪轻裘说不出内心是心酸还是心疼,当然他很清楚哥哥的成功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不是每个人都能同时拥有的,细数这些年,哥哥回家的次数都没有二十次……

      而且杜绮并没有像大多数的律师一样走向千万人拥簇的聚光灯之下接受大众的赞誉,而是一直隐于幕后,见过杜绮对手,都以为杜绮只是一个初出茅庐不足三年的律师,只有在法庭上对辩,对手才明白他是老手!外貌对杜绮、霍鉴这类人来说往往只是他们身上最不值得一提优点……自己今年快年末之时方才十五出头,童年的欢声笑语、少年的朝气蓬勃,似乎还在昨日,一切都恍如隔世,那么近,却又那么遥远,这就是成长的代价么?

      而另一间卧室之内,杜绮也在昏暗之中思考:这真的是尘埃落定了吗?未必吧,这种反转中反转再反转,让人措不及手的反转自己这些年见过太多了太多了。杜绮已经记不清了,现在只是开始吧,侦查只是公诉案件中司法程序的第二步骤;变数还有很多,谁能保证公安机关移交人民检察院后,人民检察院起诉,法院审判,一审、二审,执行一切都会按照既定的轨迹而行,维权不是三言两语便可下结论的,它是一条任重道远的路……

      而禄辛夷很快便渐渐地恢复了,杜绮时常在下班的时候带着饭来看杜绮,周末的时候,杜绮还是带了纪轻裘来;这是禄辛夷第一次见纪轻裘,纪轻裘和杜绮很像,至于姓为什么不一样,因为一个跟父姓,一个跟母姓,仅此而已。见到了纪轻裘,禄辛夷还是觉得受到了震撼,纪轻裘让禄辛夷有一种恍如隔世的刚觉,纪轻裘和当年杜绮可以说是几乎一模一样;即便禄辛夷在二爷的提醒之下已经在心里有准备,但真实见到了,却还是大为震撼!但禄辛夷却没有看到二爷说的行尸走肉,难道是因为让纪轻裘成为行尸走肉的成因暂时不在了,还是说他隐藏得很好……

      纪轻裘很有礼,三人寒暄了一阵,纪轻裘便找借口离开了,留杜绮、禄辛夷两人独处。

      “你感觉如何?”
      杜绮一边拆开带来的饭菜一遍温声问。
      “还好,应该不久就能出院了。”禄辛夷道,“我听二爷说轻裘他生病了?”
      杜绮拆饭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道:“所以你刚刚见过轻裘之后也这样认为?”

      “对。”
      禄辛夷没有否认。
      “对啊,心理的;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偏偏为人父母的看不出来……”
      杜绮自顾自地道。
      “抱歉。”
      禄辛夷语气略带歉意道,这肯定又是一个心酸的故事;天底下,同样的悲剧,结局相同,过程却千人万面。

      “没事,轻裘变成这样,我有倒不希望他是我弟弟了,他要是在一个普通的家庭,应该会很开心吧……”
      杜绮惆怅地道。

      “这……”
      禄辛夷不禁咂舌,不知如何说安慰的话语,这必定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他背负的远远比我多,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就决定了。而我还有前十二年来潇洒……”
      杜绮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对了,那云山的时候,你袖扣上的银雁?”
      禄辛夷问道。
      “那是霍鉴从香港带来送我的礼物,追踪器是我自己装的,本来打算用来给自己预防意外的,没想到会这么快就用上了。”
      杜绮道,但他没有说其实霍鉴买了两份,有一份是给禄辛夷的,只是杜绮打算等他出院时在给他吧……

      帮禄辛夷摆好之后,便离开了。禄辛夷知道他可能是心理没有准备好或说不打算往事重提。

      而门扉却又被打开了。

      “你怎么回来了。”禄辛夷抬头道,原来听到开门声,禄辛夷便以为杜绮去了又归来,但抬头来者却是二爷,不由得讶异道,“二爷,你怎么来了……那天旭呢?”
      二爷道:“他留在群芳馆了,老夫人不愿意让他来。”
      禄辛夷喃喃道:“也好……也好……这样二爷你也能省心。”

      “对了,你朋友杜绮怎么了?刚刚在走廊见他,感觉他不太好的样子。”
      二爷问道。
      路辛夷道:“没事,他可能想到一些不好的过往了。”
      “嗯,看不出他这样的人还有不值得回首的过往。”
      二爷摸了摸下巴道。

      禄辛夷叉开话题道:“二爷,你不是只来看我一件事这么简单吧。”
      “唉!”二爷长叹一口气道:“你不是提到过冷成章这个人吗?”

      禄辛夷道:“对,你当时说会关联到我父亲,但事态紧急,你没有细说……我父亲真的还活着么……”
      禄辛夷惆怅看向窗外。
      “当年的事,各有难处,希望你不要怪你的父亲——曲弦。”二爷略带愧疚道。

      是啊,当年谁也料不到,因为自己的固执害了大哥,害了侄子曲弦,让他年幼丧失双亲,而后侄子有死生不明……是自己愧对家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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