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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望海埠风暴临:高尼茨斥疑 催艇速 欲一网收卢家血脉》 高尼茨临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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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尼茨临出发前,又将目光落回监控屏幕。跳动的绿点仍固执地停留在鱼市深处,隔着冰冷的屏幕,仿佛都能听见那里此起彼伏的嘈杂叫卖,还有冰块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交织成一片鲜活却暗藏危机的市井图景。他指尖在控制台边缘轻轻敲了敲,骨节与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确认坐标分毫不差后,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冰棱般的冷冽,那是势在必得的决绝。
转身推开监控室的门,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便毫无征兆地扑面而来,瞬间灌满了他的口鼻,将室内沉闷的空气涤荡一空。岸边的快艇早已蓄势待发,引擎低低地轰鸣着,像一头蛰伏的野兽,随时准备扑向猎物。他踏上甲板,鞋跟踩在金属板上发出笃的一声,最后又瞥了眼屏幕上那两个静止的绿点,随即沉声下令:“开船。”
马达声骤然拔高,如同野兽挣脱束缚后的咆哮,快艇猛地破开海面,在身后留下一道雪白的浪痕,像一把锋利的刀,将蔚蓝的海面切割开来,朝着望海埠的方向疾驰而去。舱内的屏幕上,那两个绿点依旧纹丝不动,像两枚被精心标记、等待被收割的符号,而他的船,正朝着那片鱼腥味弥漫的目的地,一寸寸逼近,空气里的紧张感也随之愈发浓重。
高尼茨刚踏上甲板,身后便传来下属迟疑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大人,您为什么一定要选在望海埠动手?那里人多眼杂,鱼龙混杂,万一惊动了当地守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下属脸上满是困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布料被拧出一道道褶皱:“而且那两个孩子……说到底也只是晚辈,年纪尚轻,何必跟他们这般计较?卢卡尔那边,我们大可以慢慢对付,实在犯不着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反而让自己陷入被动。”
海风掀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下属望着快艇犁开的浪痕,语气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解:“鱼市的腥气再重,终究也盖不住血腥味啊,要是留下什么痕迹,被人追查起来……”
高尼茨闻言,脚步顿了顿,侧过脸看向下属,猩红的瞳孔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像是淬了毒的匕首。海风卷着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像冰锥般刺向对方:“你以为我想亲手去对付他们吗?”
他指尖在船舷上轻轻敲击着,节奏与引擎的轰鸣莫名合拍,形成一种诡异的韵律:“别小看那两个孩子。卢卡尔教出来的种,骨子里都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他们的功力,比你们这群只会按部就班、听命令行事的废物强多了——真让你们去,怕是连他们的衣角都碰不到,反倒会打草惊蛇,坏了我的全盘计划。”
浪沫溅在他的靴上,留下点点湿痕,他却浑然不觉,目光重新投向望海埠的方向,那里的轮廓已在暮色中渐渐清晰:“我亲自动手,不是为了欺负晚辈,而是为了速战速决。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卢卡尔那老狐狸要是追过来,凭你们这点能耐,谁能挡得住?”
下属的声音带着几分怯懦,却又忍不住追问,像是被不安驱使着:“可是……要是让他们发现您要对卢卡尔的两个孩子动手,而且卢卡尔那边,恐怕也早就察觉到您的打算了。他要是带着人赶过来,咱们这点人手……”
他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顾虑,海风把他的话吹得有些散乱,却依旧能听出其中的担忧:“毕竟是他的亲骨肉,卢卡尔为了孩子,怕是会拼尽全力,不择手段。到时候真要硬碰硬,咱们未必占得到便宜,反而可能……”话说到一半,他没敢继续说下去,只是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望海埠轮廓,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了未尽的话语。
高尼茨的目光从望海埠的方向收回,落在下属那张写满顾虑的脸上,猩红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仿佛能冻结周遭的空气。海风掀起他的衣摆,带着咸涩的气息拍打在两人之间,他的声音像淬了冰,没有一丝温度:“你怕的话,我自己去就好。”
指尖在船舷上重重一磕,发出清脆的响,像是在敲碎下属的犹豫,也像是在强调自己的决心:“跟着我做事,还没动手就想着退路?卢卡尔就算察觉了又如何?他现在拖着半残的身子,元气大伤,就算赶到了,也不过是多添一份累赘,根本不足为惧。”
他转过身,望着越来越近的渔港轮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像一道军令:“要么现在滚回监控室等着,要么就闭嘴跟上。但记住,谁敢坏了我的事,就别指望能活着离开这片海。”
下属脸色涨得通红,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痛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急赤白脸的恳切,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大人,我不是怕!我是为您好啊!”
他往前追了半步,几乎要贴到高尼茨身后,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像一蓬枯草,眼神里满是焦虑,几乎要溢出来:“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些人怎么办?这些年跟着您出生入死,早就没了回头路,也没了别的去处。卢卡尔那疯子护崽不要命,鱼市又是他熟悉的地盘,万一他设了什么圈套……”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我们宁愿冲在前面挡刀子,死在您前头,也不能让您去冒这个险啊。”
高尼茨的脚步停在船舷边,海风掀起他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像一面黑色的旗帜。他侧过脸,猩红的瞳孔在暮色中闪着冷光,却没了之前的戾气,反而多了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像平静的湖面下涌动的暗流。
“为我好?”他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又有些许自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感受着木材的温润与纹路的凹凸,“从我选择这条路开始,就没指望过有人为我好。”
浪涛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大地的心跳。他抬眼望向望海埠的方向,那里的灯火已经依稀可见,像散落的星子,在暮色中闪烁:“你们跟着我,是为了大蛇之力,为了颠覆这腐朽的秩序,不是为了我这个人,别把话说得这么动听。”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自语的沙哑,像是说给下属听,又像是说给自己:“但你们记着,我若真折在了那里,不必为我报仇,只需按原计划行事。卢卡尔的软肋,从来不止这两个孩子,有的是办法让他付出代价。”
说完,他不再看下属,径直走向船头,风衣在风中展开,像一只即将俯冲的鹰,姿态凌厉而决绝。“开快点。”他只说了三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将所有多余的情绪都压回了眼底深处,只留下一片冰冷的坚定。
下属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像是被恐惧追赶着,眼神不安地瞟向舱内屏幕上的绿点,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可是卢卡尔身边,估计还跟着个小鬼。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孩子的名字,可我总觉得,他已经被卢卡尔察觉到了,甚至可能已经被纳入保护范围。”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几乎要捏碎空气:“最要紧的是,那小鬼身上……好像也有伯恩斯坦家族的血脉气息。上次追踪器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波动,跟卢卡尔和那两个孩子的气息隐隐呼应,错不了的。要是他也掺和进来,三个孩子凑在一起,说不定能触发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家族力量,到时候情况就彻底失控了……”
海风灌进他的领口,让他打了个寒颤,仿佛预见了可怕的后果:“到时候别说对付他们,我们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说啊,大人!”
高尼茨的目光猛地一沉,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某处神经,周身的空气瞬间又冷了几分。他抬手按住船舷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青筋隐隐可见,海浪拍打的声音在耳边骤然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咆哮。
“第三个……”他低声念着,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让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冷了几分,仿佛连海风都带上了寒意,“伯恩斯坦的血脉倒是比我想的更旺盛,真是阴魂不散。”
他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像是在嘲笑命运的弄人,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卢卡尔倒是会藏,把个小鬼养得这么大,瞒得密不透风。不过也好,三个凑齐了,省得我再费功夫一个个去找,一次性解决,倒也干净利落。”
风衣被海风掀起,露出他紧握剑柄的手,指腹在冰冷的木材上快速摩挲着,像是在积蓄力量:“管他什么家族力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血脉传承不过是可笑的枷锁,不堪一击。等会儿到了鱼市,先解决那两个藏着的,再揪出那个小鬼——一起清算,省得留着碍事,夜长梦多。”
他侧过头,眼神扫过下属,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像一把冰冷的刀架在对方脖子上:“再多说一句废话,就把你扔海里喂鱼,别逼我动手。”
快艇依旧在海面上疾驰,望海埠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鱼市的喧嚣仿佛已能听见,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身处其中的每个人,都已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