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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江南之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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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羽倾想,若江城真是二皇子,那他二人目前情形,一个在逃,一个身负皇命,前路未卜,此种情况下,还要许诺将来的事,颇有些苦中作乐。
她道:“若有机会,我会的。”
江洛城温润一笑,刻意忽略了元羽倾那略带无奈的眼神。
晚上,江洛城说什么也不回南风楼,就要在元羽倾这屋中住,美其名曰,她已经替他赎了身,他就是她的人了,南风楼与他再无干系,再回去万一被人抢走了怎么办,比如什么张家小姐,李家小姐的。
况且,若是元羽倾没有那个意思,那给他赎身干嘛呢。总不能是拿来当个摆件,赎下他,不就是想让他伺候吗。
元羽倾心里默默吐槽,等明日展萧回来,我就要确定你这厮身份,你要真是二皇子,你就是私吞了我宝玉的人,说什么赎身,就是骗我的钱,现在还想来骗我的人,想得美。
我堂堂骠骑大将军的床是谁都能上的吗,哪怕你是二皇子。
哪怕你长的好看也不行。
“你给我从床上下来。”元羽倾黑着脸道。
“我给你暖床呢,你怎的如此不解风情,都自己去逛南风楼了,总不能还未经人事吧,怎就突然这般害羞。”江洛城侧卧在床上,一双美目望着她,眼波流转,顾盼生息。
元将军在茶桌旁坐着,给自己倒了杯茶,平心静气。
“我的生活是我的私事,想必与公子无关。你我二人平路相逢,我替你赎身只是举手之劳,不用客气,等护送你到了辽州,我便完成了任务,到时你自去忙,我也有我的事。”
江洛城想,等到了辽州你再说这话也不迟。
门口突然有人敲门,元羽倾走过去开门,福广站在门口,正要开口叫将军,余光瞟到榻上有个人,立马止了声。
江洛城也从床上坐起来,看向门口的男人。
男人身高八尺有余,看起来似乎比他还要高。宽肩窄腰,相貌端正,举手投足一股习武之人气息。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似乎跟元羽倾很熟悉。
二皇子心头升起一丝警备。
元羽倾回头看了一眼江洛城,又转头对福广说道:“出去说。”
二人就这么关门出去了,二皇子腾的一下从床上下来,走到门边,打开门,但二人已经不知踪影,不知是进了别的屋,还是出去了。
敢背着我找野男人!刚才才给我赎身,这么快就喜新厌旧了!哪是什么木头女人,分明花心得很。
二皇子气的在走廊上走来走去。
元羽倾和福广没有出去,而是去了同一层福广的房间。
福广问元羽倾,“将军,我们何时动身前往辽州。”
元羽倾沉声道:“等明日展萧和福灵回来,便可以动身了。我东西都放你屋了?”
福广指了指自己的柜子,“都放在那里了,将军要用吗。”
她的包袱里东西不多,除了几件衣服,便是盘缠,还有一些兵器以及何申墨给她的药,治什么的都有,三合一,五合一,主打一药多用。
元羽倾想起什么,去柜子里翻了一下,找到了何申墨给她特制的安神药。
这几日熬大夜,精神有些紧绷,才来朔州没两天,又要启程辽州。
今日无事,她想睡个安稳觉,好应对明日展萧的消息。
安神药旁边,她看到那瓶据说可以驱赶不识好歹的男人的药。
她想起在自己的床上为所欲为的江洛城,不由得轻笑一下,将药放回去了。
福广注意到她表情,便问,“将军是因为要见到展侍卫高兴吗。”
元羽倾:“怎么,你很期待见到展侍卫吗。”
福广挠挠头说,“一日不见,不知她二人怎么样了,颇有些挂念。”
元羽倾想,原来是以己度人。她看福广,面上竟起了一丝红晕。
啧啧,青春萌动啊。
福灵福广也才满十八,展萧已二十一,女大三啊。
元羽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年轻人,好好干。”
“啊?”
元羽倾出了屋,就见江洛城在走廊里走来走去,便问道:“江公子为何在此,不是在床上躺着吗。”
江洛城道:“我见你半日不回来,便出来看看,怕你遇到危险。”他又四处看了看,“刚才与你一同出去的那位男子,怎么不见了,那人是谁,找你何事。”
二皇子非常不自觉地将元羽倾盘问了个遍,仿佛不是元羽倾把他赎出来的,而是他赎了她出来。
元羽倾又拍了拍他的肩道:“早点歇息吧。”便往屋里走去。
一点都没把他的话当话。
二皇子屈辱地跟着回到屋里,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不让奇奇怪怪的男人再进来。
屋内,元羽倾道:“你怎么跟进来了。”
“我不住这里住哪里。”
“我再给你开一间房。”
“不行,我怕有刺客。”
“你当你是王爷呢,还有刺客。”
说完元羽倾顿了一下,说不定还真是王爷。
就算是王爷也是不行。
元羽倾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若执意在此,那你待着吧,我再去开一间房。”
“你不许走。”
元羽倾摊手,“江公子这是何意。”
江洛城眉头微皱,露出一副怆然的表情,“我成年至今,感受过的温暖微乎其微,难得碰到像元姑娘这样的人,实在难掩内心之情。我并非有意要对姑娘做什么,只是心情过于激动,有感而发。我直觉与姑娘有缘,便想与姑娘彻夜长谈。姑娘定是能懂我心意之人,还请姑娘莫怪,赏脸给在下一个机会。”
元羽倾内心,我才从福广那拿了何申墨的安神药过来,正准备今夜好好睡一觉,你倒好,还要跟我来个彻夜长谈,我的命也是命。
元羽倾脑子一转,忽然有了个招。
她对江洛城说:“江公子既然想谈,那便谈就是了。你坐在床边,我给你倒壶茶。”
江洛城坐在床边,些许期待的说,“元姑娘坐。”
元羽倾说:“你想谈些什么。”
“姑娘可曾读过什么书。”
元羽倾。。。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些不对劲呢。
“读了些四书五经,孙子兵法倒也有趣。”
“哦?姑娘对孙子兵法感兴趣吗,我也很喜欢,姑娘最喜欢其中的哪一计。”
“公子可听过釜底抽薪这一计。”
“当然,这计喻事要抓其根本,才是关键。”
“不错。”元羽倾慢慢走到床边,靠近江洛城。
江洛城不自觉心跳有些加速。
元羽倾走到他旁边,慢慢低下头。
江洛城道:“元,元姑娘,这是做什么。”
她将手抬起,问道:“江公子,你闻闻这个香不香。”
她从手心中变出安神药的瓶子,只在他鼻下晃了两下,江洛城就立即身子向后仰,昏睡了过去。
何申墨给她的这瓶安神药,只在茶中加一点,便可安神一晚。
若是直接大量吸入,便会立即昏厥,至少半日。
薛无止便犯过这个错误,醒来后差点误了事,还去找何申墨理论了一番。
元羽倾见他昏迷,便一把将他拦腰抱起,走出房间,到了福广房门口。
她敲了敲门,福广开门后,见是元羽倾,低头,又看见她怀里抱着个人。
他道:“将军,这是…”
元羽倾直接绕过他进屋,将江洛城放在榻上,“今夜他睡你这,不许伤他。”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许反抗。”
说罢便拍拍手出门回屋了。
福广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将军吩咐了,也只能听命。
他回到床边将江洛城往里面挪了挪,自己也躺下睡了。
军营里条件差的时候,一排大老爷们挤一个大通铺,谁也不嫌谁,福广没那么多讲究。
所以当第二天早上,二皇子发现自己在一个暖烘烘的怀里的时候,闭着眼舒舒服服地往那怀里蹭了蹭。
然后发现有些硬梆梆的。
不对,姑娘家的身子有这般硬么。
二皇子疑惑地又蹭了蹭,发现味道也不对。
怎么有股男人味儿。
然后头顶上传来一个低沉的男音,“你醒了。”
江洛城猛地睁开眼,面前是两座厚实的胸肌,显然不是女人的。
他再往上一瞅。
你谁啊!
二皇子立马一个后撤,从床上弹射起来,“你是何人!怎会在我屋中。你可知我是谁。”
福广挠了挠头说:“这是我屋,您是在我的屋中。”
“不对,我明明是在元羽屋中,怎会跑到你屋里来。你是不是把她赶出去了。”二皇子叉腰站在床上,质问福广。
“元羽?您说将…您说元姑娘,她在隔壁。”
江洛城直接跳下床,鞋都没穿,就跑到隔壁,推开门,可是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又返回来问福广,“她人呢,怎不在屋内。”
“许是晨练去了。”
“晨练?练什么?”
与此同时的郊外,元羽倾正骑着马练骑射。
百步穿杨虽练成了,却不是一劳永逸,得坚持练习。
强身健体的锻炼也必不可少,拥有一个强健的体魄,才能统领好手底的军队,成为一个合格的主帅。
但是当主帅回到客栈的时候,迎来的却是铁一般的质问,“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