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侦探侦探 哥谭市帕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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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市帕博利亚街区1574号廉租公寓。
布局拥挤光线晦暗的房屋死寂沉重，男人沙哑粗粝的嗓音宛如拖拉机般缓缓传响：
“我叫乔利，乔弗利康·罗伯特。”
“我的女儿爱丽，在哥谭中学读书，而我是学校的门卫，因为没什么本事吧。”
他轻轻自嘲：“小孩子这个年龄有点虚荣心，很正常，所以，我们的父女关系并未在学校里公开。”
“我想，我想也许是她那天心情不好，在学校一个人留到很晚，老师学生走了她还没走。我是门卫，要最后垫底走的，可一直看不见她，有些担心，所以就去找她，结果发现，一个女教师在强迫我女儿吸食.毒.品，我惊呆了连忙上去阻止，却反被诬陷，我不懂……我不懂为什么事情变成这样。”他俯身捂住头摇了摇，紧绷的背部仿佛一张拉伸到极致的弓，即将崩溃。
我的视线扫视他，“那么，她指证你的的证据是什么？监控没有吗？”
乔利深呼吸，目光充满嘲讽地落在自己粗糙的手掌心，“阻止的时候，东西掉在我的手上，而米勒，那个教师，戴着手套……没有监控。”
“所以，你第一时间就去办公楼撞见这一切对吗？没有其他证明。”
“尸体呢？给学.生.吸.毒是严重犯罪行为吧，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尸体不应该这么快下葬。”
“没错，孩子被警方强行封存……”
男人面色疲惫地点头，喉咙滚动会儿，带着悲痛压抑的颤腔，绝望道：“我也被传唤审讯过好几次，我……我没办法继续这么下去了，我会死掉的……”
我安慰两句。
乔弗利康睁着红肿的眼看我，“说不定我女儿死的地方还有线索。”
……
又聊了一会儿后，才离开乔弗利康的家，前往乔弗利康所说的案发现场。
此刻的哥谭中学已然是放学过后接近傍晚，所有建筑被日落的光芒照得发黄泛旧，环境寂静无声。
整个办公区已经被围起来，老师们暂时搬至别地，此处仅剩维持原状的空荡荡的办公桌位。
我四处搜寻一番，包括距离案发中心偏远的角落，教师的位置，然后，就发现了一点可疑的粉状。
直起身，观察了眼距离，这么远？整个环境没有拖行或特别移动的痕迹。
而且……门卫找女儿，不是第一时间应该先去教学楼吗？
可他目标明确去了办公楼。
可他引导我过来，这个举动使我发现了海尔·米勒位置上的粉末。
而且，他应该了解吧，如果是以送罪魁祸首去庭审而雇佣我为目的那根本不可能，真的如此，那就必须转手线索交递给另一个成年人。那么，他的钱从哪来的？这样做的用意？
他的底气从哪儿来的？
嗨～！大叹气，每次接委托都要先过一遍当事人是什么情况啊……
我内心忍不住抱怨，稍作思考，打开系统敲击几下，很快锁定教师米勒的家庭住址。
……
海尔·米勒看见个小孩自称侦探找自己的时候还不以为意，面显不耐地驱赶，“我很忙，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的地方。”
“女士、美丽的女士！我很抱歉打扰你，也许你不信，但我是巧弗利康雇佣的侦探。”
“巧弗利康？侦探？”海尔·米勒一副惊愕与可笑，“你还没成年吧？！社会认可的侦探要求18岁，你满了吗？噢哟我的天啊！巧弗利康终于自己吸毒吸到脑子发病了吗！”
我微笑，没有打断她。
等她说完后，才不急不慢地开口，“事实上，我只收钱，所有证据线索都可以递交给符合法律的成年人侦探。”有点阴阳怪气，事实是能找上自己就是依靠法律大概率不会处理的事情。
不过这暂时可以忽略，我态度郑重地强调道：“侦探在行业内的名声十分重要的，特别是以我这个年龄来说，请相信我，就像你们相信世界上有神奇的超级英雄一样好吗，否则我就不会收到正式的雇佣。而且——”眼睫微垂，复抬眸时，坚定地说，“不是所有侦探都是颠倒黑白的人。是我自己，我希望所有不公与真相处于阳光底下，不要发黑腐烂，让无辜的人死在黑暗里。”我紧紧与她对视：“老师不这么想吗？”
海尔·米勒眼神复杂，随即撇开目光，毫不留情，“离开吧！这不是你一个小孩能参与的事情。”
见此，我并不失落：“……好吧，我明白了。”
没再勉强，后退一步：“那么，祝你生活愉快，女士，再见。”利索地转身离开。
找上门也不是一定要了解到什么，只是想看看教师的反应。
反正对我来说，绝大数时候，真相不一定要从话语提供的信息里发现。
见少年就这样轻易离去，海尔·米勒微微愣。
垂睫半晌，突然，抬头朝渐行渐远的侦探大声喊，“别查了小子！听见没！”
我侧首，抬手挥挥，眯眼笑，“谢谢你的关心！女士！——对了！最近会下大雨，窗门关紧。”
旋即，转头后笑容收敛，表情凝重，去了封存地点哥谭韦恩旗下医院的太平间，冷冻柜一排排冒着淡淡的雾气，打开便携电脑入侵医院主系统查到关于爱丽的序号后，摘下夹子开柜。
女孩脸色青白，看着还很小，长得非常漂亮，如果不是因为遭遇这种事情，应该会在阳光下成长为熠熠生辉的向日葵吧。
我的目光从她脸庞挪开，采集了她的基因样本。
韦恩旗下的医院都是二十四小时转，我不得不更谨慎一些。
韦恩出品的高科技基因检测仪比市面上其他检测器要快很多，利用故障的假象，我占据了其中一间检测室，两个小时后，便得到了预料中的答案。
爱丽跟乔弗利康不是父女关系。
爱丽是个孤儿，拥有不错的成绩，平日待人以诚，温柔有礼，甚至偶尔假日还会去打零工，被韦恩集团资助至今，根本不可能嫌弃门卫职位而不认父。
他们长得完全不想象，被旁人碰过的一两次交集，都没有人觉得他们会是父女关系，不管是氛围还是谈话方式。相反，唯二的评价里，是说爱丽对乔弗利康的厌憎和愤怒，说是仇人也比父女更真切。
可事实就是，乔弗利康突然公开他们的父女关系。
虽然很多人，包括警方都不太相信，但也没有有效的证据来质疑他的，因为不经当事人同意的亲子鉴定属于违法。
正是爱丽的个人资料与论坛，让我起了检测的念头。
我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屏幕的青光与热量扑在脸上，盛夏里冒出一层薄薄的汗，理所应当，熟悉多种生存环境的我完全确信自己可以保持专心致志的注意力，继续检索资料，屏幕上宛如海面的浪花不停变化覆盖窗口。
呃，总归，接下委托后发现雇主才是凶手类似事件，并非一次两次了，我只负责完成委托就可以，不是么。
……
维拉市
23:57:00
莱克西道郊区地下
黑色斗篷激活反频率冲击致使周遭的信号失效，用力翻开遮盖板，露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我的心脏跳得有点快。
根据我对门卫几个小时深入调查，已经可以确定乔弗利康是个毒贩的事实。
不对，他是毒贩头忠心耿耿的得力助手，多年来不停变换普通人身份向各大群体贩卖毒·品，在学校任职这半年来，根据推测已经明确至少有三个人受害，爱丽只是其中一个，另外两个目前正在戒毒所接受治疗，似乎是因为被韦恩三少碰见而及时报警。这个资料来源于公开论坛信息，不是我查。
我想，底下该不会堆满无数毒·品吧。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看到了什么。
被挖空的宽敞的地下室，的确放着几箱毒品，但量远远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多，甚至根本算不上多。
真正令我感到愤怒的……
是被拴着锁链，浑身赤·裸的人们。
“What……！”我难以置信地呢喃，照明灯清晰地照亮洞里的情况。
很多女孩儿，小男孩，甚至是三四岁的孩童。
听不到任何一点呼救声。
欧美面孔，亚洲面孔，颧骨完全突出，皮肉深深凹陷，四肢细长到怪异畸形，毫无血色。
有的人身上爬满虫子，有的人露出森白的骨头。
有的人死时还睁着眼，嘴角笑着，恍惚着，显然是被强迫磕疯了。
没有舌头，甚至连叫一声‘超人救命’都做不到。
我感到窒息，缓慢地走过去，照明灯的光线落在孩童残缺的身体上，喉咙里忍不住发出呼呼的风声。
“Demon……”蹲下，微颤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黢黑的眼部，内部空洞无物的躯体。
茫然的视线扫向周遭，镜子般的瞳孔将人们破败不堪扭曲的模样完整清晰的收入眼底，心里翻滚的情绪几乎在刹那间，积攒到达几乎前所未有无法抑制的程度，我不自觉用力喘息。
显然，这里的人对他们来说，都是属于被抛弃的‘货品’，毕竟他们不可能每死一个人就挖一个坑，死了随便丢，也可能会带去未知的麻烦，比如蝙蝠侠这些超级英雄。
我起身，检查了那些毒·品，看到箱子上还带有编号。用电脑极速检索一番后发现是一种已经生产出疫苗的’过时‘成瘾粉，被放弃也完全理所当然。
但不代表……拿来当饭吃就没问题啊。
我毫不怀疑，这些无辜的人为了活下去会硬生生将它们一大口一大口吞食入腹。
可最终，他们没能等待任何一丝救赎。
我隐忍着眨眼，有什么簌簌掉落，而我只能紧紧攥紧拳头。
侦探不杀人，但不代表褪去侦探这层皮肤后的人，不杀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侦探侦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