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暗恋 可以利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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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刚微微亮，林丛阳便抱着这匹纱布跑去餐馆找舒淮。
但不好运的是，舒淮也出门去柳公子处打工了。
舒淮的工作还是给蛇情侣喂幼鼠，喂完就没事了，但他还不能下班，于是被迫蹲坐在地上，看木箱里的两条蛇缠来缠去。
舒淮：……
又是怀念智能手机的一天，可惜他的茶包研究失败，餐馆还是毛坯房，而且是个门都没有的毛坯房。
建成全国连锁店，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把帖子给我就行。”
舒淮在摸鱼时朝四周随便乱看，无意中看到柳公子的那位童子仆从拂七在招待一位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子。
男子给拂七递了一封信件样式的物件，鞠了一躬就走了。
拂七拿着信件，送走男子后，边看信边走路，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在跟踪他。
走了几步后，那位跟踪的人突然开口：“邀帖啊？”
“啊！”拂七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往后看，见是舒淮后一脸不悦，“吓死人了！”
舒淮不在意，他只在意邀帖：“刚刚那位是你们公子的熟人？”
“关你什么事！”拂七把邀帖藏在身后，气恼道，“滚回宠舍去！要不然我就把你玩忽职守的事告给公子听，让公子责罚你！”
“好好好！”舒淮怂了，立马转身走人，走远了还会时不时看向拂七。
可惜，舒淮只是个伺候蛇情侣的小厮，问拂七，对方又不回答；问其他仆从，他们又不知；想去问地位再高点的，自己的身份又不够……
“唉。”舒淮叹了一口气，本来他对邀帖没那么大兴趣的，但看到拂七在那遮遮掩掩的不给他看，反而勾起他对邀帖的好奇心了。
可恶，这小孩知道什么叫堵不如疏吗！
午时到，舒淮在回餐馆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茶包的事情。
他考虑到，茶包不止是布的问题，还有口味也有问题。
他的饮子是把苹果碾碎成苹果汁，再加薄荷，还有糖才能保证甜度。
但茶包的话，便没法做到。
在口味上，茶包与饮子口味差太多了。
得找个能方便运输，也能泡水，但是还能保证口味的形式……
“卖麦芽糖咯！”
舒淮被路边的叫卖声吸引，他循声，看到一位老人家坐在巷子口卖麦芽糖。
舒淮的奶奶会熬麦芽糖，小时候他特别喜欢吃，但奶奶怕他长蛀牙，只让他吃一点，这一点有多少，也就是一口就能塞进去的事。
后来上了高中，他被父母接回城里，就再也没吃过了。
有点怀念啊……
“老人家，麦芽糖怎么卖？”
“三文钱一根。”
“来一根！”
舒淮看着老人家掀开盖着糖的麻布，拿了根竹签去舀糖。
他盯着老人家舀糖的手法，脑海里却想的是奶奶在厨房熬糖的过程。
将成熟的麦芽放进糯米里疯狂揉搓，再蒸出汁水，这汁水便是麦芽糖水，最后再倒进锅里，把糖水熬干，熬粘稠。
……
有了！
舒淮灵光一闪，他有炉子，有饮子，他可以试着把饮子熬成一罐薄荷苹果果酱，这样原味道保留了，也可以泡水，还方便运输。
“客人，糖好了。”
“谢谢！”舒淮接过糖，立马朝餐馆跑去。
他回去后，发现被收保护税的打手打坏的门居然修好了。
“来，多吃点。”
“嗯！谢谢！”林丛阳拿着碗，大口扒着碗里的饭，狼吞虎咽，不知道的人见了，谁会想到这是位家境富裕的公子哥。
桌上的菜也很少，清炒野菜配上瘦猪肉，但林丛阳完全不介意，仍旧吃得分外香。
舒淮一进到院子，就看到这一幕。
他没想到，这位小公子今日又来了，不仅来了，还和娟婆婆还有文叔相处得和睦融融的。
林丛阳似乎感知到身后有人，他放下碗，转身见舒淮回来了，高兴道：“阿淮，你回来了！餐馆门被我修好了！”
脸上一副“你快夸我”的表情。
“谢谢……”舒淮有点尴尬地挠了挠脸颊，如果这位小公子不是傻子，那这种反应只有一种可能。
他对自己有意思。
毕竟在上学的时候，自己就凭这张脸上过好几次校园告白墙，收过几十封情书，男的女的都有。
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出来呢？
唉，自己这该死的魅力啊！
“阿淮，你饿了没？”娟婆婆也注意到舒淮，连忙道，“快去拿碗，趁着还热乎。”
“好！”
舒淮拿了碗出来，特意坐在林丛阳身旁，夹菜时，“无意”在林丛阳伸手时伸手，又“无意”让自己的手背碰到林丛阳的手腕。
他用余光瞄着林丛阳，看到他像触电似地收回手，另一只手细细抚摸着被碰到的位置。
低着头，然而嘴角却是勾起的，带着几分欣喜。
舒淮：……
这不是他自恋啊，这人是真的对他有意思。
午饭结束后，舒淮开始着手熬制他的果酱，他用的是昨天垒好的泥巴炉来熬制，主要古代没有抽油烟机，烟太大了，白天的话，在室内没有在室外看得方便。
他的暗恋者没有走，还在院子里待着，舒淮没有管他，就任由他跟在自己身后跟个小尾巴似的。
时不时还能使唤一下。
他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位古代小公子的能力了，虽然手干净，看着少干活的样子，但力气却是非常大，真干起活来，也不迟钝。
他让他帮忙搬锅炉到泥巴炉灶上，他一口气就放上去了；他让他帮忙砍柴，第一根不得技巧，第二根便干净利落了。
比他们公司那群实习生靠谱多了。
舒淮忍不住对着林丛阳的背影比了个大拇指，可惜林丛阳看不到。
他昨日便大致了解过不同木柴数的火温情况，对需要加的柴数也有了了解。
把火升起来后，他把自己做好的饮子倒进锅里，不停地铲动饮子，直至铲起来开始感到吃力后，他就让林丛阳帮忙把锅从炉子上拿下来，放在地上接着铲。
又铲了十几下后，锅内的液体变得粘稠，稠到完全沾在锅铲上，一滴都掉不下去后，便大功告成了。
舒淮内心分外欣喜，脱口而出道：“成了！”
“这是何物？”
“你尝尝。”舒淮没有多说，只举起锅铲，让林丛阳尝尝。
林丛阳一脸为难，用手指嫌脏，直接舔又埋汰。
“去拿筷子。”舒淮懂他的为难，便提醒道。
反应过来的林丛阳讪讪地跑去厨房拿干净的筷子出来，他用筷子沾了一点，随后伸出舌头清舔了一口。
“……”
“怎样？”舒淮期待地看向他，问道。
这次，林丛阳没有挑眉了，而是真的目露欣赏，赞叹道：“好吃！”
看来味道对了！
接下来就是泡水实验！
舒淮拿了个杯，装满了水，再用沾一整筷子的果酱，插进满水的杯里，搅拌。
果酱顷刻间完全融进水里，化成饮子。
“再尝尝。”
舒淮把杯子递给林丛阳，让他再尝一口。
林丛阳仅喝一口，便了然：“是你卖的饮子。”
“味道是不是一模一样？”
“是。”
舒淮忍不住打了个响指：“成了！”
林丛阳：？
舒淮向他解释道：“我用制酱的手法，把饮子熬成酱料。”
“那想喝饮子时，便在杯中加水，再沾一筷子酱料，便能喝到饮子了。”
“对！”舒淮在心里感叹，不愧是富家小公子，真聪明。
“那此物叫什么？”
“……”
舒淮愣住了，他没想好，叫果酱未免太直白，他得想一个更合适的名字。
在舒淮沉默的间隙，林丛阳望着橙黄的酱料，又用筷子沾了一点，点入杯中的水。
黄色的果酱刚入水时，如同一颗圆润的珠玉，随即慢慢融进水里。
月点波心一颗珠。
林丛阳脑子里不经意地浮现起这样一句诗，脱口而出：
“珠月酿！”
“果缤……”
舒淮：……
“不愧是文化人。”这取名水平比他高太多了。
被舒淮一夸奖，林丛阳顿时红了脸，但问题又来了：“那‘插包’呢？”
“放弃了，因为我发现，做酱的话，比插包更方便。”而且省钱。
“可……”林丛阳为难道，“我帮你找到了轻薄的布匹。”
舒淮听罢，挑了挑眉道：“拿来看看。”
林丛阳把他娘亲自留的纱布拿给舒淮看，舒淮伸手抚摸了一下，便感到惊艳。
这布匹质感太好了，不说古代了，就算在现代，也是难得一见，价格不菲的贵物。
“这布你哪来的？”
“我家是做布料生意的。”林丛阳毫不掩饰地展示家世，“整个五州都有我家的常客在。”
舒淮在这生活也有一个星期了，对何为五州还是知晓的。
五州是这个朝代的人民对自己国家的称呼，就跟华夏，中华是一个道理。
百姓们将整个国家的地理位置按照东西南北中这样简单粗暴的划分，故称五州。
靠海的为东南，在以避澜山为界，山以外为东，山以内为南，例如他现在所处的为山以内，便称南海，而山以外则位东海。
被山河环绕，靠内陆的则为中，名为关中；居山而栖之地为西北，高山多之地为北，低山多之地为西，故称北山，西山。
这林丛阳家里经商，且家中生意能做到整个五州，说明他们家不仅有自主运输渠道，还和官家交往密切。
舒淮顿时有了主意。
林丛阳看着舒淮一直盯着这匹布，一阵期待从心底涌出，他问道：“阿淮，你喜欢这布吗？”
舒淮浅笑着，温柔道：“喜欢，你可以赠予我吗？”
柔娘清点仓库时，知道她私留的青烟纱不见了，她把家中所有仆人都喊来，一个个地搜查，却依旧没有眉头。
反而问出林丛阳昨晚曾到仓库一趟的事。
柔娘听罢，让人喊林丛阳过来。
她本意只是打算问问，但她儿子是个藏不住事的，光是走过来时，那乱七八糟的顺拐姿势，就让柔娘心里有了数。
她严肃地质问道：“你把布藏哪了？”
林丛阳心虚地撇开眼神：“什么布，不清楚。”
“那他你该认得了吧？”
林丛阳抬起头，看到替自己上课的小厮被两名丫鬟架着扔到他面前。
小厮为难地看林丛阳，小声道：“少爷，您就认了吧，夫人都知道了。”
林丛阳：……
“跪下！”
两名丫鬟得了命令，齐齐按着林丛阳，逼他跪下。
“你父亲花钱花人脉替你到处打点，你就是这样报答的吗？书不好好念，现在还学会偷东西了！”
林丛阳无语以对，现在娘亲还在气头上，说多错多。
“我再问一次，你把布藏哪了？”
林丛阳怯懦道：“送人……”
“什么！”柔娘气愤道，“送谁了？”
林丛阳不说话，柔娘也知道，“那卖饮子的？”
看着儿子那副不敢置信的表情，柔娘便知道她猜对了。
她气得让丫鬟拿了根藤条过来，狠狠地砸在林丛阳背上：“你把我的纱布，送给一个商人，还是个男人！”
“我心悦他！”林丛阳被打到脱口而出自己的心意。
说完，他娘亲不打他了，他也愣住了。
他在说什么啊？
柔娘呆了一瞬后，打得更狠了：“你喜欢男人，还拿名贵布料去追人！
你们两人，一个敢给，一个收！他是什么人啊，居然敢收我的布，谁给他的胆子！”
最后藤条被打成了两半，柔娘手也累了，见罢把藤条随手扔在地上，指着林丛阳道：“去把布要回来！”
“娘！送出去之物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那是我的东西！”
“可这是夫子教的官家礼仪。”
“我是商人，学什么官家礼仪！”
“……”
柔娘得知靠儿子是没用的了，于是恨铁不成钢道：“明日，我跟你一起上门！”
餐馆里，娟婆婆摸着青烟纱，不禁感叹：“真是好布啊，人家真肯送咱们？”
“当然不肯。”舒淮果断道。
娟婆婆不解：“那要是人家找上门要怎么办？”
“那可太好了。”
娟婆婆：？
舒淮轻摸着放在手边，装满果酱的罐子。
他可就等着投资商上门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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