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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o一O 习题课下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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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题课下课的松弛感，来得很轻。
教室里的喧闹慢慢涌起来，不再是做题时紧绷的安静，桌椅挪动、同学说笑、翻找书本的声响揉在一起，填满了短暂的课间十分钟。我指尖轻轻捋平卷子边缘微微卷起的边角，将数学习题册、草稿纸依次摞好，动作不紧不慢。
余光里，宋瑜安正微微舒展肩膀，侧脸带着一点做题过后的倦意，睫毛轻轻垂着，指尖随意敲了敲桌面，像是在放松久坐的僵硬。
刚刚给他讲导数题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卡题的地方不算刁钻，只是分类讨论时容易漏掉特殊定义域情况，心思太细，反倒容易在小细节上钻牛角尖。他听得很认真，跟着一步步演算，反应很快，一点就通。
“今天谢谢你啊，讲题讲得很清楚。”
他刚刚随口说的那句话，语气很自然，就是普通同桌之间道谢的口吻。
我应声的时候语气很淡，心里也确实没什么别的想法。不过是恰好我会，他恰好不懂，互相搭把手而已。高三的日子大多是这样，所有人都被裹挟在备考的节奏里，同桌之间讲题、互相对答案、整理错题，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许星辞还没走，靠在我们桌边，一只手搭着椅背，一脸生无可恋地翻着数学卷子，嘴里碎碎念：“我真服了，同样是刷题，你们俩怎么思路就这么顺？我对着大题看半小时，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宋瑜安闻言笑了笑，把笔转了两圈：“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基础题正确率挺高的，大题慢慢磨就好。”
“慢是慢，可我越磨越慌啊。”许星辞垮着脸，伸手戳了戳我的卷子，“江知鹤，你上次整理的大题解题模板，能不能借我抄一份？我照着背一背，总比瞎想强。”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点头：“可以，晚自修给你。”
许星辞立刻眼睛一亮：“可以可以！还是知鹤靠谱！”
他性格向来跳脱，大大咧咧，和谁都能聊上几句，在班里人缘很好。也正是因为有他在，我和宋瑜安之间安静的相处里，总多了几分轻松的烟火气，不至于整日只剩刷题的沉闷。
上课铃很快响起，是一节普通的自习课。
老师简单交代了一句自主复习、整理近期错题，便回到讲台备课，不再过多干涉。教室里很快又恢复安静，只剩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我拿出全科错题本，翻到最近月考的数学板块，开始复盘自己标记的易错题型。大多是计算粗心、步骤省略导致扣分，不算难题，却是最容易丢分的地方。高三拼到最后，拼的从来不是谁更聪明，而是谁更少犯错。
身旁的宋瑜安也沉下心来，低头整理今天习题课的错题。他写字速度不快，字迹干净柔和，每一道错题都会认认真真写下错因和正确思路，格外细致。
我偶尔侧头，能看见他垂着的眉眼，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梢和肩头，浅浅一层柔光。
依旧只是安静的同桌。
没有多余的心思，没有越界的念头，只是在同一片课桌旁，一起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
许星辞坐在斜后方，一开始还老老实实地刷题，没过半小时就开始坐不住，一会儿转笔，一会儿翻书，小声叹气，动静不大，却足够让人注意到。
宋瑜安听到他细碎的动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别走神，还有没多久就要月考了。”
许星辞苦着脸趴在桌上，小声回：“我也想不走神啊，可是数学大题真的折磨人，越做越焦虑。”
我笔尖一顿，淡淡开口：“焦虑没用，多刷两道题就稳了。”
许星辞哀嚎一声：“你们俩都是学霸，当然说得轻松。”
我们都没再接话，任由他小声吐槽几句，很快又各自投入学习。
自习课过半，窗外的阳光慢慢向西偏移，温度柔和下来，风穿过树叶，轻轻晃动，在桌面上投下细碎晃动的树影。
我做完一页错题复盘，抬手揉了揉眉心，视线不经意落在宋瑜安的草稿纸上。
他正在重做那道下午卡住的导数大题，步骤完整，分类讨论清晰，每一个易错点都刻意标注了出来，看得出来是刻意巩固。
进步很明显。
比起之前做题时的犹豫卡顿，现在思路已经顺畅很多。
“做得可以。”我低声评价了一句。
宋瑜安闻言抬头，眼里带了点浅浅的笑意，声音压得很轻：“多亏你刚刚讲了一遍，不然我还得卡很久。”
我轻轻“嗯”了一声，收回目光，继续整理自己的错题。
不过是举手之劳。
高三这条路漫长又枯燥，一个人埋头赶路难免疲惫，有个靠谱的同桌互相提点，总归是好事。
又过了一会儿，许星辞实在憋不住，轻轻敲了敲我们的桌子，凑过来小声分享八卦，都是班里同学的日常琐事、最近的作业压力、各科老师的小习惯，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只是少年人之间闲散的闲聊。
宋瑜安听得认真，偶尔接一两句，眉眼弯弯。
我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声。
许星辞话多，总能把气氛带得轻松，冲淡整日刷题的压抑。
临近下课，教室里有人开始收拾东西，小声讨论着晚饭吃什么，要不要去操场散步放松。高三的日子紧绷，却也藏着细碎的小松弛。
宋瑜安合上错题本，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今天天气挺好的，晚上吃完饭，要不要去操场走一圈？”
他是随口一问，没有特意指向谁。
许星辞立刻举手：“我去我去！正好放松一下脑子，不然我要被数学逼疯了。”
两人同时看向我。
我指尖合上笔盖，淡淡点头：“可以。”
下课铃应声响起，清脆的铃声划破安静。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走出教室。夕阳已经落了大半，天边晕开一层淡淡的橘红，晚风从走廊吹进来，带着傍晚独有的清凉。
我们三人慢悠悠收拾好书本，背着书包走出教室。
楼道里人来人往，喧闹声此起彼伏。许星辞走在中间，一路喋喋不休地规划着晚饭，吐槽着作业量，说着最近月考的压力。宋瑜安走在我身侧，偶尔和他搭话，步伐轻快。
我走在最外侧，目光随意落在远处渐渐沉下去的落日上。
少年同行，晚风轻扬。
没有隐秘的悸动，没有暗藏的心事，只是三个并肩备考的少年，在枯燥的高三日常里，共享一段松弛的傍晚时光。
前路尚远，高考在即。
我们依旧是同桌、是好友、是并肩赶路的同伴，安安稳稳，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属于自己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