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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余光都是你 午休结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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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结束的铃声轻轻扫过整栋教学楼，温柔地唤醒沉睡的校园。
教室里陆续响起桌椅轻动的声响，同学们揉着眼睛坐直身体，午后的慵懒还没散去。阳光角度微微偏移，落在课桌上，暖融融的，把午后的氛围烘得格外温柔。
我侧头看向身边的宋瑜安。
他刚刚睡醒，眉眼还有一点没褪去的倦意，眼皮轻轻耷拉着，眼神软软的，没有平时那层清冷的防备。抬手随意揉了揉额前的碎发，动作轻缓又乖巧，看得我心头一软。
大概是午休被我安静陪着的缘故，他此刻的状态松弛了许多，不再是时时刻刻紧绷、刻意疏离的样子。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老师拿着教案走上讲台，粉笔落在黑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公式、解题步骤密密麻麻铺开，周围是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安静又规整。
我本该认真听课，可我的余光，总不受控制地偏向旁边的人。
宋瑜安听课很认真。
脊背坐得笔直，笔尖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眉头微微轻蹙，专注得过分。阳光落在他纤长的手指上，指骨干净分明，写字的姿势好看得不像话。
隔了这么多年重新近距离看着他，我才发现，他不管做什么，都安静又认真，自带一种干净清冷的气质。
课堂过半，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撩起他桌角的一页草稿纸。纸张轻轻翻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下意识伸手按住，动作轻轻的，怕打扰到别人。
我看得心头微动。
他永远这样温柔细腻，哪怕自己已经习惯沉默孤单，骨子里的柔软从来没变过。
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空档，我悄悄往他那边挪了一点椅子。
距离更近了。
我压低声音，用气音轻轻问他：“听得懂吗？”
宋瑜安笔尖一顿，微微侧眸看我。
他的眼睛很干净，盛满午后温柔的光，轻轻眨了眨眼，很小声回我：“嗯，还好。”
声音软软的，比上午更放松。
我忍不住弯了唇角：“听不懂可以问我。”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耳尖却习惯性微微泛红。
我看着他重新低头记笔记的样子，心里悄悄发痒。
我太喜欢他现在这样了。
不再刻意躲开我，不再把我彻底推开，愿意接下我的好意，愿意慢慢接受我的靠近。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点头、一句轻声的回应，对我来说都是莫大的进步。
从前疏远的那几年，我连跟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我可以坐在他身边，可以轻声和他说话，可以在他身边陪着他走完整个高三。
课堂依旧安静，粉笔声、翻书声交织在一起。
我收敛心神，认真听了一会儿课，可目光还是会时不时落在他侧脸。
他是我枯燥高三里唯一的偏爱，是我所有余光的归宿。
我悄悄在心里许愿。
慢慢来，我不急。
我会一点一点，把宋瑜安的所有孤单、所有封闭、所有小心翼翼，全部慢慢捂热。
等到高三落幕，等到盛夏结束，我一定要让他知道——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从年少到如今，我的目光，永远只为他停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