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爱神降临人间 “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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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瑾再次清醒已经在浴室了。
两个小时前，慕嘉寒在车上占够了便宜，然后用磁性的声音说：“下车。”
慕嘉寒没有自行解决，而是隐忍地咽了口唾沫，放开了池瑾的手，自己缓缓起身，把前排座椅调回去，按下了车门开关。
池瑾愣愣地坐起来，还没缓神，慕嘉寒已经下车来到副驾门前替他打开车门：“不回家了？”
于是池瑾尴尬地下了车，手脚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无所适从。
一只温热的手拉过池瑾的手，牵着他往家里走，然后慕嘉寒沉默地进了卧室。
房间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池瑾猜到他在冲凉了。
然后他不受控制地将手握上卧室的门把手，拧开走了进去。
慕嘉寒很久，出来的时候没穿上衣，水珠坠在发丝上，手里拿着毛巾擦拭。
下一秒，那人视线落在坐在床头那人，眼神疑惑，池瑾抬头与他对视时，眼神无辜，那人荷尔蒙的气息向他袭来。
“艹……”自己刚平息下午的某种情绪再次苏醒，慕嘉寒不动声色地问他，“还不睡？”
“我……”池瑾哽住了，忘了言语，下一秒找补似的起身走向卫生间：“我去洗澡。”
慕嘉寒在床上玩游戏，池瑾却发现自己刚刚太紧张忘了拿衣服了。
池瑾喊慕嘉寒帮忙的时候，那人先是给了一件自己的睡衣，然后又给了一条干毛巾。
然后就没了。
池瑾拉开一条门缝把衣服拿进去，慕嘉寒却不如他愿，池瑾第一下没拽动，愣了一秒，那衣服才成功到自己手上。
池瑾知道他是故意的。
但他不敢吱声，有些脸热。
池瑾空落落地走出来，手脚无所适从。
慕嘉寒的睡衣有些偏大，池瑾锁骨半遮半掩，更添几分惑人之感。
慕嘉寒从衣柜里拿出一条蕾丝内裤，不动声色道：“穿这个。”
“慕嘉寒你是变态吗？”池瑾觉得慕嘉寒这些年在自己心里的老实形象轰然倒塌，一脸不可置信：“你居然在家里放这种东西？”
慕嘉寒知道池瑾误会了：“今天下午买的。”
池瑾有些不信：“下午你不是……”
慕嘉寒下午在学校有课，然后放学是自己去接的他，按理说没有多余的时间太对。
然后这个好学生对他说：“我翘课了。”
“……”
池瑾有些拘谨，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但羞耻心没有妥协，所以他拒绝了慕嘉寒的提议。
——此处省略不过审部分——
池瑾累得睡着了，迷迷糊糊醒来慕嘉寒抱着他在浴室洗澡。
第二天醒的时候浑身都要散架了。
后面连着三天自己都没让慕嘉寒碰，第一次真的有点过火了。
至于为什么是三天，池瑾其实也没有特别好的定力，过了三天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暗戳戳地和慕嘉寒暗送秋波。
——
临近期末，今天慕嘉寒有早八，而池瑾难得明早的课，这会儿窝在家看书。
书房门口传来敲门声，池瑾高呼一声“请进。”又继续将视线落在手里的书本上。
王妈在前几天的时候也来了池瑾家，不过碍于他和慕嘉寒两个人刚才一起浓情蜜意，再加上慕嘉寒怎么也喂不饱的情况，王妈的卧室离他们很远。
主要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尴尬。
王妈是个过来人，看到两个人搬到一间房一起住，心里顿时明白过来了。
王妈推开门走到书桌前给池瑾送上水果：“嘉寒让我看着你吃点东西。别光顾着学习，给身体累坏了。”池瑾冲她道谢。
验算到一半，池瑾发现自己的草稿纸用完了，慕嘉寒的书房他不太熟，看了看时间这个点他应该还在上课：“王妈，书房有没有不用的白纸，我想写点东西。
王妈是不常来书房的，她也不清楚，但是她记得慕嘉寒似乎经常往第三排的书架旁抽纸写写画画。
估计那边有。
王妈给慕嘉寒指了一个位置就出了房间，池瑾谢过后往书架旁走去。
是有一大沓白纸，但是抽出来却发现上面写着什么东西。
于是池瑾又抽了一张，结果一看还是有字。
池瑾有些纳闷，一连抽了好几张，都是这样，有字但是没有写完，很多留白。
这也太败家了，什么家庭能经得起这么浪费，池瑾不禁染起几分火气。
他倒要看看慕嘉寒写了什么！
池瑾拿起手里的几张纸，却在看清内容时一愣。
他有抽出一样的，还是一样的！
他干脆把书架里那些全部搬出来了。
满满一沓纸，上面的一切，都与他有关。
池瑾愣住了，按照这些东西上记载的东西，池瑾想起多年前际华医院的那个小弟弟。
即使已经知道真相，再次看见慕嘉寒等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证明，池瑾还是忍不住泪目。
自己那些年什么都不知道。
池瑾，你好坏。
池瑾又在书房其他地方找到了一个红色的首饰盒，盒子打开，里面是自己当年送给慕嘉寒的护身符。
他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当初送他护身符说要保佑慕嘉寒的人是他，给慕嘉寒说自己是他的解药的那个人也是他。自己给了他那么多承诺，到头来最先忘记的，是他自己。
书房保险箱密码，也是他的生日，0119，里面锁着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慕嘉寒这些年未说出口的爱意。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所以他守着自己每年给池瑾准备的礼物，即使送不出去也没关系，即使看不见也没关系，哪怕那个人一辈子不知道也都可以。
秘密被窥视，暗恋得见天光，数十年的等候被被等待者知晓。
不算太厚的一茬纸，便是慕嘉寒与他有关的十年。
池瑾生命中沧海一粟的时光，于慕嘉寒而言一分一秒都弥足珍贵。
六岁的慕嘉寒给池瑾叠了一整罐的纸星星。
七岁的慕嘉寒给池瑾画了两个人的画。
八岁的慕嘉寒给池瑾准备了一整罐糖果。
九岁的慕嘉寒给池瑾写了信，他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看他，和他一起玩。只是这么多年，信件真正意识上的主人才第一次打开它。
上面写着：小瑾，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啊？
很简单的一句话，字迹不甚工整，但是那是那个小小的孩子等他的第三个年头，才敢写下这封信给那个小伙伴看看，只是最终这封信也没有寄出，而是现在时隔多年兜兜转转回到池瑾手里。
十岁的慕嘉寒给他也准备了护身符，是慕嘉寒给池瑾求的。
十一岁的慕嘉寒给池瑾拼了飞机模型。
十二岁的慕嘉寒给池瑾种了一棵树。
……
十五岁的慕嘉寒和池瑾考上了同一所高中，会在他不经意间送上一瓶水甚至一件校服。
十六岁的慕嘉寒用自己赚的第一桶金给池瑾买了一款很漂亮的手表。
十七岁的慕嘉寒每次想池瑾的时候就给池瑾写一点东西，看到好的东西就想给池瑾买，即使这个人一辈子也收不到自己的礼物。
十八岁的慕嘉寒看着池瑾交了男朋友，将自己亲手给慕嘉寒做的生日蛋糕带回家沉默着守了一夜。
雪静静落下，慕嘉寒心里的那颗流星，已有所归属，不再漂泊。
“心之所向，皆如所愿。”从今以后，自己不能再奢望多看他一眼了。
池瑾在日记的最后一页看见一段话。
「他是你的解药和护身符，是落入人间亲吻你伤口的爱神，只是神降固然美好，却也遥不可及，梦境一碰即碎。
不能爱他一生，便护他一生吧。
祝他与良人幸福美满一生一世。」
最后一句被划掉，但依稀能看清内容。
池瑾有些苦涩，拨通了慕嘉寒的电话。
下课的慕嘉寒疑惑为什么池瑾不给自己发微信还是打电话留言，直到他点开语音信箱，耳机里那人的声音响起：“傻子，既然不能坦然祝福我，为什么不在一开始拼尽全力带我走。我不是落入人间亲吻你伤口的爱神，我是往后余生愿意永远选择你的爱人。慕嘉寒……”
语音条在这里停了几秒，然后慕嘉寒听见池瑾在自己耳边说：“我爱你，池瑾很爱很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爱神降临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