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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心是沉埋 凛冬悄然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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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悄然而至。
冷空气席卷整座小城，梧桐落尽枯叶，北风卷着寒意，日夜敲打高三教学楼的玻璃窗。
教室暖气有限，后排的位置格外阴冷。
沈逾白天生畏寒，心脏本就偏弱，一到冬天，指尖便常年泛着青白，连呼吸都比常人轻浅。他习惯把袖口拉得很长，缩着肩膀低头刷题，尽量不露出半分脆弱。
从前只是默默忍耐，可这个冬天，他身边多了一道不动声色的暖意。
陆烬总是有意无意地坐在靠窗那一侧，替他挡住呼啸的冷风。
课间会把温热的水杯悄悄推到他手边；晚自习教室里温度太低，他会不动声色地把两人之间的暖风机往沈逾白那边挪一点，动作自然，像无意为之。
没有直白的关心，没有刻意的靠近。
依旧恪守着高三最谨慎的分寸，依旧是同桌之间恰到好处的距离。
可那些细碎的温柔，藏在日复一日的细节里，一点点熨帖着沈逾白常年寒凉的心。
沈逾白全都知道。
知道他刻意挡着寒风，知道他悄悄递来暖意，知道他眼底藏着的、不敢宣之于口的在意。
可他只能装作不知。
校规森严，流言可畏是其一。
其二，是他心底最深的自卑与恐惧。
他心脏先天缺损，身子孱弱，不知道未来能走到哪一步，能不能平安长大。
陆烬耀眼坦荡，前程万里，本就该拥有无牵无挂的人生。
他不能因为自己这副易碎的身子，拖累一个前途光明的少年。
越是被温柔对待，他就越清醒地往后退。
别人眼里的双向靠近，在他这里，是步步克制的远离。
他开始刻意减少对视，减少不经意的触碰，减少回应他的关心。
陆烬不是不敏感，他察觉到了沈逾白的回避。
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失落，却没有追问，没有逼迫。
他懂沈逾白骨子里的内敛、隐忍，懂他习惯性推开一切温暖的自我保护。
于是他依旧默默守护，不越界，不逼迫，只是安静陪着。
窗外北风呼啸，教室里笔尖沙沙作响。
题海无涯，长夜漫漫。
两个少年并肩坐在后排。
一个藏着深情，小心翼翼靠近；
一个藏着软肋，拼命忍痛后退。
冬夜漫长，寒意刺骨。
无人知晓，这方寸课桌之间，藏着两份沉甸甸、不能言说的心事。
无人知晓，往后经年的所有煎熬、别离、执念，都在这个凛冬，悄悄埋下了伏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