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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第二日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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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魏霁头昏脑涨的打开了门,一看便是没有睡好的样子。
伺候梳洗的宫人已经预备好,修远道:“快,陛下要上早朝了,快帮陛下梳洗。”
魏霁发了个哈欠道:“轻声些,让刘嫔妃多睡会儿。”
修远笑道:“是,陛下真是个体贴的好男人。”
魏霁邪魅一笑,“那是当然。”本来就是要演给人看,当然要注意细节。
已经连续多日没有出现在早朝上的摄政王突然出现在了大殿上,原本朝臣都在猜测摄政王伤势严重,可眼下一看,摄政王依然身强体健,甚至因为左眼中的那一抹红痕显得本就俊美无铸的容貌更添邪魅。
黎千川走到六王爷魏重面前,道:“听闻秋猎那晚,六王爷最喜爱的侧妃不幸身亡,六王爷还是要保重身体,不要太过忧伤啊。”
一众大臣嗅到了一丝血雨腥风的味道,谁不知道六王爷最是喜爱那位侧妃,甚至是不顾先帝的阻挠将那个地位低微的舞姬提成了侧妃,听说那位侧妃在府中嚣张跋扈,甚至戕害王妃,六王爷都没舍得治罪于她。
没人觉得黎千川不是故意的,他突然提起这件事,简直是将六王爷的伤疤又生生的撕开了。
所以众人都赶紧躲开了,怕一会儿打起来血溅到自己身上。
可是六王爷却竟然没有暴怒,微微笑了笑,道:“一个贱妾而已,本王怎会为她伤心,倒是听说摄政王中了毒,怎么样,伤的不重吧?”
黎千川神色轻蔑道:“小伤罢了,本王安然无恙。”
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林奎必然会追查到魏重身上,到时候魏重一定会安排一个替罪羊出来顶罪,但下一次魏霁的命可能就没有这次这么走运了。
太监喊道:“陛下驾到!”
大臣列队两旁,黎千川站在前面,看着魏霁从殿后走过来,神色有些萎靡,那样子就像他以前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一看便是纵欲过度。
黎千川心里耻笑两声,果然还是那个德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魏霁,哪怕你就继续这样糜烂的在皇位上坐下去也好。
朝臣禀报了一些水患灾民,科举考试,商税等等,每日的内容都差不多。
魏霁中间打了两个哈欠,样子做足,很快便退朝了。
黎千川果然没有再提起这件事,魏霁欣慰的开始给黎千川筹备及冠礼。
魏霁看着工部送来的图纸,及冠礼的地点选了三个,黎千川自己的府邸,皇宫的泰合殿以及国子书院监祠堂。
魏霁觉得虽然在皇宫给黎千川办及冠礼能彰显皇恩浩荡,极为隆重,但是国子监书院祠堂却是文礼重地,甚至连他自己的及冠礼也是在国子监书院办的,而且黎千川现在偶尔还去国子监上课吧,认识他的人更多,在那里办也能显得非常隆重,也——更能达成他的目的。
魏霁打定了主意后便吩咐了下去。
修远进殿道:“陛下,刑部尚书林奎递了折子,说是林公子担忧陛下,想要进宫来探望陛下。”
魏霁道:“之涵啊,快请他来。”
魏霁这几日一直在忙着,想起林之涵,那孩子那天一定被吓坏了,他要好好宽慰他才行。
午后林之涵进了宫,一身林青色衣衫,肤色白皙,容貌清纯,跟着太监走到魏霁的书房,正要下跪,魏霁却一把扶起了他,道:“之涵不必多礼,坐吧。”
林之涵道:“多谢陛下。”坐下之后,他便马上又道:“陛下,其实之涵是来向陛下请罪的,那天晚上,如果不是……”
“哎,好了。”魏霁打断他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再说摄政王救了朕,朕没事,朕都没有怪你,你就不要再责怪你自己了,好不好?”
魏霁又揉了揉林之涵的头,林之涵乖乖的点头,又羞涩道:“陛下回宫之后,是不是就忘了之涵了?”
“怎么会呢?朕是在忙其他事情。”魏霁拿给林之涵看那些图纸,“这不是摄政王的及冠礼错过了嘛,所以朕打算亲自给他补一个及冠礼,就定在国子监,到时候之涵也可以去观礼。”
林之涵拿着图纸看,想起了他父亲告诉他的话——“之涵啊,你是不知道,咱们这位陛下有断袖之癖。”
他听到后还很惊讶,心里却又有些欣喜,然后支支吾吾告诉父亲他也是断袖。
好在他父亲比较开明,也接受了这件事情,但是却又告诉了他一个惊天大秘密——“摄政王想要谋反,所以想要安插一个眼线在皇上身边。”
——林之涵惊讶道:“父亲,你怎么会知道?”
——林奎道:“那天篝火晚宴上摄政王不是送了你一串烤兔心嘛,那便是要咱们忠心于他,不能有二心的意思啊!为父还能看不明白吗?”
——林之涵忧虑道:“摄政王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林奎道:“我儿聪慧,只可惜身体弱了一些,不然一定能比爹和哥哥的仕途走的更远,没准齐如海那个位置以后就是你的了!”
——林之涵道:“爹,说重点。”
——林奎道:“唉,都怪爹爹没本事,咱们惹不起摄政王,摄政王的意思,是陛下看中了你,想让你在陛下身边做眼线,原本爹也不想让你委身陛下,但是看你似乎对陛下也有意,那不如就为摄政王做了这件事,也好保住咱们一家老小的性命。”
——林之涵皱眉道:“摄政王谋反之后呢?他会杀了陛下吗?”
——林奎道:“应该会吧。”
——林之涵道:“爹,我可以答应摄政王去做眼线,但我的条件是留陛下一命,反正陛下已经一无所有了,就留他一条性命吧!”
——林奎道:“好吧,爹会尽量保住陛下。”
魏霁拍了拍林之涵道:“怎么了?这图纸有哪里不对吗?”
林之涵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陛下对摄政王真好。”
魏霁笑道:“朕会对你更好,等你及冠礼的时候,朕也亲自帮你办。”
林之涵惊讶道:“陛下……之涵何德何能……既没有摄政王的功绩,也并非朝堂官员。”
魏霁道:“那又如何?反正大家都知道朕的脾气,朕就是喜欢你,想帮你办。”
林之涵渐渐握紧了拳头,陛下对他这么好,他怎么能做摄政王的眼线,害陛下失去皇位呢?就算陛下的能力确实不如摄政王,可他只要活着一天,就要帮陛下守住这江山。
林之涵突然跪下道:“陛下,摄政王要谋反!”
魏霁怔住,道:“怎么回事?”
黎千川终于想通了吗?他终于可以离开皇宫逍遥自在了吗?
林之涵道:“是摄政王暗示我的父亲,派我来到陛下身边做眼线。”
魏霁道:“起来再说,你把一切都告诉朕。”
林之涵便把父亲告诉他的一切都转述给了魏霁。
魏霁想了想,虽然不知道黎千川到底为什么要送林之涵一串兔心,但是如今他确实相信黎千川对先帝忠心耿耿,并无谋反之心,此事恐怕有误会。
林之涵神色认真道:“陛下,你一定要提防摄政王,还有饮食汤药,全都要小心。”
额……如果他告诉林之涵他的饮食汤药其实一直都是黎千川派人负责的,林之涵肯定更要担心了。
魏霁抬头看了看修远,“让御膳房送点水果点心过来吧。”又对林之涵道:“放心,朕明白。”
罢了,这件事现在和林之涵解释也解释不明白,等他把真正想要谋反之人逼出来,林之涵便明白这是个误会了。
林之涵走后,魏霁对修远道:“朕知道你肯定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黎千川,不过林之涵应该有什么误会,他不是故意污蔑摄政王的,朕当然相信黎千川没有谋反之心。”
修远道:“奴才明白,摄政王要真有谋反之心,陛下应该高兴还来不及吧。”
魏霁笑道:“哈哈,你懂朕,不过朕还有一件事想让你一起告诉黎千川。”
晚上,修远写信将林之涵的事情告诉了黎千川。
黎千川拿着信纸坐在桌前一阵沉默。
蓦然,还是将信纸烧了。
这个林奎……黎千川揉了揉眉心,臆想过于丰富,找时间他还得去和林奎解释清楚。
那天晚上,他送林之涵烤兔心,原意是觉得林之涵既然喜欢男人,那相比于魏霁,他当然有自信他这样的男人更有魅力,他本想亲自下场让林之涵转移对魏霁的注意力,直接熄灭他们的爱情火花,没想到爱情居然让人这般盲目,林之涵宁选魏霁不选他,这到底是为什么?
至于魏霁说的那件事,黎千川算是默认了。
他一生只有一次的及冠礼,注定要让他记忆深刻了。
摄政王的及冠礼就定在国子监。
这日几乎所有官员以及内眷全部都来观礼,国子监那么大的地方竟然也被围的水泄不通。
就连魏霁过去也都是侍卫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一条路。
黎千川的父母已经双亡,由丞相齐如海亲自致词,三次加冠之后,黎千川对父母和对君王的拜礼都是对着魏霁。
抬起头,魏霁喜眉笑眼的看着他,走到他的身前,道:“摄政王,你今日真是玉树临风,风采照人啊。”
黎千川正要开口谢恩,魏霁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脖子,仰头吻住了他的唇。
黎千川只觉得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他第一次与人亲吻,居然是魏霁,居然……是这样的感觉。
直到听到周围一片哗然,魏霁皱着眉分开了一点,嘴唇蠕动道:“打我啊!”
黎千川握紧了拳头,一拳打向魏霁的小腹。
魏霁后退几步,撞到了冠礼祭桌上,黎千川父母的牌位还在桌子上,他伸手扶稳了牌位之后才忍不住剧痛倒了下去。
齐如海瞪大了眼睛,似乎一辈子也没有见到过这样伤风败俗的画面,偏偏一个是陛下,一个是摄政王,这两个孩子他都教过!
受不了这个打击的齐如海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国子监中顿时一片混乱。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陛下他亲了摄政王……”
“陛下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