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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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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宋状态不好，形如槁枯，硬生生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舒夏劝他：“你能不能放过小薛……？”放过自己啊。
他的病情一直情转之下，像每一刻都在弥留之际，睁开眼幻想自己重见天日，见到了光明。无数次在脑内幻想，描绘出心目中薛容最真实的情况。
天使，一定是天使。
小时候，爷爷奶奶多次他做礼拜，信教，在教堂里祷告。他看不见，在那里，只能听见上了年纪的老人，只像是住在那，不像是在电影里见到声音传达时，总显得高阔、空灵的教堂。
没有钟声，没有那振鸣时，仿佛洗净灵魂的大钟。
只有偶尔跑过，和他一般年纪孩子的欢声笑语。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们在跑，在笑。”
直到遇见了让他总是心情不错的天使。
羊在西方是恶魔的化身，但追溯到第一起所谓被羊儿蛊惑的男人，其实是个爆发了兽性的男人，对着何其无辜的羔羊，下了手。
为了隐瞒下这荒唐的人类暴行，所以把一切余罪，施加给了小羊。
因为人怎么会比动物还不堪呢。
后来，应该是高中时候。舒宋带了薛容去所谓教堂的旧址，他们转了几路公交车才到。
薛容看着老式居民楼，一眼明了采光不好，隔音也差，打探时，听旁边的店铺说：“哦，这里以前啊，就是个养老院。”
不过不算正规，好多老人都是自发住进来，互相扶持的，然后心里有同一个信仰，那就是信教。
薛容向舒宋解谜了，“这里曾经确实像你认为的那样，是个住所。”
所以舒宋觉得自己下的定论准没错。
然后他大错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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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吗？”
舒宋像是惊醒，动了动干枯的手背，刚才那一下，像是触摸手背，也像他不敢想象，薛容还会为了他流泪。
薛容止住声音里的哽咽：“你不能这样，舒宋。”
“叔叔阿姨多担心你啊……”
这些年，他也有目共睹宋叔叔和舒阿姨对舒宋肉眼可见的愧疚，也一刻不停去心疼被忽视的宋众。
但他的心脏不能掰成两半，一边爱着，一边去照顾另外一个人。这样两个人，哪个人，心里都不舒服。
舒宋强撑着坐了起来，动作时，挂水的针头松动，他也浑然不觉般感觉不到。薛容喝了一声：“别动了、别动……”
“好好，我不动了。”
他以为薛容是开始怕他了，“我再也不会动你了，我发誓，我保证！”
可是动不动下跪饶恕的男人，最不值得相信，能挥霍一切只为了一时诱哄的决然，像颗不定时的炸弹。
薛容不会再轻信舒宋的半个字了。
他来这，也是只想和舒宋告个别的，“我要和宋哥去国外了。”
这件事他想，舒宋应该也早知道了，叔叔阿姨该知会过一声。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舒宋又激动了，仍旧觉得薛容做出什么决定，都是因为他，“别怕我，我以后都不会吓你了。”
所以，别因为我，就躲到那么远的地方好不好。
我找不到你，去找不了你。
昔日远渡，过海关，能拿到手里的是相机。
他不能比不过区区一个相机。
